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靜痛苦出聲,她還會有幸福嗎?她的幸福,也許隨著她當日那些拒絕的話,早已壽終正寢了。
“華燁,別惹軒轅銳,他可是個有仇必報, 齜牙必較的人!他是一個不允許任何人負他的人,你我的那些手段,在他的面前,太不堪一擊了!”
“這,我清楚!那日,若不是由於是找到你的訊息,軒轅銳不會只帶兩百精兵前往赴宴,也只有你,才能讓他亂了陣腳,否則的話,乾魏的那次戰爭,誰勝誰負還很難說。你是他的軟肋,也是我的,所以,我對他的軟肋狠不起來……有時候,連我自己都鄙視自己!”
“……離開這裡吧!”
“不!死我不怕!讓他來吧,讓他來殺了我吧!我倒希望,死也能死在你面前!”
“你又在逼我?你又要逼我?華燁,我求你了,求你離開這裡,好不好?如果你真的曾經給他設過圈套的話,我真的不願你們任何一個人在我面前有事。”
“我不離開!”
“一個是親人,一個是愛人,你讓我如何自處?”
“親人,誰?他嗎?是他軒轅銳嗎?”
“華燁,你是我的恩人,而且也只能是我的恩人!”
“我不明白!”
“知道你跟他比,為什麼只能是恩人,不能是愛人嗎?”
“不知道!”
“陰差陽錯,你沒有先遇到我的靈魂!若是我到這裡,是帶著靈魂遇見你的,那麼,我想,我會愛上你的,可惜,我的靈魂在遇到你之前,給了一個叫軒轅銳的腹黑男人!我也不知怎麼的,就將自己的心丟在了他的身上,我真的給不了你,可你若不幸福,我也不會安心,我也會自責,華燁,求求你,別再執著了好不好?如果來世有機會……”
“這麼說,我只是敗給了時間!”華燁苦笑,“你,還真是會給我找臺階!靜兒,罷了!罷了!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只能放手了,我第一次做了小人,也沒有得到你,也許,這便是天意吧!”,華燁長嘆口氣
,“若是還是忘不了他,事已如此,我送你回去吧!放心吧!我發誓,我再也不念叨你了!但在我的心裡,永遠有你的位置,我會把你藏在心中,最溫柔的那個角落裡,我會為你在佛前祈福的,來世,我一定要在你還是個孩子的情形下,認識你!”華燁笑了,在燭光中,異常的溫暖,童佳靜急急的便跑了,她知道,她不能應他什麼,她也不能繼續的沉溺。
*
“皇上,夫人她,她……”暗衛慌慌張張的便衝進了御書房。
“怎麼了?”軒轅銳放下手中的摺子,活動了下快要僵硬的脖子,慢條斯理的問道。
“夫人準備明日在靜心寺剃度!”
暗衛話落,卻未見皇上發話,甚至都沒抬頭看他一眼,以為是自己說得太急,皇上沒聽清楚,便又再說了一遍。
軒轅銳還是未發話。
“皇——”暗衛迷惑了。
“好,朕知道了,下去吧!”軒轅銳打斷的暗衛的彙報,語氣極為的平淡,暗衛在那一瞬間幾乎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可能呀,若皇上不是心繫夫人,又怎麼會這麼長時間派他暗中保護夫人呢?可如今這夫人要出家了,皇上卻絲毫不著急,難道,他的判斷錯了。
“皇上,我剛才說的是——”
“朕還沒老!耳朵還未聾!朕聽清楚了,怎麼,朕的旨意你不懂嗎?下去吧!”
暗衛百思不得其解的退出,御書房內,只剩下軒轅銳一人,軒轅銳狠狠的將手中的摺子擲在龍案上,咬牙切齒道:“童佳靜!你竟然敢出家?!”
一個時辰過後,軒轅銳正在與左丞相杜子騰商議國事時,李公公輕手輕腳的進來報,“萬歲,太子殿下剛剛派人來請旨,說是明天出宮到佛前上香,為皇上及我大乾江山祈福!你看,太子殿下尚且年幼……”
“太子年幼,尚能有如此的孝心,朕十分欣慰!准奏!”軒轅銳突然截斷了李公公的傳話,高聲答覆道。
杜子騰會意一笑,暗想皇上此招
甚妙!怪不得他能坐在這裡,氣定神閒的跟自己討論著出兵大魏的事情,原來帝王的尊嚴使他不肯低頭去找藍妃回來,但軒轅銳卻可以派出太子將這一切事情做得滴水不露。
而這位太子殿下,確實有軒轅銳當年的作風,甚至可以說是更勝一籌。
杜子騰不由得想起幾天前,太子軒轅洛突然光臨左丞相杜府,四歲的太子竟然很喜歡他仍在襁褓中的他的小閨女杜鵑,竟然向他的夫人當場要求,說讓杜鵑快點長大,將來杜鵑長大了,一定要做他軒轅洛的太子妃。太子的這種做法,無疑是對杜府的一種承諾,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杜丞相若輔佐本太子的話,本太子保你相府中將來出一位皇后。
杜子騰不清楚,這算不算一種承諾,算不算太子拉籠人心的一種手段,但太子的這種手段確實不容小覷,更何況,他只有四歲,帝王之才啊。
從目前看來,軒轅銳對藍妃的感情顯然已超出了對前皇后佟佳靜的感情。也許是由於,藍妃為他生了聰明能幹的太子吧!
杜子騰在放心的同時,也漸漸的升起一些悲涼。都道曾經的海誓山盟,看來,也不過如此,不過,多情或專情的帝王向來都是悲劇的,杜子騰不希望軒轅銳重蹈軒轅家的覆轍,不希望大乾王朝再出現風雨飄搖。
“皇上,既然夫人已離開了他,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報那日在瓊林海的誘詐之仇?”杜子騰建議道。
軒轅銳轉動著自己手中的玉扳指,良久,才吐了三個字,“再等等!”
*
晨鐘初作,經鼓悠鳴,天氣清和,祥光普照。
在莊嚴的梵唄聲中,靜心寺內,常慧師太今日準備主持著剃度儀式。
“女施主,可是想好了,必須落髮嗎?!佛陀從不勉強別人去做他不喜歡的事情,佛陀只是告訴眾生,何者是善?何者是惡?善惡還是要自己去選擇,生命還是要自己去掌握。有些事情,不在於怎未忘記,而在於是否有勇氣重新開始……修行不在於形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