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她不自私,若顧子依大仇得報,蕭邪肯定是活不了。不管是那條路,她都糾結不已,不知道該怎麼辦?
腦子裡還沒來得及想清楚,人就被帶到大殿上了。
看著那玉階之上端坐在龍椅上的英俊男子,馮寶寶有剎那的失神。王者之勢渾然天成,那睥睨眾生的傲然態度就讓她無處遁形。
只是,她才剛上殿,蕭邪就揮手將一干官員都斥退了下去。偌大的大殿,就只留他和她。
馮寶寶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為什麼蕭邪會這麼做,一抬眼,就見蕭邪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她眼前,猛的擒住她的下巴,面紗未揭,他就狠狠的朝她若隱若現的紅脣吻了過去。
眉目微睜,看見他眼底的炙熱神情,她淪陷了,也笑了。這個人,終究還是毫無障礙的只需看一眼便認出了她。
突然,纖腰猛的被扣住,她的身子就這麼毫無預警的緊緊的朝他貼去,那力道大得似乎想將她融入骨血裡。
馮寶寶並沒有如一般女子一樣,被吻還閉上眼,她只是看著在眼前放大的俊顏。她看到了,這段日子,這張俊顏不僅瘦了,而且好像似乎還疲憊了許多。
看他如此急切又貪婪的吻著她,她心裡頓時疼的發慌,這些日子,她似乎太過於折磨這個人了。
專心吻著她的蕭邪似乎發現了她的神遊,只是在換氣的檔口輕吐了句。
“女人,閉上你的眼。”
聞言,馮寶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蕭邪見她笑的毫無形象,哪還有心情吻下去。只是皺著眉,將頭搭在她的肩上,在她的耳畔低語道:“回來就不走了吧?”
一個多月前,她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發瘋了似的找她,以為她是遭遇了不測,真的是被哪個人給綁走了。
直到屬下來報,說是太子府中她的工具箱和大牢中顧子墨不見了,他才驚覺她是逃跑了。
但他仍沒有放棄尋找,只是打消了一個被綁的可能性而已。他從來不認為馮寶寶不喜歡他,他也堅信馮寶寶終有一天會回到他的身邊,只是時間越長,越難熬。就連最後登上大寶,他竟然連一點欣喜都沒有。
做皇帝很忙,成天批不完的奏摺,讓他根本沒有時間顧忌去找她的事實,所以,他想拋了皇帝一直,去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個狠心離他而去的女人給找出來。
只是現在,他剛剛即位,江山未穩,他又怎麼可能輕易離開呢。他本想過個半年,天下大局已定,將江山交到蕭景或者蕭永樂手裡,到時候,他就去找她,上窮碧落,哪怕是下黃泉,他都去陪著她。
但,如今,這個狠心的女人竟然一襲面紗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在她走進大殿來的那一刻,他便認出來了,那個他不知道描繪了多少遍的眼和眉,那個他不知道撫摸了多少遍的曼妙身姿,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看走眼的。
耐不住內心的驚喜,也不顧百官的疑惑,毅然的斥退了眾人,只剩下她和他,獨留大殿之中。
馮寶寶很明顯被他的話問得愣住了,她回來是沒打算走?因為她回來是打算看他最後一眼,然後一起死的。
她輕推開他,斂眉收笑,一句話讓他認識他們此刻彼此的身份,是那麼尷尬又無奈。
“蕭邪,我此次是代表焰陰城向你投遞戰帖的。焰陰城會再下個月初對影煞國發動攻擊,請你一定要做好戰前準備。”見他只是一臉複雜的盯著她,不說話,嘆了口氣,她再次開口:“若你現在想殺了我洩恨,我……我絕無怨言。”
“殺你?”他臉上這才有了些表情,緊摟住她,一字一句的道:“殺你,我捨不得。”
他深情的話語,讓她紅了眼眶。
“你……為什麼?”
“你是我的女人。我只會保護你,不會殺你。若誰敢動你,我蕭邪第一個不放過他。”在她的眼角落下一吻,蕭邪冷聲道。
好半響,馮寶寶抬眸凝視著他,有些悲慼的道:“蕭邪,若影煞國沒了,你會怎麼樣?”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怎麼樣。”他冷哼,毫不在意。
她雖然感動他說的每字每句,但是她還是擔心不已。
“可這是你的江山,難道就這麼任它毀了麼?”
聞言,蕭邪輕笑出聲,颳了一下她的翹鼻,道:“影煞國比焰陰城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焰陰城此次不自量力來攻打我們,那是以卵擊石,不堪一擊。”
不是蕭邪太自以為是,而是事實就是如此。焰陰城裡面的人,只要出了那熊熊大火,就什麼優勢都沒有。這無疑是雞蛋碰石頭,結局可想而知。
馮寶寶暗自垂眉,不明白為何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他還能如此狂傲的睥睨著這一切。
“怎麼了?”蕭邪有些納悶,明明剛才好好的,怎麼一聽他的話就暗了臉色。於是他猜測道:“你希望這一仗焰陰城贏,對麼?”
這是他對她此番作為信使來傳話的最中肯合理的猜測。
“如果我說對,你會不會不高興?”仰著臉看他,她真的不希望那人臉上出現愁容。
只是,蕭邪卻沒有像預料的那般怒不可及,而且還笑的別有深意,看的她有剎那的失神。
“若你要影煞國,我送給你便是。你不用千里迢迢的跑到焰陰城去求助,那個北冥徹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色,我還怕你被欺負呢。”比起她,影煞國這個江山他根本就不放在眼底。
而這些話,也成功的讓馮寶寶哭了。
“為什麼要把影煞國給我?”她滿眼是淚,語帶哽咽。
“因為你要,我便雙手捧在你的面前。”他為她拭淚的同時還輕啄了一下她的紅脣。
“蕭邪……”
馮寶寶已經被感動的完全說不出話,只是紅著臉吻上他的薄脣。
難得她主動一次,蕭邪很享受,但是看她那青澀的反應,頓時被勾的心火難耐。打橫抱起她,便朝內殿走去。
昏睡的過程中,馮寶寶隱隱約約聽到蕭邪跟屬下說了些什麼。一醒來,蕭邪被又像個餓了十年的狼一樣撲了過來。
“滾,我餓了。”馮寶寶抬起腳就是一踢,的確阻止了蕭邪朝她進犯的動作。
心情一好,話自然變的粗俗了。
蕭邪皺眉,這個女人,有時間要好好的給她洗洗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