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暗月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猜測會不會是跟剛剛那婢女和男子有關。
沈夢闌聽聞後大驚,“難道是封燕婉?”
楚暗月不解,“封燕婉是誰?”
沈夢闌趕緊解釋道“先太子帝師的孫女封燕婉,是封家這一代唯一的嫡女,如果她出事,封家家主會把整個京城鬧得不得安寧。”
沈夢闌又趕緊說道:“那我們快去看看吧!”
楚暗月不容沈夢闌說話就拉著沈夢闌上了高臺,指著護城河說道:“看那裡!”
沈夢闌看清河中上下翻騰的女子,驚呼道:“果然是她!”
封燕婉連連嗆了幾口水,再加上不會水性翻騰的已經漸漸體力不支,周圍的侍衛不敢上前,封燕婉漸漸失去了力氣,水波上已經看不見她的身影。
“撲通——”的跳水聲和岸邊人驚呼聲,楚暗月聽見一聲“鄭公子——”循聲望去就看見剛剛的青衣男子正奮力的向封燕婉沉水處劃去,想都沒想大聲喝道:“攔住他!別讓他靠近封燕婉!”說著就急匆匆的奔向樓下。
楚挽心聽此抬頭看向楚暗月,出言酸酸的說道:“姐姐!有人救封家小姐你為什麼要攔著?難不成你想讓封燕婉死不成?”
楚暗月冷眼看著楚挽心,道:“如果你覺得一個女子清白就此被毀合適,那我無言以對!”沒腦子的楚挽心,針對她也得挑時候吧!
剛剛聽楚挽心指責對楚暗月心生不滿的眾人恍然大悟,如果任由男子把封燕婉救上來,二人就有了肌膚之親,那時候封燕婉就不得不嫁給那個來路不明的男子,封家暗自吃啞巴虧,卻不能說什麼。
楚挽心被楚暗月搶白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再也不能說些什麼。
楚暗月急急奔向岸邊,剛才男子跳水的時候她就奔下來了,再加上方才她出言阻止,封家家丁也不是不明事理的,跳下水把男子牽制住,楚暗月看著封燕婉消失的地方水泡越來越下,一咬牙在眾人的驚呼中跳進水裡。
還好正是五月河水溫度沒有冰涼刺骨,水下楚暗月待視線正常的時候趕緊搜尋封燕婉,封燕婉衣著橙色目標很明顯,楚暗月很快的找到了封燕婉的蹤跡,便迅速的向她劃去。
楚暗月攬過奄奄一息的封燕婉就向水面劃去,太長時間缺氧封燕婉可能就快支援不住了。感覺到封燕婉身上的重力,楚暗月眸色一緊,不會是水草纏上了吧?於是她放開封燕婉去尋她腳上的東西,果不其然讓楚暗月發現了封燕婉腳上綁著一塊大石頭,楚暗月心驚,四下環視,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跡。時間不容她思考,楚暗月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把石頭上的繩子隔斷,石頭離開沉了下去。楚暗月接過封燕婉摸向頸間動脈,眼光一亮,攬著封燕婉就趕緊向水面劃去。
“呼——”楚暗月潛出書面,摸了一把臉,岸邊的人看清楚暗月把封燕婉救上
來後一陣歡呼聲,楚暗月把封燕婉背在身後,雙手划水向岸邊游去。
沈夢闌方才一直擔心的看著水面,看著楚暗月出來大送一口氣,趕緊吩咐人去拿毯子過來,待楚暗月游到岸邊,奮力把封燕婉舉到岸上,自己也趕緊爬上岸,試探封燕婉的氣息。
封燕婉在水中時間待的時間太長,此時面色蒼白雙目禁閉,嘴脣沒有一絲血色,鼻口處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楚暗月心底暗罵一聲該死,雙手按著封燕婉的胸口,試圖把封燕婉胸腔裡的水排擠出來。
沈夢闌此時已經讓婢女圍在一起為二人遮擋眾人的視線,二人衣服溼透,沈夢闌幾乎可以看到楚暗月裡衣的顏色,又著人去煮紅糖薑湯,自己一個人遮住楚暗月的身形,盡力不讓他人看見。
楚暗月努力的擠壓著封燕婉的胸口,不負她所望,封燕婉突然吐出很多渾濁的河水來,猛烈的咳嗽起來。
“醒了,趕緊叫太醫,送屋子裡去彆著涼了!”沈夢闌招呼著四周的婢女來幫忙,一架小巧玲瓏的屜子抬了過來,眾人把封燕婉抬了上去,沈夢闌又趕緊在二人身上披上厚實的毛氈,看著楚暗月一臉脫力的模樣,擔心的說道:“你還好嗎?一起進去看看太醫吧!”
