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兒輕輕往前走著,在無人處站定了腳,忽然轉身微微一笑,“哥,你生氣了?”
“不曾。”洛玉離看著她慢慢說道。
“冰兒還是要向大哥道歉,以前是冰兒不懂事老是依靠著大哥,現在我知道大哥有自已的事要做。”
“那你為什麼還要進來?”洛玉離輕聲問道。
“一則很久沒有看到大哥非常想念;二則我看到那請柬很不一樣,似乎在哪裡見過,所以想要一探究竟;三則你身旁的那個漂亮小姐應該是男扮女裝,站在你身邊實在不般配,所以我準備毛遂自薦。”她慢慢抬起頭,冰玉一般的瞳仁,美眸流轉間,很是自若悠然。
冰兒忽然微微竊笑,洛玉離見了,不悅道:“你怎知他是男扮女裝?你又用天眼亂看男人?”
“並沒有看到多少。”冰兒笑了笑,淺淺的笑容媚入骨髓。
她起初看到兩人親密地站著有些不悅,甚至也有些吃味,不論她有多麼理智,但是這種一湧而出的情緒還是會出現。
但是她知道大哥卻不是那種無緣無故讓女人接近的人,所以那個蒙面女子應該是琳琅閣的成員,而她看到那個女子雖然打扮得風情萬種,但衣服穿著並不暴露,而且喉結是擋著的,於是用天眼一看,發現果然是一個男子,所以讓她頗有些哭笑不得。
“嗯,但是你這麼胡鬧,難道不怕節外生枝?”洛玉離淡淡地說道。
“那些看門的人雖然太無禮,但是打不過我會溜走的,大哥知道我逍遙舞善於逃跑對不對,所以若是不需要出面的話,大哥也不會出面阻止的。”她輕聲說道,眼中帶著一絲調侃,竟是清明無比。
洛玉離勾了勾嘴脣,看向她的目光微微帶些情緒,低聲道:“你倒是有些小聰明瞭。”
被那黑嗔嗔的眸子深深看入,冰兒只覺得心跳一陣加快,神情恍惚。
“你剛才怎麼出去了?”就在此刻,那個面紗女子已扭著身子過來,看著洛玉離道:“喲,這個少年是誰?”
“我妹妹
。”
“好可愛的女孩子。”面紗女郎輕輕一笑,正伸手準備摸冰兒的頭髮,卻被冰兒閃身躲了過去,她對男扮女裝的人妖向來敬而遠之,尤其是扮得這麼像女人的,真是讓人汗毛豎起。不過,倘若方才洛玉離說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她會更高興一些。
“這裡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去。”洛玉離冷冷看著面前女子。
“公子,我這次委曲求全穿著……這麼花枝招展的出來,你居然把我打發了,這次的賞錢我可得不到了,過河拆橋的做法可是不厚道啊!”那“女人”似乎有些不悅。
“還是按照原來說的分成,好處不會少了你的。”
“你真是好人,我走了。”蒙面女子聽到洛玉離答應給他部分賞金,方才笑眯眯地扭著身子,混入了遠處的人群離開。
“大哥,現在我該怎麼做?”
“既然來了,你就代替她。”
隨後,冰兒跟隨洛玉離去換裝,給他們領路的是一個穿著開衩的長裙,走起路來婀娜扭動的尤物女子,行走在前,豐臀與細腰不斷地搖曳著性感的弧線,似要把冰兒身側的男人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然而只是徒勞而已。
冰兒以為像紫氣東來閣這種地方,女子都是端莊賢淑的侍婢,沒想到到處都是誘人的東西。
很快兩人找了間空的雅間,然後在背後那道幽怨的目光中,在裡面關好了門。
她沒想到屋中居然放著各色的衣衫,而且款式新穎,細細一看便是自己在霓裳閣所繪的新款服飾,沒想到紫氣東來閣居然是霓裳閣的大主顧。
冰兒不由心思一動,想要把那霓裳閣買下來。
日後也可以多一個商人的身份,好便於在外面行走。
隨後,她便在雅間內開始化妝,腦後新梳理的髮髻輕垂蓬鬆嫵媚,兩縷髮絲在耳畔俏皮的垂下來,倒顯得有些清麗可愛,她在眼皮上塗了淡淡紫色看起來極水潤,眼睛輕輕眨動著如黑曜石般勾人,腮上略施脂粉,嘴脣紅潤而誘人,看上去讓人忍不住想要輕咬一口
。
淺紫色的裙子襯得她肌膚如雪,露出的頸部更增添了幾分了嫵媚。
這完全是妖媚與可愛的碰撞交織,讓這個及笄半年多的年輕女孩看起來如純潔的女神,又彷彿如誘人無比的妖姬。
前一刻那眼神還顯得純潔動人,下一刻那紅豔美麗的嘴脣勾起便顯得多情妖嬈。
但見冰兒上前挽住了洛玉離的手臂,一顰一笑都充滿了**。
當二人走了出去,那先前和準備隨時勾引男人的放浪女子,此刻,居然有了自慚形穢的意味。
“大哥,現在我們去哪裡?”
