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熙體弱多病也是這個原因。
我原本不想把她嫁給東方翼的,因為我知道東方翼娶舞熙是為什麼,不過我現在慶幸啊,若不是東方翼娶了舞熙現在這孩子也許早就已經被當做棋子給弄死了。
我一共三個孩子,在伏擊舞熙的時候另外兩個都死了,只剩下舞熙一個了。
父親,讓兄弟姐妹互相殘殺,只是把他們當做工具一般使用,你知道父母的心裡有多難受嗎?
為了你的大業啊,都是為了你的大業啊!”
慕容非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竟是嘶吼起來。
為了他父親的大業和報復,整個慕容家犧牲掉了自己心愛的孩子。
他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了孤獨和恐懼中,讓自己的另外兩個孩子死在了自己的孩子手中,都只是為了這麼一個荒謬的原因而已。
慕容家的人這輩子都是一個錯誤一個笑話啊!
李玉華上前趴,同慕容非一起跪在地上。
說道:“兼華真是一個好孩子,他一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些,可是他也知道這件事情說出去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那個時候我們家還不是這樣的,公公你在天暢還是能夠一手遮天,就算他說出來,這件事情恐怕也在傳到皇帝耳朵裡面之前就被你扼殺。
弟弟妹妹也好,哥哥姐姐也好,父母叔父也罷,他救不了任何的人。
而且被東方穆青知道了這種事情,慕容家被誅九族也算是輕的了,天暢還會成為別人的笑柄。
無論是從哪一個地方來說,都沒有絲毫的好處,他只能夠把這件事情往肚子裡面嚥下去,默默地等待一個時機。
可憐的兼華啊,不知道他是何時知道這件事情的,連我們這些長輩都無法忍耐的事情他居然可以一個人默默地承受下來,這孩子,死了也許對他是最好的眷顧吧。
還讓他在死之前找到了那個可以託付的人,真好啊,能為了自己喜歡的人死,又能夠了解這件事情,慕容家從此以後就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慕容家了,他一個人救贖了我們全部的人,真好啊,真好。”
恆國公的血從嘴角慢慢的低落,他的時間不多了。
慕容非刺進去的手法比較巧妙,不
會讓他立刻就死,也不會讓他有能夠活的機會。
任由大羅神仙來救他也是於事無補的了。
恆國公嘶啞著聲音,笑道:“我最後輸給的人不是東方穆青,不是東方翼,也不是東方絕他們,我輸給的人是慕容兼華和慕容舞熙,呵呵,諷刺啊。”
“是啊,被你一向當成工具在使用的子女逼到了如此的境界,的確是諷刺啊,父親,你輸了。”
“輸……了……”
恆國公臉上僵硬著苦澀自嘲的笑容看著慕容非和李玉華。
慕容非伸出手閉上了他的眼睛,扶起了李玉華和她一起出了門。
門口有三個人。
分別是老大老二和老二的小女兒慕容靜榮。
一個龐大的慕容家族最後只剩下了這五個人。
李玉華把慕容靜榮摟在懷裡,她才七歲,身上有不少的傷口,她每次見了這個女兒心口都在滴血。
可是無論如何孩子還是保住了。
“三弟,辛苦你了,讓你和二妹做這樣的事情大哥對不起你。”
“沒關係,是我自己想做的,父親其實早就應該去了,大哥,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這一輩中慕容家只剩下我們幾個了,下一輩中也只剩下靜榮、菱悅和舞熙,還爭什麼呢。”
慕容兼華便是他的兒子,他三個兒子之中最讓他引以為傲的,死了以後更加是他的驕傲,他一輩子都會為這個兒子驕傲。
只是現在他沒有兒女也沒有妻子,和慕容非一樣孤身一人身無長物。
打天暢他們是淡然不想再做了,何去何從卻是個問題。
“小叔子,我們去找舞熙吧,只要跟她把你的事情說清楚,她一定不會怪你的。”
慕容非苦笑著搖搖頭,說道:“謝二姨的好意了,你們去找舞熙吧,我就不去了,雖然有些事情是為了她們好,可是做了便是做了,很多事情做了遍無法挽回,況且曾經有一段時間我是真的想結束她的性命啊,我沒有臉見她。
二哥,二嫂,靜榮還小,她不能夠沒有一個安定的家,鄭融炳雖然很疼菱悅,可是她身邊一個親人也沒有難免會覺得孤單,你們就回去到她身邊去
吧,大哥,你也回去吧。”
“我兒子的屍首我一個也沒有看見,安兒和天稟的遺體早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至少讓我見見兼華的遺體吧。”
“這麼說大哥你要去雲國。”
“對,我要去雲國,也要給他說說現在的事情。”
“也好,那你們就先走一步吧,我去跟西門太子說。”
“那三弟你去哪裡?”
慕容非心裡已經決定要在哪裡去了,只是沒有告訴他們而已。
“不說了,後會有期吧。”
見他不再多說,幾人便騎上了馬各自離去,只留下了恆國公一個人在房間裡的椅子上面閉著眼睛自嘲地笑著。
慕容非在西門獨孤的門外敲了敲門,說道:“西門太子,能否一見。”
門開啟,出來的人不是西門獨孤。
而是他的一個隨從。
那人見了慕容非以後,出來,關上門。
在門外說道:“慕容非是吧?”
“是,請問西門太子……”
“太子殿下在裡面小休呢,適才太子殿下已經吩咐給奴才了,若是慕容家的人來了,就照著太子殿下的意思回話就是。”
“太子殿下如何說的?”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是好是壞心中清楚便行,想留想去也憑各位的意願,梵天不強求。”
慕容非只能夠說西門獨孤是料事如神了。
什麼事情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也怪不得他能夠成為梵天崇拜的物件了。
“代我謝謝西門太子。”
“一定,慕容先生好走,一路順風。”
“多謝。”
慕容非瀟灑離去不帶一點的留念。
恆國公一走,慕容家便不在是以前的慕容家了。
擺脫了束縛和責任,剩下的只有做自己。
從生下來就沒有一天是為了自己而活的,今天開始卻要只為自己而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除了興奮以外剩下的只有緊張了。
人生的頭一次竟然是如此的感覺。
東方寧奔往都城,行至半道上面,一個石子射出,不偏不離的正好射到了他的馬肚子上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