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初見花間蕊,雨後全無葉底花。
蜂蝶紛紛過牆去,卻疑春色在鄰家。
“聽爸爸說那幾個傢伙是在一家舞廳打架時被抓住的。
這兩個都是外地人,在本市裡沒有他們的檔案。
在審問時,這兩個傢伙為了避重就輕,把一次在路邊襲擊學生的事情說了起來。
聽他們說當時的情形,應該就是你遇襲那次。”
說起來,蔣婷婷似乎還心有餘悸。
果然如此,還是順蔓摸瓜給揪出來的,一個不小心破了起懸案,大夥立功受獎的機會來了。
“那他們沒說出指使人是誰嗎?這兩個人我肯定是不認識的,不會是看我不順眼,上來就煉一頓吧。”
動了刀子,要說是個偶然,這樣的巧合,打死我也不會相信。
“我也是這樣想的,那天爸爸說時,我也問了他,他說那兩個傢伙看來象是慣犯,嘴很嚴,輕易不肯吐口。
他已經囑咐辦案人員要仔細詢問,必要時把你叫回來對執一下。
我當時覺得沒弄清楚就把你叫回來,也沒什麼意思,就說等你們問得差不多了再說唄。”
大可在一旁插嘴道:“那倆傢伙肯定是職業殺手。”
李玲玉推了他一下,“你知道什麼呀,別淨瞎說。”
蔣婷婷接著說道:“誰知道過了幾天,我再問爸爸的時候,他卻說還不知道呢,人已經交到檢查院去了。”
蔣婷婷說到這兒臉有些漲紅,看現在的樣子,就能想出她當時一定很著急。
“我接著就問為什麼呀,事情沒弄清楚,怎麼就交出去了。
你猜老爸怎麼說的,他說不清楚。
我當時就急了,你是局長,怎麼會不知道呢?難道你們警察就是這麼稀裡糊塗辦案的麼?”我一聽,心裡有了基本上有了點小數,當下淡淡一笑,“那蔣叔叔肯定是說,你現在還小,很多事情說了你也不明白的,對不對?”“你怎麼知道的,還真讓你猜了人八九不離十,他差不多就是這麼說的,還說以後有機會再查吧,現在只能先這個樣子了。”
蔣婷婷還是一片忿忿不平。
“唉,這就叫政治呀,誰也沒法子的事情。
婷婷,你也不值得為此生氣了,你能這麼為我著想,我已經很感激了。
不過看來要搞清楚,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啦。”
我長嘆一聲,不再言語。
現在學習正在緊張,也顧不上這個了。
警方折騰了這麼長時間,還是沒有一點頭緒,以現在的我,也沒有什麼辦法,以後再說吧。
如果他們不長眼,敢再惹我,我一定會有機會搞個水落石出。
關於此事的討論就此打住了,還是一樁無頭的官司。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學習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老師和同學們都投入了百倍的精力在學習上。
我也不再搞什麼特殊,手機關掉,斷絕了與外界的聯絡,積極地投身到學習大軍中。
如今整個高三也都沒有了休息的時間。
學校已經通知,高三的教室和宿舍通霄不停電,晚上可以不熄燈,隨便學習到什麼到時候都可以。
任課老師們呢,不管多晚,都會隨時輪流出現在教室裡,為同學們答疑解惑。
課程的學習早已結束,每位同學除了自己專攻自己的弱項,儘量縮小偏科的情況,再有就是做各種各樣的模擬題。
每個人的桌子上都堆滿了各式各樣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書籍、紙張。
無論平時多好的朋友,見了面,也只是匆匆打個招呼,然後就各忙各的去了。
在這最後的階段,為了能有所提高,進所好一點的學校,大家都拼出老命來了。
畢竟現在就業環境不比以前,不要說找份好工作,能有碗飯吃就不錯了,更不是說你上了大學就能找到工作,人家現在招工,不僅要看你的文憑,還要看你畢業學校的牌子。
越是名牌,被錄用的機率越大。
我的情況自然要好一些,以出眾的學習能力,整個課本上的東西已經爛熟於胸。
但現在的綜合試卷包羅永珍,要考查的東西很多,有了去年參加計算機比賽的經驗,就多找了些相關書籍來看,希望能知識面更寬廣一些,以保證自己取得最好的成績。
大可現在是用功的很,除了問我問題,連開玩笑的功夫都很少了。
他與玲玉私下商量好了,無論如何,要考到一所城市去上大學,具體目標我不好問他,但知道他幹勁十足,有無窮的動力。
這樣我唯一的調劑,就是小雯雯會時不時地送些好吃的來。
然後順便跟她說說笑話,偶爾揩上一點小油。