“紫氣東來閣裡有很多供貴族享受的地方,我們先在裡面逛逛,看看情況。”
兩人一入最裡面的屋子,門兩側站著的女子嫵媚一笑,而洛玉離則拿出一張印有罌粟花的帖子,兩個女子在接過帖子後在身後的機關上輕輕一按,頓時,打開了新的屋門,下面居然是樓梯,沒想到這個地下還有一處隱祕的場所。
如果在上面,看著就像是正經買賣的地方,雖然是**了一些,卻沒有太過。
說實話,這裡的女子都是一流的,每個女子看似嫵媚卻又舉止得當,除了剛剛那些想要勾引洛玉離的除外。
冰兒心裡想著,但眼睛依舊沒有離開四處,她在仔細觀察著周圍。
門開了,一陣浮靡的異域音樂從內傳出,裡面看似昏暗,實際上到處是光怪陸離的蠟燭,女子們熱情地迎了上來:“兩位請入貴賓席!”
但見前面一個男子手正在侍婢的腰上撫摸著,慢慢地滑落在了臀部。前面一個貴婦人身旁圍著漂亮的少年,貴婦正靠在少年胸膛親吻著他的……冰兒看的眼睛直了一會兒,這貴族女人簡直是荒**無恥啊!然而走廊中到處都是曖昧的景象,這下冰兒毫不羞愧地瞧著,當初在春風樓當畫師時也未看著這些,不由瞧得目不轉睛,但洛玉離依然是目不斜視。
“哥,你常常來這裡?”
“不,紫氣東來閣是新開的,第一次來
。”
“這裡真是非常特別,希望下次有這種好事,大哥能帶我來。”
感受到身側少女毫不矜持的模樣,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兩人更貼近了一些,他的手在她臀部狠狠一拍,卻是帶著警告意味。
先前看到那些放浪的場面她不曾臉紅,此刻卻被他的曖昧動作,惹得面頰緋紅。
走過長長的迴廊,終於進入了中央部分,本以為進去後會看到更猥瑣的場面。
怎知一進其內,冰兒就微微一怔。
裡面是足可以容納數百人還不覺擁擠的明亮大廳,廳中人已不算少,四處衣香鬢影,一派的貴族集會的模樣,四周都是用名貴紅桐木打造的華貴桌椅,地上鋪著異域風情的巨大地毯,頂上是巨大的琉璃燈,以及周圍都是穿著華貴服飾的女眷們,看上去知書達理,紫氣東來閣這裡的一切都給人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裡面的氣氛頗有些嚴肅,而進入到這裡的貴族也做出一臉正經八百的模樣。
而在廳內其中幾名青衣侍從,正分別給幾位看似客人模樣的貴族講解著什麼。
在四周則擺放了許多五花八門的物品,這些東西似乎都非尋常物。
冰兒微微一笑,看來她還真是來對了。
對面包廂內的容跖目光看著那少女,微微凝起了眸子,輕輕對著煙桿吸了一口。
“奇怪,那個小子怎麼不見了?”一旁的黑衣男子目光炯炯地望著周圍,他分明看到那少年走了進來。
容跖伸出煙桿往前一指,隨後看到洛玉離身側的美人,黑衣男子臉龐上閃過一抹訝異,失聲叫道:“女人?那個少年居然是一個女人?”
