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暗月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了。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心口還慘留著昨日毒發的症狀。
楚暗月打量著周圍,蕭自城的房間,看來昨天被蕭自城發現了,楚暗月苦笑,這下子可瞞不住了。
楚暗月突然感覺自己懷裡有東西在動,猛然一驚,卻發現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身上還帶著絲絲涼意。
楚暗月把那隻小狐狸提了過來,圓滾滾的眼睛看著楚暗月,毛茸茸的手感讓楚暗月愛不釋手。
楚暗月笑道:“你該不會是魅蘿提過的雪狐吧?那麼白,身上還那麼涼,你冷不冷?”
雪狐吱了一聲,像是迴應楚暗月的問話,楚暗月笑著揉了揉雪狐的頭,雪狐很是聽話也不反抗楚暗月的觸碰。
蕭自城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楚暗月臉上帶著笑意抱著雪狐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什麼,像逗弄著自己的孩子。蕭自城的心頃刻間就暖了。
“阿月,現在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蕭自城上前問道,楚暗月就要起來,蕭自城扶了一把,細心的給楚暗月掖好被子。
楚暗月抱著雪狐看著蕭自城笑了笑,“好多了。”看著蕭自城點頭,楚暗月心底卻是踏實了許多,“你都知道了?”
蕭自城點頭,“嗯。”
“為什麼不問我?”楚暗月有些好奇,怪不得蕭自城最近派出去找水靈璧的人突然增多了,原來已經知道了。
蕭自城溫和的笑了笑,“你不說,我就不問,不過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辦法支援你。”
楚暗月白他一眼,老不正經的,什麼時候還說這麼膩歪的話!
“昨天怎麼治好我的?”楚暗月有些好奇,諸葛沉舟現在禁止她吃所謂的解藥,蕭自城既然知道她體內的繞心生已經變異,就不可能再給她再吃那些催命的東西。
“藥王八十一針又不是浪得虛名,一個小小的毒發而已,再救不回來我這天下第一神醫的名頭就不要了。”諸葛沉舟陰沉著臉端著藥進來了,往楚暗月面前一甩,“喝了它。”
楚暗月擰著眉忍不住回嘴道:“喝就喝你凶什麼?小心我把你鬍子拔了!”
諸葛沉舟瞪大眼睛,氣的跳腳,“我昨晚睡得正好被蕭自城拎著出了裕王府,我一把老骨頭了還讓大半夜的做苦力活救你!現在你還敢拔我鬍子!找死啊!”
楚暗月卻是感動的看向蕭自城,“你昨晚闖進裕王府把他找來救的我?”
蕭自城笑著說道:“沒辦法了才去的裕王府請的諸葛大夫,要不然我也不願意看見澹臺水墨。”
楚暗月笑道:“那個女人咱們不管她,她當初可是主動要求嫁入梁國和親的。”
諸葛沉舟沉著臉看著眼已經把他忘了的前兩個人,忙活了一晚上不說,現在還當著他的面打情罵俏,真是欺人太甚!
至於澹臺水墨和簫青宇……諸葛沉舟不禁頭疼,簫青宇自從跟澹臺水墨成親後一直睡書房,澹臺水墨也
是個不省心的,天天想著辦法在裕王府折騰,簫青宇直接無視任由澹臺水墨鬧騰。
總而言之現在裕王府雞飛狗跳,白白浪費了澹臺水墨那幅好皮囊。昨晚蕭自城闖進裕王府,澹臺水墨本來是很惱火,看見蕭自城後卻變臉變的比誰都快。不過蕭自城沒理他,抓著諸葛沉舟就走,著回去後澹臺水墨肯定想著辦法從自己嘴裡套話吧?
諸葛沉舟覺得頭疼,撂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蕭自城,借你家空谷子的地方住幾天哈!報酬我不要了。”
楚暗月驚訝道:“諸葛沉舟跟你師傅認識?”
蕭自城小心點把楚暗月嘴角殘餘的藥汁擦了擦,淡然說道:“認識,畢竟都是老一輩現在還活著僅有的幾個人,現在關係比以前好多了。”
楚暗月為什麼老覺得蕭自城的話裡帶著一絲絲怨念……看來以前諸葛沉舟沒少來……
蕭自城抬頭看見楚暗月眼睛滴溜溜的轉就知道她又不知道又想到哪裡去了,笑著彈了一下楚暗月光潔的腦門,“諸葛沉舟平時都在裕王府給簫青宇看病,來了就坑我師傅私藏的酒,我師傅惱的沒辦法,給我說了好多次不讓我把諸葛沉舟放進來,這一次師傅又該罵我了。”
楚暗月:……
楚暗月乾笑道:“真是麻煩你了……”
蕭自城拍拍楚暗月懷裡的雪狐,問道:“喜歡嗎?”
