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決帶著沈夢闌從內閣的窗戶跳了出去,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楚暗月的視線裡,楚暗月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不由得嘆息。
世間的痴男怨女她楚暗月就不過來,只能讓自己身邊的人好過而已。
“別想了,都走遠了。”明蝶嘆息道,她看著楚暗月側臉微微流露出來的傷感,不禁勸道,“你胡亂想什麼呢?及笄禮快開始了趕緊幫我收拾收拾。”
楚暗月白了她一眼,從衣櫃裡拿出來一套水紅色的曲裾遞給明蝶,“你穿這個,這個跟沈夢闌身上的衣服說很相似應該看不出來。”
明蝶皺著眉聽從了楚暗月的安排,收拾好衣服和妝容後,明蝶看著楚暗月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不禁挑眉道:“你要在這裡看著我變成沈夢闌的樣子?”
楚暗月抱臂點頭道:“想見識見識,你快點吧。”
明蝶無奈拿出來了一個銀製雕花盒子,開啟一看裡面只放著九根似玉的長針,楚暗月好奇道:“這是什麼做的?為什麼看上去跟玉一樣?”
明蝶笑著拈起一根針說道:“這就是玉啊,深海寒冰玉做的針,堅韌程度絲毫不比普通的金針銀針差。”
什麼?楚暗月驚異的看著明蝶手中細長的玉針,不可思議的說道:“這……前所未聞啊?”
明蝶笑道:“你沒有見過的聽過的還有很多呢。”說著明蝶拿起針對著自己的後頸刺去,直到針沒入皮肉,楚暗月發現自己後背全是冷汗,而明蝶正拿起第二根針就要插進皮肉裡去,楚暗月連忙說道:“我還是去外面等你吧。”說著落荒而逃,這等方法無論她再強大的心理也是無法接受。
明蝶先是一愣,然後笑的前俯後仰,沒想到暗月竟然害怕針扎……她是不是可以告訴主子然後討要好處?
楚暗月深吸了幾口氣才平復心底的慌亂,明蝶骨骼異於常人她是知道的,但是她沒想到竟然可以透過這樣的方法來變成另一個人……
蕭自城當初到底收的都是什麼怪物啊……
楚暗月在外面等了半刻鐘的功夫才被明蝶叫了進去。
楚暗月看著眼前的“沈夢闌”目瞪口呆,“你……這也太像了吧?”
“不像怎麼能行呢?我可以以後要帶她進宮做娘娘的人,要是露出破綻還不是被後宮那群女人撕吃了?”明蝶笑道,她滿意的原地轉了個圈,“這次特地選的深海寒冰玉做的針,就是為了能保持時間長一些,也能壓制我體內繞心生髮作的頻率。”
楚暗月笑道:“你放心,我們要做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完成,到時候蕭自城找到毒女水靈璧就可以把我們體內的毒全部解了。”
明蝶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你真的相信水靈璧還活著?”
“魅蘿上一次不是告訴蕭自城水靈璧的訊息了嗎?說水靈璧極有可能在江南一帶。”楚暗月錯愕,難道蕭自城騙了她不成?
明蝶苦笑道:“水靈璧是空谷子諸葛沉舟那一輩的人,說不好聽就是將行就木的人,而且她已經消失幾十年了,你覺得她還會活著嗎?”
楚暗月不以為然,“可是現在總有線索了,總有一天會找到的,你別喪氣。”
明蝶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看樣子主子是沒有把真實的訊息告訴楚暗月,她也是上次暗爍受傷的時候聽他說的。
魅蘿告訴蕭自城的訊息根本不是水靈璧的蹤跡,而是楚暗月體內的毒。
楚暗月的毒與他們的不同,最多還有兩年楚暗月就會毒發日日受心絞之痛,直到死去。蕭自城知道後直接下令所有人對楚暗月保密。
可是蕭自城不知道的是,楚暗月已經知道了。
蕭自城與楚暗月兩個人相互隱瞞著,蕭自城現在已經不讓楚暗月為他做事情了,但楚暗月想盡力為蕭自城多做些什麼,兩個人還真是……為彼此著想。
楚暗月的及笄禮十分的順利,過程絲毫沒有出錯,禮畢後楚暗月作為今日的主角留下來陪著楚天虎楚萬氏送別那些觀禮的世家,明蝶則在楚暗月的示意下偷偷的先離開了。
蕭自城看著他的小女人頭上斜插的孔雀羽簪,心底突然十分順暢。
他的小女人長大了,沒多久就可以嫁給他了。
楚暗月的目光轉過來看向蕭自城,對他溫婉一笑,蕭自城嘴角輕挑看著她,楚暗月瞪了他一眼,蕭自城不為所動的別過目光,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
“將軍,剛剛清點了一下賀禮才發現有幾個沒有寫來人是誰的,該怎麼辦?扔了嗎?”管家跑了過來,對著楚天虎說道。
此時大堂上除了蕭自城已經沒有客人了,楚天虎知道楚暗月和蕭自城也知道不用避嫌,擺擺手示意家丁抬了進來讓楚暗月看看,自己則在蕭自城頻頻示意的目光中帶著楚萬氏離開了此地。
楚暗月看著最前面的一把劍不禁皺眉,下意識的問道:“澹臺啟明送的。”
“什麼?”蕭自城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楚暗月認真的臉問道,“怎麼回事?”