容跖微微一笑,他覺著不拆穿也很好,誰讓他當年也是被騙了的。
黑衣男子深看了面前的美少女一眼,心中輕聲道:“好傢伙,我竟然看走眼了
。”
容跖眸光幽深,細細品味,想起那日在山洞內,少女身上的味道是一種若有若無的花瓣香氣,可謂是極品中的極品。
“我改變注意了,本來想殺了她,但是我更想要羞辱她。”
“你不覺著她很可愛?”
“再漂亮也不如我的嫂子。”
“你是說陳蝶衣,可是你的大哥現在還沒有娶她。”
“遲早會娶的,我的嫂子才是天下不可多得的美人,世上的男人都會她痴狂的。”黑衣男子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道。
容跖卻聳了聳肩,瞧著冰兒道:“這個女人也不是那麼簡單,她表面看來柔弱可愛,那氣質和身段好像晶瑩流動的泉水,看起來實在沒有什麼威脅。可是幽泉裡的水縱然溫柔,成冰時可以傷人,自己卻是刺不穿斬不斷的,就如同她的身手。”
黑衣男子想起她的身手立刻有些頭疼,摸了摸小腹的傷口,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對她雖然是有那麼一點點興趣,不過僅僅限於玉家的原因,對於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徒有其表的女人,在下不會有欣賞之意。何況長得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本公子可沒有像你一樣精蟲上腦,見到女人就喜歡。”
“本公子可以和女人上床,可以和女人非常親密,但是從來不被女人吸引。”容跖慢悠悠地笑著。
此時此刻,忽然聽到有人激動地叫道:“陳家人來了。”
霎時,貴賓席上一眾男賓判若兩人,正襟危坐,臉上只有君子般高風亮節的神色。
而在他們身側的女人無不面帶被冷落的幽怨之色。
這個倒不是說陳家在江湖中多麼德高望重,多麼的以德服人,而是陳家出美女,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出了三個美麗高貴的女兒,三人分別佔據了金鱗群芳榜第四、第六、第八位,除了一位已經訂婚,其他目前都待字閨中,能在金鱗群芳榜上前十佔據三個位置,陳家也算是祖上有德。
而陳家是江湖五大世家之一,若是能與陳家聯姻的話,可以給自己帶來莫大的好處
。
當然,陳家的女人都是多才多藝的,也是落落大方的,所以從來不避諱公開的場合,相反,她們更善於如何展示自己的美麗,懂得如何讓陳家獲得更多的利益。
“快看,那個女子是陳柔,金鱗群芳榜排名第八位的美人。”
“那個女子是陳嘉,群芳榜排名第六位的美人。”
“你們快些看看,那不是群芳榜排名第四位的美人——陳蝶衣。”
但見為首女子淺笑盈盈,風姿婀娜,眉目之間端莊秀麗,卻隱隱流轉著嫵媚,也有著凜然高華之意。
此女正是陳蝶衣,據說她精通六藝,琴棋書畫達到了至高的藝境,大有向第二名發展的趨勢。
她看向正中的男子,紅脣輕啟喚了聲,“叔叔……”
那聲音宛若黃鶯出谷,聽得一眾男人骨頭都酥了。
另外的陳柔與陳佳卻欲語還休地抬眸掃了容跖與黑衣男子的方向一眼,一個素白肌膚襯著幽黑的瞳仁,美不勝收。一個明眸中有帶著讓人欣賞的水光瀲灩,嫵媚動人。兩個美人站在一起真是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目光掃過陳蝶衣,冰兒不由神色一冷,這個女子哪怕化成灰她也認得。
昔日她就在未婚夫的身側,對她露出不屑的笑容,原來早已別有用心,如今玉傾舞離世,現在此女才是真的正主兒,為何兩人還是沒有成婚?