楚暗月搖搖頭示意她沒事,雖說河水不冰涼,可是下水後再吹風也容易落下病,沈夢闌不容楚暗月反駁把楚暗月連拉帶扯的拽進了護城河為貴人準備臨時更衣休息的房間。
楚暗月有些哆哆嗦嗦的捧著紅糖薑湯喝著,一股暖意下肚去了不少寒冷,太醫剛剛結束為封燕婉把脈,此時踱步到楚暗月身邊,就要為楚暗月把脈。
楚暗月不情不願的被沈夢闌拉著手放在大夫面前,她是怕大夫查出體內的毒,結果證明她多慮了。
“這位小姐只是受些寒,並無大礙,老夫為小姐開服藥吃個兩三天就能好了。”大夫把東西一一收進藥箱裡,立刻就有人引大夫下去書寫藥房,沈夢闌舒一口氣,有些埋怨的說道:“你怎麼這麼大的膽子?那河水那麼深你也敢跳!”
楚暗月眨眨眼,無辜的說道:“我會水不礙事的,倒是封家小姐吃不少苦頭。”
沈夢闌也不好再說些什麼,畢竟楚暗月的目的是為了救人才下水。
楚暗月問出她現在最關心的問題,“那個男子沒讓他逃跑吧?”
沈夢闌搖頭,“封家家丁也不是吃素的,你喊出來的時候他們就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勁,那男子被鉗住之後還一直嚷嚷著他是為了救人才下水。”
楚暗月笑問道:“你覺得那男子是真心想救人嗎?”
沈夢闌嘆道:“救人怕只有幌子,想娶封家嫡女是真的。”
沈夢闌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哭聲,“我可憐的女兒——”
只見一衣著華麗的貴婦人跌跌撞撞的跑來,旁邊還跟著一位上前六十多歲的男子和兩個年輕男子
,楚暗月認出其中一人就是封禹。
封夫人進門直接撲倒封燕婉身上,封燕婉此時還在昏迷,封夫人看此心中像刀割一般,哭道:“我可憐的女兒怎麼遭這麼大的罪!你要是有什麼好歹我該怎麼活啊!”封夫人一直跟世家夫人聊天,聽到封燕婉落水的訊息就暈了過去。醒了之後就急急忙忙的奔向這裡。
封燕婉的父親早早去世,現在當家做主的是封燕婉的祖父,先太子帝師封雲。
封雲一進門看向床榻上的封燕婉,確認無事之後目光掃向屋子另一邊坐在床榻上的楚暗月和沈夢闌,上前抱拳行了一禮,說道:“老夫封雲謝姑娘出手相救。”他在來的路上就瞭解好的一切,竟然有人敢對自家孫女下手,看來是真的不要命了!
沈夢闌不知所措的站了起來,楚暗月嘆氣道:“大人不必客氣,如果不是我水性不錯,今日也出不了這風頭。”
封雲心底有些意外,別有深意的看了楚暗月一眼,這女子不居功自傲,倒是挺令人意外,要知道他們封家一個人情,可不是說有就有的。
楚暗月看著周圍人退出去的差不多,把剛剛在河中留下的一段繩子拿出來,沉聲說道:“怕不止是有人想毀封家小姐清白,望大人查探清楚。”
封雲接過楚暗月手中的繩子,眸色一沉,這種特製的繩子可以承受千斤的重量,楚暗月怎麼會有?
楚暗月徐徐說道:“在水下發現封小姐腳踝處綁著這繩子,連著的卻是一塊石頭,所以封小姐才會下沉這麼快,暗月不才,剛好身邊帶著父親給的防身匕首,割斷後收了起來,現在交給大人,希望此後的事情不要再把暗月牽連進去。”
封雲沉眸,難道不僅僅有人想毀封燕婉清白,更有人要治她於死地不成!心中不免一股怒火,決心要查明此事。
封雲看著楚暗月心裡有了一番思量,又對楚暗月行禮道:“這個人情,我封家記下了。”說罷就離開了此地。
封禹旁邊的男子見封雲走後,上前對楚暗月道謝道:“封決多謝小姐救家妹之恩。”
楚暗月扶額,一個人夠了還要兩個人嗎?但還有耐心的說道:“無妨,公子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暗月先去尋主母稟告今日發生的事情。”找楚何氏是假,離開此地是真,要不然她真的會被煩死,看剛剛那架勢,封夫人哭完又該找她道謝,至於封禹……楚暗月是擔心被認出來,想趕快離開。
封決沉聲說道:“那我送二位小姐離開。”
楚暗月也由他而去,沈夢闌扶著她二人一起走出房門。
封禹擔心的看著妹妹又怕母親再昏過去,便沒有向楚暗月道謝,一直招呼著母親妹妹二人,封決怕自家名義受損就代替兄長上前,聽說楚暗月二人要走便回頭看了一眼即將出門的楚暗月,隱隱約約卻覺得楚暗月的側臉無比的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