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達瑜兒的內心對於蘇莫是感激的,然而她知道作為烏達的公主,此次前來南夏已是不易,若是這個時候真的不管不顧的順著蘇莫的意思,怕是回到烏達之後父王一定會懲罰王兄。
蘇莫挑著眉看著烏達瑜兒一臉嚴肅的表情,看她半天都不接自己的話,怕是已經有了一定的考量,她能感覺得到,在這京城之中,在那王府之內,所有面對她的人似乎都戴上了一層令人看不透的面具,如今這烏達瑜兒這個意外似乎有些打亂這些平衡,令她有一種冥冥之中,只要與這烏達瑜兒交手,就會有什麼東西被牽引出來一般。
想到這裡,蘇莫扯起一抹微笑,眼睛微睜:“不是吧金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公主,但是從各種角度上來說,你應該是烏達國的人吧。據說烏達國是勇士之國,勇士向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如今來看,金姑娘這是要認輸了?”
烏達瑜兒頓住,猛的轉頭皺緊眉頭盯著蘇莫:“烏達從不認輸!”
“很好,”蘇莫點點頭,轉身望著站在原地一臉複雜神色的施渺,想到她之前說的他們無道門杓杼師兄的劍法,她挑高了一下右眉頭,很是不正經:“我說道姑,咱們繼續這樣打下去怕是對誰都沒什麼好處,不如這樣吧,這局算平局,你也不算輸,還可以繼續下一場比試來爭奪第一,我呢,現在就和這位金姑娘比試一場,如何?”
施渺眼睛緊緊的盯著蘇莫,聽完她說的話施渺是想立即就出言拒絕的,但是一想這次比武盛典的特例獎勵是藥老的金丹,只要吃了那顆金丹,她的功力修為定會大漲,說不定就有機會承師父之薦與杓杼師兄一同練劍!施渺硬生生的將拒絕的話給嚥了回去。眼睛似有若無的向四周掃了掃,除了那個依舊笑的一臉春風拂面的時潔之外,其他的幾個人她還真的不放在眼裡。而若不是蘇莫突然使出來的杓杼師兄的劍法一時將她唬住了,她也不會呈現這般的敗勢。
施渺沉默了半晌,眼睛閃了閃低聲說道:“好。”
蘇莫立即就豎起大拇指朝她點了個贊,對著那不遠處的裁判鬍子大叔抬了一下下巴:“喂,咱們兩個都放棄與對方繼續比試但並無人認輸,可能判平局?”
鬍子大叔嘴角抽了抽,很想明明白白的告訴王妃大人,從他們比武盛典第一場比試以來到今天,就沒有平局的說法。但仔細想了想,也沒有規定不能平局一定要爭出個勝負的規定來。他想了想,偷偷的瞄了一眼不知何時已經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南玄瑾,頓時就知道現在的南夏到底是誰在撐腰了,尷尬的笑了一聲,搓著手猥瑣的說道:“這,既然兩位都不再戰且無人認輸,那就依王……蘇大俠所言,平局便是。”
蘇莫很是無語的盯著那猥瑣的鬍子大叔,心裡面奔過了好幾匹的草泥馬。也不知道這鬍子大叔是怎麼混的,怎麼能叫她蘇大俠呢?應該叫蘇女俠才對啊!
默默的翻了個白眼,蘇莫對著黑著臉的烏達昊佑:“所以接下來是我與這位金姑娘的比試了,也就是你所謂的‘王妹’了,既然已經開始了那就自然可以選擇認輸。來吧金姑娘,認輸吧!”
雖然知道蘇莫說這句話是故意的,但不可否認的是真的戳到了烏達昊佑的痛點。他們烏達國國力雖然呈現弱勢,強壯的男丁不多,所以打仗的時候很多情況下女子也是可以上的。於是在其他國家女子這種在世人眼中根深蒂固的柔弱附屬品,在他們烏達國是根本不存在的!於榮譽而言,不僅是烏達男子所不能忽視的,就是作為一個女子,也有著
從血液裡就要捍衛它的本能!