所謂橫刀奪愛,不過是陳家的勢力涉入罷了,互相利用的兩個家族的聯姻,而他們兩個沒有心的人真是般配。
若是她沒有猜錯,當年對玉家落井下石的人中也有這個陳蝶衣。
她對自己,大概是嫉妒罷了,處處想要勝出。
昔日的情意已逝,她自然不會把這個女人當作情敵,更不屑與她爭奪誰是群芳榜的榜首
。
只是那些個昔日利用了玉家,踐踏了玉家,甚至奪走玉家寶物的,如今混得風生水起,且野心勃勃的諸人,她絕不會讓他們過得那麼舒坦的。
這時候陳家家主站起身子,昂聲對眾人道:“這次我們陳家在紫氣東來閣邀請各位一聚,實在是有一件大事情告訴所有的人,當然我們陳家還未顧得上告訴所有的人,因為我們發現了一個祕密,一個利於眾人的祕密,同時也是希望諸位能有大的收穫,能和我陳家一起得到更多的利益。”
陳家發現的祕密?還有重大的利益?所有人不由都屏住了呼吸。
冰兒不由凝眉,“大哥,陳家如今已是秦國第一大氏族對不對。”
洛玉離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兩年內實力大增,已經不可動搖。”
燭火一閃,冰兒的眉目彷彿被染成一片流光,喃喃道:“勢力已經如此巨大,但是貴族的心向來都是貪婪的,怎可能安好心讓其他江湖人一起得到利益?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時候,陳家家主拍了拍手,從地下升起了一個臺子,上面放著諸多的箱子,大概都是金銀珠寶之流,眾人都是貴族,神情並不為之所動。
然而,陳家接下來說的話,卻引起了眾人莫大的興趣,“諸位,我們陳家向來不甘於平淡,所以我們兩年當中開啟了秦國禁地,派人進去探索了一番,而且收穫頗豐。”
“什麼?你們陳家居然去了禁地?”
“那裡不是說秦始皇當年派遣的那批從海外仙歸的五百童男童女,他們帶來的東西都埋藏在裡面不是?”
“是啊,據說那裡應該有些延年益壽神奇的草藥,還有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
“我聽說阿房宮就是按照禁地裡面的一座地下宮殿所建造的。”
“後來不是說,禁地關閉後,再也沒有人能夠進入其中。”
“那裡進去後應該會死人的,那裡既然是禁地,當然是我們這些人難以進入的地方,陳家人根本就沒有進去,對不對?”
“諸位稍安勿躁,此事要從兩年前我們追捕與魔教勾結的惡女玉傾舞開始
。”陳家家主微微一笑,曼聲說道。
冰兒身子一僵,霎時,她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彷彿心中擁堵的火焰快要爆發,但身子卻涼得沁入心骨。
就在此刻,洛玉離瞧著她神色不對,伸手握著她的手腕,低聲道:“冰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冰兒搖了搖頭,慢慢趴在他的肩上。
對面雅間的容跖目光一斜,正瞄到冰兒胸膛微微起伏,美麗的眸子清亮逼人,身子緊緊地靠在洛玉離的身上,兄妹二人雙手緊握著,親密無間的模樣,他眼眸莫名地沉黯了一瞬,忍不住張嘴咬了咬煙桿。
黑衣男子卻是挑了挑眉,目光冷冷等著冰兒,神情若有所思。
冰兒敏銳地感覺到一道毒辣辣的精光落到自己身上,秀麗的眉揚起,卻看到對面阻擋著的簾子。
陳家家主接著道:“玉傾舞落崖之後,我們在一棵樹下發現玉家留下的寶物,此物一共分成了七份,但是我們研究了之後發現是七張禁地地圖。”
“難道就是齊、楚、燕、韓、魏、趙、秦國七個國家,各自一個禁地?”有人出聲問道。
“不錯,禁地就是各國國君所安置墓葬的地方,是千百年來世人不敢涉足也無法涉足的地方,這禁地裡面好處諸多未解的迷,其實我們發現了七個地圖後,已經偷偷開始派人入內了,不止是我陳家,我相信其他家族也開始暗中在裡面探索。”
“既然有這種好事,陳家為何會告訴我們?而不是自己得好處?”眾人一臉並不相信的模樣。
“諸位稍安勿躁。”
“祕境存在上百萬年,裡面曾經發生過火山爆發,曾經發生過無數未知的事情,那裡到處是迷,到處是危機,到處是曾經探險者與玄術師的屍體,也到處是寶藏,裡面的精鐵無堅不摧,裡面的冰窟溶解後也是不一樣的水質,裡面的火焰可以焚燒一切,裡面到處是陣法,所以只有精通陣法的江湖人,還有玄術師才可以在裡面行走,普通人是沒有辦法深入的。”
“你的意思是有地圖也不行
。”
“不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大家一起出力,找來一些有資質的人,一同進去對不對?”