楚暗月點頭,撓了撓雪狐的脖子,雪狐吱了一聲,蕭自城寵溺的看著楚暗月,“喜歡就取個名字吧。”
楚暗月支著頭想了想,“就叫雪團吧,你看它白的多漂亮。”
蕭自城笑道:“好。”他看著楚暗月撓著雪團的皮毛突然說道:“過幾天就是我們成婚之日了。”
楚暗月點頭,等著蕭自城說下一句。
“你可要好好的養身子。”蕭自城笑著摸了摸楚暗月的頭,“要不然雪團可沒有孃親了。”
楚暗月老臉一紅,“誰是它孃親,臭不要臉的。”
蕭自城笑道:“忘了告訴你了,昨天諸葛沉舟給你扎針的時候順帶著餵了雪團一滴血,以後它就認你為主了。”
楚暗月錯愕,“這樣也行?”
蕭自城不理會,笑著離開去給肚子空空的楚暗月準備東西吃了。
楚暗月舉著雪團,笑道:“還真是這樣嗎?以後我就是你孃親了?雪團?你叫孃親我就認你。”
雪狐明顯嫌棄的吱了一聲,不理會楚暗月,楚暗月笑著繼續逗弄著它,一人一狐相處的倒是其樂融融。
楚暗月的身子很快恢復了正常,在楚暗月萬分要求下,蕭自城終於答應楚暗月回楚家準備,就在出嫁前一天,楚暗潮回到了楚家。蕭自城想著楚暗月出嫁,楚暗潮如果不在的話,太不圓滿,就特意把楚暗潮從流光放了出來。
“姐……”楚暗潮看著楚暗月的紅嫁衣,心裡十分堵,楚暗月真的要嫁給蕭自城嗎?“我不想你嫁給他。”
楚暗
月拍拍楚暗潮的腦袋,楚暗潮撇了撇嘴躲開了,楚暗月笑道:“鬧什麼脾氣呢?”
楚暗潮悶悶的說道:“蕭自城不是好人。”
楚暗月有些好笑的看著楚暗潮,楚暗潮與蕭自城之間的矛盾她知道,可這兩個人都是她生命裡最重要的人,怎麼現在相處的跟小孩兒鬧脾氣似的?蕭自城前天還跟楚暗月說楚暗潮太不懂事,都是他姐夫了還想殺他,真的想讓楚暗月守寡不成?
楚暗月笑道:“你姐姐我也不是好人啊,我倆絕配,他殺人我放火,不是挺好的?”
楚暗潮眼神黯然道:“你跟他不一樣……你殺的那些人都該死,都不是好人,可蕭自城可是間接害死過母親……”
楚暗月揉了揉楚暗潮的腦袋,這一次楚暗潮沒躲,楚暗月笑道:“我知道你怨他把我救了卻沒有把我送回來,導致母親思念成疾,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其實母親的死也不是蕭自城想得到的結果,現在楚何氏也死了,母親的仇也報了,如果仇恨一直存在著,那我們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楚暗潮不語,楚暗月笑笑拍拍他肩膀,“人吶,都要學會放下,放不下只會讓自己痛苦,何必拿過去的事情來讓自己不痛快呢?”
楚暗潮似乎明白了什麼,對著楚暗月點頭道:“我明白了。”可是楚暗月的話有沒有聽進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楚暗月讓楚暗潮早早的去歇息,明天早上有的要忙活的,楚暗月自己在房間裡再一次檢查了東西,確保沒有其他東西混進來。
自從上次醉風閣一別,封禹基本上沒有動靜,這讓楚暗月很擔心封禹會在成婚那天鬧什麼么蛾子,所謂反常必有妖,封禹不可能沒有動作,她問過蘇連徹最近封禹的動作,蘇連徹只是說不知道,很長時間沒見到過封禹了。
楚暗月對此也只能暗中防備著,讓蕭自城多派了些人手監視著封家的動靜。
楚暗月摸著嫁衣上金色的絲線,這是蕭自城特意給她尋的蜀錦,原來蕭自城還說請全京城最好的繡娘給楚暗月做嫁衣,楚暗月非說自己一生唯一一次出嫁怎麼可以不自己做嫁衣,結果就是在冷香無比鄙視的眼神中又灰溜溜的去找了蕭自城,請了繡娘好好的把繡毀的蜀錦給救了回來。
蕭自城還嘲笑楚暗月原來天底下還有楚暗月不會的東西,楚暗月反駁人無完人,她怎麼可能事事完美。
楚暗月手指觸到一處地方有些凸凹不平,低頭一看卻是金線有些跑出來,皺眉喊道:“冷香?幫我找找剪刀。”
很長時間卻沒有動靜,楚暗月皺眉,“冷香?”
還是沒有動靜,楚暗月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在平時楚暗月只要叫冷香,冷香就是立刻回答然後跑過來,怎麼今日沒動靜?
“病了不成?剛剛還看見了,怎麼回事?”楚暗月嘀咕道,說著就要出門看看,沒想到剛剛走到門口還沒有推開門,楚暗月感覺到不對勁想回頭,脖頸卻被敲了一下,楚暗月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