晨姐知道我現在正在衝刺階段,就一直沒有出現過,有時會讓小雯帶些東西或捎幾句話給我,無非就是注意身體之類的。
我現在身上穿的這件短袖T恤就是她讓雯雯送來的。
眼看著多數同學面有菜色,人悄悄地瘦了下去,現在沒有人會想著如何減肥,不管體重是否超標,哪怕早上起來不洗臉,一天下來,也絕對不會有人注意。
看來人只有過得充實了,才不會去想什麼諸如減肥、去痘、美容等等這類事情,這是閒人們才做的事情。
要想改變生活質量,就得有自己的追求,真正行動起來。
當然這裡所說的生活質量,可不是吃好、穿好,不用動手、動腦這麼簡單。
真正無聊、沒有追求的人有閒有錢了,會花上上千上萬的鈔票,讓別人整容、美容,在自己的身上、臉上瞎折騰,等自以為光彩照人了,然約上幾個志同道合者湊到一起“碼長城”,玩得晚了,趾高氣揚地打個電話,讓餐館送吃的到家裡,以顯示自己的高人一等。
還有一類人,本來沒有錢,卻又羨慕上述人等的生活,就會甘心去做“二奶”抱狗玩。
不過此兩類人卻是對立階級,經常會發生衝突、產生糾紛,而且互相之間都看不起。
學的從容,又沒有什麼人可以交流,有了思考的時間,就時時會生出許多的感慨。
眼看著自己蚴黑的面板又一點點的變為了白皙,高考也就在眼前了。
“同學們,距離高考只有幾天的時間了,大家可以放假休息一下,當然願意學習的也可以留在學校裡,老師會隨時來給輔導。”
這是學校的慣例,在高考的前幾天,會給大家幾天的時間放鬆一下緊張的神經。
也確實是悶壞了,聽了黃班的指示後,我抓緊跑回了家去。
好久沒見老爸和老媽了,就要考試了,很多事情跟他們說一說,討論一下。
二老對我放心,卻並不表示他們對我不關心,我得把情況彙報一下,徵求一下他們的想法。
痛睡了兩天,感覺爽極。
小雯雯已經放假了,這兩天幫著王姨幹活,也沒過來找我。
打個電話給晨姐,快高考了,聽聽她還有什麼可以指點於我的,也順便報個平安,免得她為我擔心。
“小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的,準備的怎麼樣了?”聽到我的聲音,晨姐很高興。
“挺好的,這兩天正在休假呢,就是想跟你說說話。”
“噢,是嗎。
可不嗎就剩這幾天了,是該好好放鬆放鬆。
正好下午我沒事,開車帶你出去兜兜風,順便散散心,好不好?”“當然好了,我正求之不得呢。”
還是晨姐最瞭解我的心思。
一會兒車子出了市區,“晨姐,我來開會車吧。”
幾個月沒摸了,看到車我的手就有點癢。
“臭小子,你行不行呀,沒見你練過,會開嗎?可別讓姐姐陪你光榮。”
“讓我試試吧。”
晨姐四處看看,路上基本見不到什麼人,也不虞會有交警出現,經不住我的要求,儘管知道我沒有執照,還是停下了車,我來坐到了駕駛員的位置上。
這好車開起來就是爽,不用費力,速度就提起來了。
哈哈,大家知道了可別去舉報我。
“小誠開得不錯嘛,什麼時候偷偷曠課,學會了開車。”
這還是第一次上路行駛,以前都是在空地上。
我的車技應該還不壞,晨姐挺讚賞的。
也不奇怪,這可是老牛破車千錘百煉出來的技術。
“這段時間學習太緊張了,很多事情都沒跟你說呢。
我在部隊裡學的開車,你是不知道,那車叫一個破呀。”
晨姐聽我給她講述部隊裡學車的情形,我對那些車輛的形容,逗得她開心地笑。
“還不錯,看來這次大有收穫的,連開車都學會了,還省了幾千塊錢的培訓費呢。”
“話是這樣說,如果交了錢用這種破車學,我也不幹哪,非得把錢要回來。
對了,你還沒見過我剛回來的時候,整個都晒得黑油油地,能照出人影子來,就算去了非洲,也沒人會拿我當外人。
可是到了學校,一關禁閉,沒幾天就又回來了。”
晨姐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髮,看我的眼中充滿著溫暖,我最喜歡她給我的這種感覺,“你就貧吧,看你,也不知道去理個髮,頭髮都亂成什麼樣了。”
“我這也是在效仿古人,高考不結束,堅決不理髮。”
甩了甩自己略顯凌亂的頭髮,又加快了車子的速度。
在我的胳膊上輕搡了一把,“行了小誠,你都快成野人啦,還吹呢。”
說罷,自己也笑了起來。
“哎,往那邊拐。”
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那邊不就是一片荒地麼,有什麼好看的。”
晨姐怎麼想起來去那兒,真是奇怪。
