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暗潮的腳落地的一瞬間,他很沒出息的捂著嘴到一邊……吐了。
明蝶一臉嫌棄的看著楚暗潮,“原來你怕凌空而行啊!我還以為你這個老妖怪什麼都不怕呢!”
楚暗潮面色蒼白的看了明蝶一眼,並不答話,他這才有機會打量四周,他落地的地方明顯是一處私宅,偌大的沒有一絲人氣,冷清無比,旁邊生長著一顆常青樹才添了一絲生機。
“明蝶。”略帶訓斥的聲音響起,楚暗潮看過去,一個溫潤清雅的藍衣男子站在廊下,面色不好的看著明蝶,明蝶吐了吐舌頭,“暗爍哥哥呢?”
暗黎扶額,“他還沒有回來,別鬧了,別讓主子看你笑話。”
明蝶這才收起玩笑,對著暗黎身後行禮,“主子,明蝶來見。”
蕭自城微微頷首,看著眼前跟楚暗月幾分相似的楚暗潮,輕聲道:“想必你知道我是誰吧?”
楚暗潮沉聲回道:“睿親王,蕭自城,想來我姐一直就是為你做事吧?”
明蝶皺眉呵斥道:“你竟然敢直呼主子名諱!”
楚暗潮輕蔑的看著蕭自城,答道:“為什麼不可以呢!睿親王也不是做事不敢當的人,既然做了還會怕別人說嗎?”
蕭自城笑了,果真跟楚暗月一個性子,天不怕地不怕,都是帶刺的老虎,他揮手示意明蝶暗黎二人退下,明蝶不甘心的看了楚暗潮一眼,跑開了,暗黎規規矩矩行了一禮退下了。
為什麼眼前對峙的二人,像兩隻危險的狼,隨時等著撕碎對方?暗黎心有疑惑,但還是退下,主子談事不喜歡有人在。
月滿圓盤,月光撒在二人身上,勾出二人身形,夏季深夜,蟬鳴聲很是燥人,蕭自城聽著常青樹上的蟬鳴聲,微微皺眉,手型一動,樹上的蟬就被打落在地。
楚暗潮看著眼前的蕭自城,嗓子沙啞著問出心底的疑問,“我姐失蹤這七年……是不是一直都你這裡?”
蕭自城頷首,“是。”
楚暗潮握緊拳頭,恨不得一拳砸上去,就是眼前之人導致他姐姐與他和母親分離七年之久,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的母親也不會思念成疾,纏綿床榻,更不會因此咳血之症早早的去世!
楚暗潮閉眼,“為什麼留下我姐,不讓她與我們團聚?”
蕭自城看著眼前冷靜的少年,沉聲答道:“因為她對我有用。”
“所以你就可以隨隨便便決定別人的命運嗎?”楚暗潮怒喝道,那他蕭自城也太自以為是了吧?真的都把別人的性命當做螻蟻,可以隨意踐踏嗎?
蕭自城看著暴怒的楚暗潮,輕笑道:“這本來就是強者才能生存的世界,你在楚家那麼多年,不會不知道吧?”
楚暗潮眼神一暗,沒有開口。
蕭自城走進楚暗潮,聲音裡充滿了了諷刺:“你姐姐正是對我有用,所以我才會把她救下帶回來,作為對我的報答,她對我效忠,我也沒有虧待她,楚暗月現在是我流光的八大統領之一,有著高高在上的地位,她一身武功是我著人傳
授給她的,如果當初我把她救下後就送回楚家,那你說,她會有什麼?”
楚暗潮徹底沉默了,他和楚暗月二人都是姨娘的孩子,為了打壓他們楚何氏沒少下絆子,如果楚暗月在第一次被楚何氏賣了之後回了楚家,那肯定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一切都是因為他們沒有實力!
蕭自城看著沮喪的楚暗潮,問道:“那你現在還埋怨我沒有把你姐姐送回楚家嗎?”
楚暗潮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冷漠的說道:“你向我們隱瞞我姐姐的行蹤是事實,無論你怎麼說,我娘是因為你的原因死的,我不知道你把我姐姐再送回楚家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我知道,你是我的敵人,殺死我孃的凶手。”
蕭自城不語,一雙鳳眸看著楚暗潮憤恨的小臉,輕蔑之意越來越明顯,“那你覺得,你殺得了我嗎?”
楚暗潮身形一動,揮拳上來就往蕭自城臉上打,蕭自城微微一側身就躲了過去,楚暗潮看沒有打到,回身撤力時踢腿,蕭自城也是微微一躲就輕易的避開了。
二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糾纏起來,每次都是蕭自城輕輕一躲就避開了楚暗潮的攻擊,都沒有出手攻擊過,楚暗潮有些著急,袖子裡露出一把匕首,直直的向蕭自城臉上刺去,蕭自城眼色一暗,趁匕首離臉上一指之際出手把楚暗潮手中的匕首打落了,又一腳踢在楚暗潮的膝蓋上,楚暗潮當即就跪在了地上。
蕭自城看著不甘的楚暗潮,問道:“怎麼樣?你覺得你有機會殺我嗎?”