“你說的不錯,但是真是有本事的人,尋常的江湖遊俠兒都是烏合之眾,不是我們用懸賞令就可以找到的,而是需要各大門派和江湖家族一起的幫助。”
“這件事情有風險,那麼又有什麼好處?”眾貴族向來是只是看重利益的。
“呵呵,我先把陳家幾年來從禁地帶出來的好東西拿出來一部分,讓大家見識見識,大家若是看上了可以告訴我,陳家人向來不小氣的。”
但見陳家家主吩咐了兩句,陳柔伸出了芊芊玉手,脣邊帶笑,慢慢開啟一個箱子,裡面放著雪白透明的寒冰絲,與眼前美人相襯十分好看,陳家也是非常懂得包裝這個學問。
陳柔聲音悠悠道:“這是陳家在百萬年的冰窟內尋到的,裡面曾經存活的蜘蛛吐出來的絲,若是做成一件衣服,可以冬日不怕嚴寒,穿著非常輕靈,而且能夠百毒不侵。”
眾人大吃一驚,這種東西只在金鱗榜上聽說過,卻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不由激動得瞪大了眼睛。
陳家家主捻鬚道:“本來寒冰絲我可以送給諸位交個朋友的,但是大家可能都想要,為了不傷和氣,還是拍賣的比較好。”
容跖立刻輕笑一聲,悠悠道:“陳家的都是老狐狸,說什麼讓大家見識見識,不過是謀取錢財罷了,幸好這次我可以抽走百分之三的利潤。”
“我出一萬兩。”
“我出一萬八千兩。”
“我出三萬兩。”
“三萬五千兩。”
“……”
“十萬兩成交,這寒冰絲就是白先生您的了。”陳家家主頷首一笑,笑得非常和藹
。
“此物是在禁地冰窟裡帶出來的冰塊,到現在已經二百日,依然不化,可以放入墓葬中,屍體千年不腐。”
“好,五萬兩成交,這千年寒冰塊是陸大人您的了。”
“此物是禁地中發現的一棵種子,不知是什麼植物,但是依然有活力,若是泡茶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十萬兩,此種子是高夫人您的了,請您收好。”
“此物是禁地溪谷裡發現的水,但凡飲用一滴,卻是讓人蒼老了一歲。”
“這……這有什麼意思?”大概誰也不想變老,無人出價。
“這個似乎頗有些意思,買回去收藏也好,八百兩。”冰兒笑得溫柔,開口說道。
眾人不由看她一眼,但見她秀麗微尖的下頜,在清麗的燈燭下顯出柔媚且冷豔的韻味,一眼望去,動人心神盪漾,就是陳柔與陳嘉也多看了她一眼。
“好,既然是這位美麗的小姐要了,那麼八百兩我算是與你交個朋友。”陳家家主笑著把瓶子給了冰兒。
很快,便見陳家家主把帶來的物品拍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些無用的石頭擺在那裡,也無人願意要。
“請問,這些石頭是做什麼用的?”冰兒粲然一笑,眼睫微動,接著問道。
“這些石頭也是從禁地裡帶來的,那裡是一個溝壑,到處都是這些石頭,當年好像是一個礦場,礦物已經都被採挖盡了,不過這石頭卻是非常堅硬,我們根本就打不開,我們試過很多法子都不行。後來終於打開了一塊,卻損壞了一把價值不菲的神兵利刃,可惜裡面卻是什麼都沒有。”陳家家主無不嘆息地說著。
冰兒微微一笑,手中託著一塊四五斤重的石頭,運起天眼望去,怎知這一看,卻是心中猛然跳動。
“陳老先生,這些石頭既然沒用,不如一千兩賣給我如何?”