楚暗月低聲對他說道:“這是我上次殺他暗衛的時候用的劍,但這把劍我並不經常用,都是放在明月閣,竟然讓他偷了去,還又送還給了我。真是……挑釁到家門口了。”
蕭自城緊緊攥起拳頭,澹臺啟明竟然敢這麼做……莫非當他是死人不成?
楚暗月皺眉說道:“冷靜,他沒有惡意,這一次這是宣戰,我們跟他的遊戲即將開始了,他要有所動作了,最近一段時間讓流光的人多盯著他。”
蕭自城壓下怒火,點頭道:“好。”
楚暗月開了第二份賀禮,是一方絲帕,楚暗月一愣,這荷葉香氣……
是封禹,第一次她在醉風閣以月頻的名義跳舞的時候,臉上圍的就是這樣的帕子,至於這荷葉香,就是封禹長年習慣用的了……
蕭自城看著楚暗月若有所思的模樣,結果楚暗月手中的帕子,聞到那股香氣後淡淡的說道:“封禹。”
楚暗月點頭,她看著蕭自城連忙解釋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送我這個……”
蕭自城點頭道:“沒事,就是不死心而已。”用他女人的面紗染上自
己的薰香不是在宣告楚暗月最終是他的嗎?
蕭自城冷笑著把帕子擲回盒子裡,敢在他手裡搶人,真的該死!
楚暗月忐忑的看著蕭自城略帶情緒的臉,默默打開了第三個盒子。
剛剛開啟聞到一股糕點味楚暗月就知道,這是蘇連徹送的東西。
本來說好要來的卻沒有來,蘇連徹應該是想補償一下,在蘇家送的東西里添上自己的之外,又另外接辦了一份,這些糕點是蘇連徹上次給楚暗月提過的京城最好的點心鋪幸鶴樓做的。
蕭自城淡淡掃過面露驚喜的楚暗月,說道:“幸鶴樓是我開的。”
楚暗月:……
打擊別人……楚暗月默默合上蓋子,說道:“以後每天來盒點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要天天不重樣的。”
蕭自城一臉滿意的笑容,“好。”
楚暗月開啟第四個盒子,卻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紫玉簫,全京城都知道是誰的東西。
封燕婉,那個曾經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現在送她紫玉簫是告訴楚暗月,她準備放棄蕭自城了嗎?
蕭自城尷尬的看著楚暗月,接過楚暗月手中的禮盒,如果不是楚暗月的出現,他或許就會在蕭韞遠的旨意下迎娶封燕婉。
“這個扔了,咱倆扯平。”蕭自城厚著臉皮說道,楚暗月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行啊,你把絲帕也扔了。”
“好。”蕭自城連忙答應,不答應行嗎?媳婦兒都快暴走了。
楚暗月這才在蕭自城身上找到原來忠犬的感覺,滿意的點了點頭,自行打開了第五個禮盒。
沒想到第五個禮盒中竟然是一身紅衣。
不是嫁衣,一身大紅色的廣袖衫群,輕飄飄的沒有重量,料子摸上去感覺有一絲涼意,夏天的時候穿應該會跟涼快。
蕭自城看著楚暗月手中輕飄飄的裙子問道:“這是誰送的?”
楚暗月搖搖頭,這個她真的猜不出來。不過楚暗月翻轉衣服的時候發現衣服裡飄下來一張紙,蕭自城接過皺眉念道:“衡門之下,可以棲遲。”
楚暗月一愣,這含義……是讓她隱居?從這京城裡抽身嗎?
蕭自城皺眉,“要查清楚嗎?”
楚暗月搖搖頭,“算了,一件衣服而已,不必大費周章。”
蕭自城也同意了楚暗月的說法,把紙張遞過來的時候,楚暗月看著紙上那肆意灑脫中帶著一絲妖意的字,腦子裡突然浮現了一張臉。
水下的那個紅衣男子……難道這紅衣廣袖衫是他送的不成?
可是他與自己之前沒有一絲交集,怎麼會知道今日就是自己的及笄禮?
楚暗月怎麼想也想不出頭緒,只好先把衣服收了起來,沒想到冷香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小姐……沈家派人來請小姐前往沈家一趟。”冷香的話說的結結巴巴,楚暗月皺眉看著她,“怎麼回事?”
冷香連忙上前在楚暗月耳邊說道:“現在人就在明月閣,說今天不見到小姐不會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