楚暗潮咬牙不說話。
蕭自城輕笑道:“就算再給你十年二十年你還是殺不了我,如果不是今天明蝶帶你進來,單我身邊十二名暗衛的包圍你都突破不了。”
楚暗潮惡狠狠的看著蕭自城,“就算如此,終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蕭自城蹲下,目光平視著楚暗潮,“我給你個機會,要不要?”
楚暗潮抬頭,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錯愕沒能掩藏,蕭自城嘴角掀起一絲微笑,“進了流光,只要你能打敗裡面的所有人,我就給你機會,我們二人公平對戰。”
楚暗潮嘲笑道:“你會給別人機會殺你?”
“也許是現在的生活太無聊,想找點刺激。”蕭自城復又起身,“怎麼,你願意嗎?”
楚暗潮沉默良久,“你會後悔給我這個機會的。”
蕭自城平淡的說道:“我等著。”
二人的目光裡都藏著一種莫名的危險,楚暗潮知道,蕭自城說的都是實話,自己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就永遠近不了蕭自城百米之內,他清晰的察覺到周圍隱匿的若干道強大的氣息,他要殺蕭自城是真的,要讓自己變強也是真的。
蕭自城看著比楚暗月也就小一歲的楚暗潮,姐弟二人很像,如果說楚暗月是張揚狂妄的芍藥,那楚暗潮就是隱匿在身後蠢蠢欲動的狼。
兩個人都可以為他所用,他不在乎為自己埋下多少隱患,自從選擇了這條路,他就沒想過回頭。
“喲,我才走多長時間,你們
兩個人就對上了?”充滿笑意的聲音傳來,楚暗潮猛然抬頭,看著樹上站立的楚暗月,驚喜的叫道:“姐——”
楚暗月笑意盈盈的從樹枝上一躍而下,拍拍身上的塵土,看著欣喜的楚暗潮和一臉陰沉的蕭自城,眉毛一挑,“怎麼?不歡迎我?”
楚暗潮雀躍著撲進了楚暗月的懷裡,楚暗月咯咯笑著點了點楚暗潮的額頭,“多大的人了還那麼不正經。”
蕭自城一見此臉色更黑了,躲在一邊的暗黎越看他家主子臉色越覺得蕭自城的臉色跟鍋底灰有一拼。
楚暗月安撫下楚暗潮,看向一臉臭屁的蕭自城,笑道:“沒想到我才離開一天的時間,你就把楚暗潮算計進了流光。”
蕭自城黑著臉說道:“不是你想讓他進嗎?要不然就憑他的資質,練武十輩子都進不了流光!”
楚暗月抓住暴怒的楚暗潮,示意他按捺住火氣,又對蕭自城笑道:“你何必跟他一個小孩子置氣?對了,我離開這幾天發生了什麼?能給我說說嗎?”
楚暗潮一五一十的把楚家發生的事說了,楚暗月驚訝道:“你把明蝶弄出來了?端太妃那邊怎麼辦?”
“虧你還記得我!”輕靈的聲音響起,明蝶蹦蹦跳跳的闖了進來,拉著楚暗月的手上下打量,“暗黎說你變了,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倒真是跟脫胎換骨一般。”
楚暗潮耳朵一紅,幸好夜色很深沒有人看見。
楚暗月不著痕跡的說道:“人總是會變的。你離開這麼長時間宮裡沒事?”
明蝶憤憤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你!誰讓你消失那麼長時間的!因為你我還催動了繞心生的藥性,下個月又要提前爆發了。”
楚暗月想到從某人手裡坑到已經不知道多少瓶解藥,偷瞄了一眼蕭自城黑的已經不能再黑的臉,大大咧咧的拍著明蝶的肩膀,說道:“沒事,我那多著呢,回來給你送過去幾瓶。”
明蝶睜大眼睛,“你怎麼會有這麼多?主子不是一個月就給一瓶嗎?”
她在變相的說蕭自城摳嗎?楚暗月沒忍住笑意,臉上憋著笑,戲謔的看著蕭自城。
蕭自城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女人,拿他的東西去做人情,合適嗎?
“暗黎,把楚暗潮送回楚家,楚暗月先留下,我有話問你。”蕭自城說完一甩袖子離開了,留下一直憋笑的楚暗月和暗黎,還有一臉茫然的明蝶和楚暗潮。
暗黎得令把楚暗潮連拖帶拽的拉走了,楚暗月看著一臉不捨的楚暗潮,安慰道:“我一會兒就回去了,你先回去。”說罷就轉身去找蕭自城了。
明蝶看著頓時沒人的院落,跺腳道:“一個個的沒良心!哼,我回去找端太妃娘娘!再也不跟你們玩了!”
身形一閃,也離開了。
四下無人的夜,一紅衣女子閃身出現在楚家大門,精雕細琢般的臉宛若上天的寵兒,真是尤物,女子看著金子熨燙的楚府二字,紅脣輕動,聲音裡卻是無限魅惑。
“楚暗月……楚家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