“這姑娘是拾破爛的嗎?真是有用沒用的都要,沒有見過世面
。”黑衣男子忍不住在幕簾後門說道。
其他人也不由輕笑了起來,陳家家主道:“姑娘可要想好,買回去沒什麼用處,絕對是廢石一塊,到時候莫要埋怨我陳家。”
“這些石頭樣子不錯,買回去放在院子裡也可,諸位應該不介意吧?”冰兒曼然笑著。
“當然不介意,只要姑娘你願意。”
“這是一千兩銀票。”冰兒放在了陳家人面前,“我還想開啟來看看。”
“姑娘真是說笑了,我們沒有本事開啟。”
但見,冰兒來到石頭前,拿出了一枚簪子,手中不停,緩緩剝開。
陳家家主沒想到自己費勁心機才勉強開啟一塊的石頭,在這少女的手中,竟然是削鐵如泥。
“你……你手中的是金庚之精……你究竟是何人?”陳家家主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然而吃驚的事情還在後門,只見那少女劃開石頭,裡面居然還藏著一樣東西,一塊烏黑的石頭,看似沒有任何特別。
但是家主老臉上頓時滿是激動的神色,顫聲道:“居然是禁地的礦物,可以為江湖人和玄術者打造兵器。當初干將歐冶子就是使用這些才打造出的魚腸、赤霄、七星龍淵、純鈞等寶劍。”
眾人頓時沸騰,高聲叫道:“此物,能不能賣給我們?”
冰兒微微一笑,“此物不賣,但是這些石頭我可以一個一萬兩賣給你們。”
“一萬兩?你剛才才一千兩買走,現在就要一萬兩賣出去,你這也太不厚道了。”
“嗤。”簾子後那妖孽笑了一聲道,“這女人簡直比我還會做生意。”
“無恥,這女人真是太無恥了。”黑衣男子幾乎要拍案而起。
洛玉離看了冰兒一眼,卻是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脣。
冰兒伸手拍了拍手頭道:“要知道禁地從來不是普通人能進去,只有玄術師才有實力進去,那裡危險重重,肯定已經死去了很多實力雄厚的人,這些人九死一生,所以這些石頭的價值絕對不菲,誰能夠想到幾百萬年前的地方,裡面究竟可以發現什麼祕密?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東西的價值
。”
陳家家主翻了個白眼,這句話應該他說才對啊。
“昔日的禁地曾經有過火山爆發,曾經禁地中也有過萬物生靈,無法逃出,熔岩包裹後才會出現這些奇怪的石料,方才我有種直覺,應該有很多東西都包裹到了石頭裡,這石頭本身就是有價值的,外面的石塊堅硬難催,本身就適合在軍事上防守,譬如製成鎧甲,製成攻城的器具,也可以壘成固若金湯的城堡。而至於裡面有什麼,大家應該更希望知道,譬如百萬年前的藥材,服用後可以延年益壽,甚至於裡面有精純的礦石。”
“可是萬一開啟裡面沒有東西怎麼辦?”有人質疑。
“這個就是要看運氣了,我想你陳家從此可以運出石料,在外面給人賣出,也是一個掙錢的法子。”
說著冰兒又用簪子剖開了一塊石料,裡面居然是一塊青銅色的礦石,雖然與先前那礦石截然不同,但是製作的兵器卻是適合玄術師與陰陽家使用,若能擁有這些則可以吸引更多的玄術師注意,其價值絕對勝過一萬兩白銀。
“等等,這些我白家都要了。”
“不,我蘇家都要了。”
“我張家很有興趣,願意買下來。”
“夠了,這些我陳家收回去。”陳家家主咬牙切齒地說道,隨即面上露出了深思之色。
冰兒目光掃過陳家家主,陳家本來已經很有錢了,依然不知饜足,看來這是要準備富可敵國,接著可以招兵買馬,收買人心,而且對於石料有種說不出的興趣,大概是有篡國的野心了。
不過她相信陳家人很快就會回來找她,而她也可以利用陳家達到自己的目的。
------題外話------
有事回來再修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