去年經過過那個地方,雖然不偏遠,以前曾是一個大國企的勢力範圍,後來廠子倒閉了,就這麼一直荒著,當時還曾經感慨,市裡的住房那麼緊張,這麼塊好地就這麼閒置著,也不知道市裡的領導都是怎麼想的。
“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晨姐執意讓我把車往那邊開去。
轉了兩個彎後,那塊曾經的地段就出現在了眼前。
已經變了樣,這裡已經在搞開發了。
各種大型的建築機械正在轟鳴著,下面的基礎已經打好,準備往上蓋了。
“噢,決策者們終於醒悟了,看來是要利用起這塊閒置土地了。
晨姐,這兒是要蓋住宅樓麼?”我還是不明白她帶我來這兒的用意。
“是呀,要開發商品房。”
晨姐向工地上望著。
“那你帶我來這兒什麼意思,你要在這兒買房子,準備成家了?”“去你的,個壞東西,胡說八道的我不理你了。”
晨姐一臉嗔怒,扭過頭去不理我。
過了會,臉色緩和下來,“我真是準備在這兒買棟房子,好給你娶媳婦用。”
說完看著我,“撲哧”一笑。
“我???”晨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呀。
“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
這個地方是老爺子的隊伍在搞開發呢。”
“嗯??”我的腦子裡轉了無數個圈,“這兒是挺好的,開發前景很光明,不過,那個廣場呢?”“投標失敗了,被一家外地公司爭走了。”
“啊!”我吃了一驚,“不會是被那什麼書記的親戚搞到手了吧。”
“才不是呢。”
晨姐看不出一點不高興,“是另一家外地的開發公司。
陳書記的那個親戚呀,已經因為經濟問題被弄進去了。
老爸說了,還多虧你提供的線索呢,否則要是他們搞暗箱操作,怕是要害國害民呢。”
“那祁伯伯一定是暗下黑手了吧。”
衝著晨姐開了玩笑,我喜歡看她假裝生氣的樣子。
“淨瞎說,再說我也不清楚。”
她果然讓我達到了預期目的。
她又繼續下去:“那家公司確實有實力,經營和管理上都很有一套,標的低的驚人,老爺子的大富爭不過人家。
要是用那個價格下來,根本就賺不到錢。”
“是嗎,那祁伯伯一定很失望吧。”
“沒有的事情,這一陣子大富也一直在行動,雖然沒把這個專案拿到手,可搞好了與黃副市長的關係。
正好又有了這麼個機會,經過活動,爭取到了這塊土地的開發權。
他高興還來不及呢,這塊地雖然不象廣場看起來那麼風光,但利潤絕對不差。”
我微微一笑,“那不是更好了,祁伯伯這次肯定能發個橫財,大賺一筆,作夢也得偷著樂吧。”
“去你的,”晨姐推了我一把,“哪有你這麼說大人的,虧他還誇你呢,說聽了你的話,搞對了與黃市長的關係,內部也進行了改組。
對了,還準備獎勵你一下呢,到時蓋好了,讓你在這兒挑一間房子住呢。”
“不是真的吧,我可沒有這麼多錢。”
“要是免費送你一套呢?”晨姐拉著我的手,“咱們過去看看。”
“那可不行,你一定得跟祁伯伯說,我可不能要,再說也沒幫上什麼忙。”
“小誠,不能小瞧了自己,要知道如今資訊也很值錢呀。
如果沒有你當時的提醒,不光是廣場搞不下來,就是這兒只怕也難得到這麼好的機會。
我看老爸很欣賞你的,他還從來沒有這麼表揚過一個小孩呢。”
“再次宣告,我已經不是小孩啦,馬上就上大學了。
不過,房子我是真的不能要。
要是能賺到足夠的錢,還真想在這兒買棟房子給老爸、老媽住呢,我家原來的房子太小了。
這兒的環境好,離市裡也不是很遠,等老爸退休了,他們過來住正好。”
房子我當然想要,不花錢的好事誰不想,但不能壞了自己的骨氣。
“行了,知道你不是小孩了。
每次都是,明明小嘛,說你還不願意。”
晨姐一臉笑意的看著我,對我拒絕這個饋贈,還是很欣賞。
“不錯,小誠,看不出你還挺孝順。”
和晨姐邊並肩往前走著,邊開心地說笑著,沒注意一輛車子衝過來,停在了我們旁邊。
下來的正是祁伯伯,“看車子就知道是晨晨來了,原來逸誠也在,我說我的大小姐怎麼關心起工地上的事情來了。”
“爸???”晨姐白了祁伯伯一眼。
祁永年回頭把手裡的包遞給跟在身後的一個年輕人,說道,“你先去吧。”
我過去叫了聲:“祁伯伯好。”
“好。”
祁永年爽朗的一笑,“逸誠怎麼有空過來啦,今天不用學習?怎麼樣,我的工地還熱鬧吧。”
“不錯,挺紅火的。
快高考了,出來散散心。”