蘇莫還想要再刺激一把抿著脣看著她不語的烏達昊佑,卻突然之間接受到南玄瑾投來的眼神,那眼神很明顯,讓她適可而止,不然到最後,有可能會是適得其反。
咽回差點就衝口而出的話,蘇莫皺著眉頭細想了一會兒。烏達昊佑不僅是烏達勇士之國的人,更是烏達國的貴族,剛剛自己的那句話對於他們來說已經開始觸及到了他們自尊的底線,若是再說下去,保不好眼前的這位烏達王子會突然發難,說不定到最後,她不僅什麼都查探不到,還極有可能會得罪這位烏達王族。她可沒忘,她現在幫助的這位小姑娘,可是他的王妹啊!!
蘇莫決定不在烏達昊佑身上浪費時間,轉身盯著烏達瑜兒:“金姑娘,咱倆站在這兒浪費的時間恐怕咱們都已經過了個百八十招了,說不定都已經定出了勝負,說實話本姑娘與金姑娘一樣性格直爽,從來都是有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直接會去做。之前本姑娘見金姑娘就覺得有緣,本以為咱倆是志同道合之人,但是現在,難道是我看錯了?哎,我也不強求金姑娘了,這樣吧,一招,咱倆一招定勝負,如何?”
烏達昊佑雖為王族,但本就是豪爽之人,他之前是不贊同王妹去參加這個會令麻煩加身的比鬥,本以為到了之裡之後直接就能將王妹帶走,沒想到他卻碰到了南玄瑾,更沒想到的是場上站著的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女人是南玄瑾的夫人。似乎從自己在府中開啟心腹拿過來的密信開始麻煩就已經找上了身,令他有一陣的煩躁。
如今看來,這個王妃似乎並不想與他們有過多的糾纏,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他想也沒想就對著自家的王妹沉聲說道:“既然身在南夏,就要守了這南夏的規矩。瑜兒,烏達的血液從來就沒有懼怕二字。”
烏達瑜兒右手輕輕搭在肩膀上:“是。”
既然王兄已經答應了比試,烏達瑜兒失落的心總得是微微的再次蹦跳起來,施渺早就在元炎他們的示意下閃身調息去了,她一個縱躍,就躍到了剛剛施渺站著的地方,也就是蘇莫的正對面。
直到站到場上烏達瑜兒才微微的皺著眉頭看著蘇莫,剛剛她說一招定勝負。然而她用的是雙刃劍,而蘇莫用的是一把玄鐵劍,從之前她所使用的劍術來看,蘇莫的招式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使越精修的那種,自己也屬於力量型的高手,越是長時間的搏擊就越是有利。在雙方都是後續型的高手,為何蘇莫要選擇一招定勝負呢?
烏達瑜兒疑惑不解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在自己的身上掃來掃去,蘇莫提起劍:“喂,鬍子大叔,還不快點兒宣佈開始比試?”
那絡腮鬍子大叔額頭上劃拉下幾根黑線,盯著蘇莫的眼神相當的無語。什麼叫鬍子大叔啊?他明明有個叫沈辰的名字好嗎!?看,多有詩意多有創意的名字!什麼叫鬍子大叔啊!真是要鬱悶死寶寶了!!
根本就不敢翻白眼,哆哆嗦嗦的舉著手示意了一下開始就跑下去了。
烏達瑜兒面色一緊,不論蘇莫是什麼想法,但那施渺對上她都討不到什麼好處,所以保留實力於烏達瑜兒來說,是一個相當不明智的選擇。所以從這一瞬間開始,她就必須拼上全力!!
蘇莫同樣緊緊的盯著衝過來的烏達瑜兒,在她舉起劍砍向自己的時候同樣用盡內力全力一接,一聲非常刺耳的兩個兵刃碰在一起的‘叮’聲響徹大廳,短暫的沉默之後,便聽到‘咔咔咔’的幾聲,蘇莫手中的玄鐵劍應聲而斷!
