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上前摸了摸床緣,只覺觸涼澈滑-潤。想著這大熱天的,坐在上面應該也挺解暑的。當下也沒考慮那麼多,一手撐在床緣上就衝動地跳坐了上去。
然而,她屁股才剛落下,卻在下一秒立刻就彈跳了起來,一手摸著屁股一手指著梅華,大叫道:“我靠!你想凍死我啊!”
這玉床看著挺不錯,摸著也很舒服,實則竟是冰冷無比!她才剛坐上去,就覺得一絲絲冰涼澈骨的冷氣,從屁股上傳來直往心頭上鑽!
她搓了搓手背掀起的雞皮疙瘩,扭頭就要往外走,腰間卻突然傳來一股無形的力量,頓時身子被騰空架起,然後咚地一聲,又坐在了玉**面!
她頓時冷得哇哇大叫著從玉**跳了起來。
梅華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你若不想被凍死,就乖乖地在那坐好,調整你的呼吸,很快就不冷了。”
我靠,什麼叫躺著說話不腰疼!還調整呼吸呢,你不如給我調整一下這個床的溫度!
但她現在沒功夫跟他磨嘴皮子,在玉**蹦了兩蹦,急急地想跳下去。可跳著跳著,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怎麼跳來跳去,她人還站在這張玉**!
她再仔細一看,才發現整張玉床竟然被一圈淡金色的光圈緊緊地包圍著,不管她再怎麼努力,都無法衝破光圈,跳不出這張玉床的範圍!
這光圈,看著好像有點熟悉。
腦海中突然電光一閃,林薇薇猛然間想起,在一個月前,梅華那貨剛來她家的時候,就曾經向她施展妖術,將她困在一個淡金色的光圈裡,任她怎麼跑都跑不出那個圈圈的範圍!
林薇薇瞬間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死死地困在這張冰冷的石**了!
偏偏早上走得匆忙,她連拖鞋都沒顧得上穿,就被梅華拖來這裡了。這回赤腳踩在上面,直凍得腳底板都生生髮疼。
她又蹦達了幾下,終是雙腳受不住,連忙坐了下來,將腳抱在懷裡一陣搓揉。
過了好一會,抬頭往那大**看去,卻見梅
華那貨竟然躺在**睡著了!
淺藍色的酒瓶子滾落在床腳,她坐在這還隱隱能聽到他打鼾的聲音!
這貨在裝呢吧!怎麼可能才這麼會就睡了,是豬都沒那麼快睡著吧!
她雖知道現在不能意氣用事,但莫名其妙地遭受這種罪,心裡總是忿忿難平,終於還是忍不住朝他吼道:
“喂!你是不是存心想凍死我啊?大清早的我又沒招你惹你,有你這麼虐待人的嗎!”
梅華依然躺在**繼續裝睡,十分有節奏地打著鼾,連音調都不見有一絲的起伏!
林薇薇坐在玉**瞪了他半晌,見還是毫無動靜,於是放軟了語調,喊道:“至少,給我張被子總行吧?”
她緊了緊身上的薄紗長裙,心說早知道要遭受這種虐待,剛才就該向碧璇要一身厚棉襖的!
大**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她於是又大聲喊了幾次,梅華那貨卻仍睡得香甜,好像根本就忘了她這個人的存在。
這玉床的涼意,仿若有生命般,直往她心口上鑽,弄得她連胸口都拔涼拔涼的。萬般無奈之下,她也只好抱著胳膊坐下。
她坐的地方正好是頭頂光圈的正中間,奇怪的是,坐了一會後,竟反而覺得沒那麼冷了。頭頂上那一方光圈,雖然很淡,猶若星光,但照在肌膚上,竟然有種清爽如絲的感覺。跟屁股下的冰凍感比較起來,簡直就如陽光般差不多溫暖了。
而且胸口也有種奇怪的感覺,雖然全身都是冰涼冰涼的,但心臟的位置,卻慢慢地暖和了起來。
她突然想到剛剛梅華說的話,說什麼要調整呼吸的,難道是這張床有著什麼特殊的功效?
小說裡不是經常出現這樣的情景嗎,某個屌絲誤闖深山野洞,霍然發現那竟是一個隱世老前輩圓寂的地方。屌絲一時善心發作手多多,幫老人收了屍骨,然後意外發現,老人睡覺的床竟然是張奇冷無比的冰床或玉床什麼的。再然後,他發現原來這床對練功有著莫大的幫助。於是屌絲就坐在**調息運功,然後發現功力提升速度大增……
林薇薇向來不相信這些所謂的神功祕術,但眼前這個妖孽男的出現,就已經嚴重地動搖了她的世界觀。想了想,反正現在坐在上面也沒事做,梅華那貨又不鳥她,乾脆學著古人的樣子,將雙腳盤起來,再做了三個深呼吸,然後閉上眼,嘗試著調整平緩自己的呼吸。
她閉上眼沒多久,那頭躺**看著像是睡得正香的梅華,就霍地睜開了眼。他身子依然沒動,鼻間鼾聲起伏,眼睛卻朝林薇薇斜睨了一眼。見她終於肯安靜地坐在石**,他不禁暗暗一笑,復又閉上眼睛裝昏睡。
林薇薇原本只是無聊,兼無計可施,但久坐之下,慢慢得也感覺出了異常。
現在的她,對周遭的一切似乎十分地**,感觀也變得異常敏銳起來。比如,她現在是閉著眼的,但卻能清晰地感應到,那如精靈般的氣體,似是有生命般,如若一條條纖細的小蟲,不斷地鑽進她的面板肌理。她的心臟,彷彿就是這些氣體生靈的歸宿般,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沿著血脈,往心臟的位置集中。
這種感覺很奇怪,那些氣體本身涼涼的,在身體裡遊走時覺得癢癢的,待走到心臟的時候,所有的感覺又都消失了。
隨著那些氣體生靈越聚越多,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慢慢地就變得火熱起來。這種火熱感逐漸傳遍全身,屁股下的玉床也不似先前般冰凍滲人了。
梅華不知何時已從**爬了起來,站在淡金色的光圈外靜靜地看著她。
他其實可以不用如此強制性的辦法,將她困在玉**。但他卻知道,要跟她解釋那一大堆妖法修煉原理術語,等她乖乖自己爬上去修煉,還不如現在這個方法來得更有效率。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這個女人雖然有時候很不安分,有時候很野蠻不講理,偶爾還腦抽筋愛使壞,卻很懂得識時務。就如剛剛,他將她圍困在石**,丟下一句話不理她,她瞎折騰了一會後,自己就乖乖地打起坐來了。
只是,這雙腳盤得也太不紮實了,哪裡有半點像打坐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