“對,可別太累著了,到了我這個年紀,才知道有個健康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好,你們年輕人說話,我就不陪你們了。
晨晨陪著逸誠好好看看。”
“爸,你又來了,老是這套官話,誰讓你陪了,快去忙您的吧。”
晨姐衝他嗔道。
“好啊,嫌我老頭子礙你們了。
好,我走。”
祁伯伯真是一個有趣的人,連自己的女兒都打趣。
衝我丟下一句話,“逸誠,好好看看,回頭看上那兒,等蓋好了搬過來住。”
就匆匆往工地上走去,當個老闆挺不容易的,沒有多少時間是屬於自己的。
“咦,祁伯伯還真有這個意思,老頭夠大方的。”
目送著祁永年匆匆離去,回頭衝晨姐說道。
晨姐又笑了起來,跟我在一起,她是特別愛笑,“你當他好心呢,還不是想以後把你網羅到手下,替他賣命。”
所謂“無商不奸”果然是有道理,自己的女兒也是這麼看的。
一年一度的高考開始了,這成了一道特殊的風景線。
牆裡是前途未卜的莘莘學子,門外是心急如焚的諸位家長。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不對,也有相同的人,復課者是也。
同往年一樣,學生不能在本校參加高考,我們今年的考場在二中。
因為各種各樣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理由,這麼多年了,我們考生還是始終被當作賊來防著。
所有的閒雜人等被擋在了校外,高音喇叭在不知疲倦地重複播送著考生須知。
監考的老師還是一名本地,一位來自外地,互相監督,以保證考試的公平性。
天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炎熱,考場的條件倒也不錯,每間屋子裡都裝上了空調。
學校的圍牆外面是各種車輛的大集合,高階轎車、人力三輪,各型各色的都有。
家長們渾然忘記了當頭的烈日,相識者無論是開車的還是騎車的,找塊大太陽地就熱烈地交談,互相進行著自己也不相信的恭維。
沒有熟悉人的,就獨自在那兒打轉。
那邊考生剛進考場,這邊就緊地張望,似乎幾分鐘後自己的子女就會出來。
別看手裡提著水壺,拿著毛巾,還有巧克力等各種補充能量的食品,其實到時真正用得上的不多。
考好的一高興,考砸的一傷心,誰都吃不下去。
我跟爸、媽都說好了的,不要他們來參觀,一個是對自己有信心,再一個根本就幫不上忙嘛。
一個班的同學都儘量的給分到了不同的考場,第一天上午的試考完後,提前半個小時交了卷,也沒見到大可,一個人走了出來,信步來到了大門外,幸好二中隔我們那兒也不遠,還可以回家休息一下。
我出來的是比較早的,到了門口,許多素不相識的家長熱情圍過來,衝我亮著笑臉,不斷地有人問道:“怎麼樣,今年的題偏不偏?”夾雜著各種各樣的詢問,隨口回答著,擠出了人群。
“誠哥哥,快來呀,我在這兒呢。”
雯雯拿著一瓶可樂向我跑過來。
“雯雯,你怎麼來了?沒在家裡幫王姨幹活。”
“我來陪考,當你的家長呀。
再說了,家裡的事永遠也幹不完的。”
“呸!就你這小樣,還當家長。”
是啊,如果沒上高二的小姑娘也算是家長的話,她可能算得上是最小的家長啦。
“哼。”
雯雯又掘起了嘴,“人家怕你一個人沒意思嘛,真是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嘴裡說著,還是把可樂打開了遞給我。
“誠哥哥,怎麼樣,還不錯吧。”
小雯關切地問著。
“當然,憑咱的水平,那還錯得了。”
本來還想早點出來的,因為是第一場,就又多檢查了幾遍,一句話來形容考試,那就是“遊刃有餘”。
三天的考試很快就結束了,小雯雯也一直陪在外面。
小丫頭對我真是不錯,就憑她這份熱情,考慮兩年後她高考,也請假來陪她。
高考的結束,也預示著我高中生活的完結,以後就要踏上一個新的征途了。
高中生活就這麼過去了,任小雯挽著我的胳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心情,慢慢踱在回家的路上。
一團飄過來的白雲遮住了太陽,看著身邊笑逐顏開的江曉雯,一種全新的生活,也悄悄地拉開了序幕。
儘管不知道未來將是何種的開始,但一切總歸是要到來的。
第二篇高三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