…………………
空中斷斷續續的飄著雪花,那本就雲霧飄渺的宵月山在此刻就更加猶如仙境一般,仙境中,一身著道袍之人正極速的飛躍至上,雪花甚至都來不及落在他的道袍之上,如果讓普通人看見了,定是會感嘆一把此人速度之愉一定是內力高深的高人。但若是同宗的人看見的話,就不難看出這極快的身影,似乎有些著急,那氣息明顯已經很是不穩了。
那道身影飛躍了半天,這才落在了仙境中一處較為寬廣的院子當中,那身影見那本該敞開的朱漆大門此刻正緊閉著,頓時那本就急的要死的面孔就顯得更加的急了。他忍不住拿出懷裡的示天符,在這大冬天裡愣是急出了一頭的汗:“怎麼辦,小師妹貌似有難,師父這個時候居然不在!”事情的情況很是緊急,那道袍男子深深的皺著眉頭,半晌,他才似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一陣欣喜,但那欣喜也只是維持了片刻就又皺起了眉頭。
是了,除了師父不在,無道門還有個能替師父做主的杓杼師兄。不過依杓杼師兄的性子,讓他出山這件事他連想都不敢想。不過,施渺師妹是他們無道門唯一的女弟子,也是唯一一個得師父承認的大天賦女子,師兄現在擔著保護道門的責任,小師妹既然遇了難,師兄應該是不會不管的吧?
懷著忐忑的心,那道袍男子雖然很是猶豫,但前行的速度並不慢。直到看見路口處那一顆菩提樹的時候才停了下來,從過了這顆樹開始他就不能再用內力前行了,否則如果很倒黴的遇見正在練劍的師兄,一定會被當成外來侵客被當場斬殺的!
為何他會知道?那是因為這杓杼師兄剛剛來這兒沒多久,很多道門同人都對這位得到師父大力讚歎的絕才感到好奇,得知杓杼師兄在這兒練劍,幾個修為不低的前師兄們就從這顆樹上飛過去準備去跟杓杼師兄切磋切磋。然而只是一瞬,那幾個剛剛踏入這條道路的幾位師兄便被突如其來的劍氣直接斬殺,那血染了旁邊這顆樹一身,他們竟然都沒有飛過這棵樹就死了!道門的人很是憤怒,然而師父卻不以為然。導致道門對於杓杼師兄憤憤不平的同時,也心生畏懼!
道袍男子步子緊了緊,遠遠的就瞧見了那握著一柄黑劍立於紛紛揚揚的雪花之中的男子,不似道門中人一統的道袍,那男子穿著極為張揚的紅衣,衣襬瑟瑟作響,此刻他正抬著頭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道袍男子輕輕的打了個哆嗦,低聲恭敬的開口:“杓杼師兄,小師妹遇見窺竊師兄劍法之人,敗在其劍法之下,望師兄下山討伐!”
身著紅衣的杓杼似乎沒有聽見一般,仰著的頭沒有動,半晌,他才低下頭,眉眼細長,嬌脣若滴,他竟然長得比女子還要好看。如果是他人必定為杓杼妖嬈的面孔所迷惑,但這道門中人見到這張臉無不認為那就是那從修羅地獄中出來的惡鬼令人膽寒令人恐懼,所以那道袍男子是直接顫抖著雙腿,不知不覺的就跪了下來。
半晌,他軟軟糥糥似天使般柔和的聲音傳來:“好。”聲調蠱惑,似乎在為面前正在顫抖的人安撫一般。然而越是安撫,那跪在面前的人顫抖的就越是厲害。那道袍男子趕緊行了個禮,忍住飛身逃跑的衝動,硬著發麻的頭皮控制著腳速往回路走去。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那個心情不定的杓杼立即毫不猶豫的就斬殺了他。
杓杼沒有在意那個是否因為他而害怕的人,只是盯著手中黑色的劍,喃喃自語:“莫兒,今天初雪,你卻是用了我的劍法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