看著“榮哥”不但寫下洪門主要人物的姓名職務,連其他幾個大幫派的的也寫了幾個,任逍遙非常滿意,這個俘虜抓得還真值得呢。
“我寫完了,你殺了我吧。”“榮哥”撂下筆,坦然道。
邊上的阿威一聽,急了,剛才不是說得好好的嗎?他們說出洪門小刀會的祕密,龍嘯幫就放過他們。怎麼這時候“榮哥”又主動求死了?
“榮哥,你在說什麼啊?他都答應放我們走了,我們不用死的啊,榮哥!”阿威道。
“榮哥”擰滅了菸屁股語氣十分平靜:“我洩露了洪門小刀會的祕密,回去也是一死,還會被其他堂的人笑話,倒不如死在這裡,死在這麼強的一個對手手上,也是一種榮幸吧。”
任逍遙有點疑惑:“我說過不會讓別人知道你們已經洩露祕密的。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還是認為我不守信用?”
“榮哥”的眼神裡已經充滿絕望,求死的意志非常堅決:“相信又怎麼樣?紙是包不住火的,總有一天別人會知道,那時候我還不是照樣難逃一死?還要背上個通敵的罪名,受盡門裡兄弟的鄙視與唾棄。哼,我沒有那麼笨的。”
任逍遙嘴角一挑,微笑道:“如果我告訴你,我有辦法讓你不但不會成為洪門小刀會的叛徒,反而會成為洪門小刀會的英雄的話,你願意一試嗎?”
“榮哥”眼裡精光一閃即逝,又恢復為一片絕望,依舊默然不語。
任逍遙今日的眼神何等銳利,輕易就捕捉到那道精光,看來,“榮哥”並沒有真正絕望呢。
任逍遙勸道:“螻蟻尚且偷生,難道你連試一試的勇氣也沒有了嗎?哼,我還以為你是條漢子呢,原來也不過是個懦夫!難怪你們洪門小刀會的勢力江河日下,原來都是些懦夫在支撐。看來,是時候讓我龍嘯幫爭雄天下了!”
誰知“榮哥”似乎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你不必用激將法的,快給我個痛快吧!”
“呵呵……我還沒說是什麼辦法呢你就拒絕,不嫌早了些麼?我先問你,你這次派人來A市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我的手下,洪門小刀會里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榮哥道。
“榮哥”當初為了獨佔功勞,並沒有把攻打A市的事告訴別人,因此洪門自門主以下,除了他的手下根本沒人知道有這次行動,只是他沒有想到會失敗,而且會敗得那麼快,快得他都沒時間也沒意識到向洪門小刀會求援。
“既然這樣,那可真是太好了!相信你還有手下的吧?有多少?能調一部分過來嗎?”任逍遙道。
“榮哥”狐疑地看著任逍遙。
任逍遙一聳肩:“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是想誆騙你的手下來送死。有一些事需要你的手下去做,他們既是你沒有背叛洪門小刀會的證人,也是你為洪門小刀會立下大功的憑藉!當然了,只要這件事做成了,對我們龍嘯幫也是有非常大的好處的。”
聽任逍遙這麼說,“榮哥”倒是有七分相信了。
如果任逍遙口口聲聲為了他榮哥好,那很可能就是純粹的利用他,現在既然任逍遙能坦然說出這麼做也是為了龍嘯幫,那麼應該不會是個陰謀了。
可是,真的要和任逍遙合作嗎?
看“榮哥”還猶猶豫豫的,任逍遙不得不推他一把道:“你也說了,不過就是一死。那為什麼不用這條命搏他一把呢?你擔心既丟了性命又髒了名聲,難道你以為死在我手上就能保住名聲?我一樣可以讓你身敗名裂!我只要把你寫的這張名單和你的屍體送到洪門小刀會,你自己想想,會發生什麼事?再說了,你難道忘了剛剛你們洪門小刀會那個人是怎麼死的了嗎?莫非你也想試試這種新奇的死法?”
本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瞎扯,“榮哥”和阿威已經把那小頭目死亡的恐怖畫面暫時忘得差不多了。
這時任逍遙突然又提起來,兩人腦海裡立刻真實再現剛才的一幕,渾身肌肉不由縮緊,微微顫慄著,眼睛裡滿是驚惶……
阿威首先支援不住,號哭著爬到任逍遙腳下抱住他的腿道:“饒了我吧!我不想死啊!我還沒有享受夠啊!嗚——”
這麼個壯漢居然趴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乍一看倒還真的讓人同情。
可是處於龍嘯訣第二層境界的任逍遙根本不覺得他可憐,當然也就不會同情他了,另外,這麼貪生怕死的人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任逍遙伸出右手放到阿威頭上,微微吐力,只見阿威陡然一震,接著就七竅流血,無聲無息地躺在了地上。
“榮哥”瞪大了眼睛:“你、你殺了他……”
任逍遙很輕鬆地拍了拍手:“怎麼?不行麼?”
“榮哥”突然站直身子,聲嘶力竭地喊起來:“你答應過我們的,你會放過我們的!我是不想活了,可是他想!你為什麼殺他?你不講信用!你這個騙子……”
任逍遙手指著自己問道:“我是騙子?呵呵,我什麼時候不講信用了?當初我說的是如果你們說的能讓我滿意,我才放過你們。可是他說了什麼?自始至終他只說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求我不要殺他!既然他沒有說出任何我感興趣的東西,我殺他又有何錯?……其實,我殺他也不完全是因為我的承諾,我還為了你的利益!他當你手下的時間也不短了吧?那想必你也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如果讓這麼個人和你一起回去洪門,你以為,他會幫你保守祕密嗎?恐怕幾千塊錢就能讓他出賣你了吧?為了我龍嘯幫的利益,也為了你,洪門某省堂主的利益,這個人必須死!”
“榮哥”頹然坐在地上,他確實知道阿威是個牆頭草、兩邊倒的人物,以前也曾做過類似的事情。
只是阿威跟了他近十年,十年啊,就算是根草,帶在身邊十年也會產生一點點感情吧?如今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人殺死,心裡總有一絲傷心。
“現在,你除了和我合作,別無選擇。”任逍遙很適時地在旁邊點了一把火。
“榮哥”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心裡最後一次緬懷了一下阿威,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恢復到以往在洪門時的樣子。
“好吧,我跟你合作。我在某省還有三千個小弟,可以調兩千過來,其他人得看場子。你要他們做什麼?”榮哥道。
任逍遙等的就是這句話了,“榮哥”肯合作,那麼龍嘯幫的發展就會順利的多:“在A市北城區有玄武盟的一個祕密據點,以前我還不知道,剛才你寫下玄武盟的標誌時我才想起來。你說,假如他們發現又有一批洪門小刀會的人在A市出現,他們會做有什麼動作呢?”
“榮哥”是聰明人,馬上想到了答案:“他們會以為又像以前那樣,洪門小刀會想祕密拿下A市。那麼,他們就會派人來暗中阻撓,說不定會來找你們龍嘯幫合作一起除掉洪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