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秋心挑簾進來,朝正在梳妝的皇后弦輕舞行禮。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弦輕舞起身,宮女立刻上前為她披上宮裝,擺弄著胸前的碎玉珠。
“回娘娘的話,在奴婢看來,今日落嬪娘娘出言不遜,後被卓妃娘娘給攔著了。容美人與裕嬪娘娘近些日子倒是走的很近。梅貴人還是老樣子不言不語的。剩下的那些娘娘們,都不成氣候,奴婢暫時還沒看出什麼么蛾子。”秋心細細想來,一一稟報。
“落嬪?馮芊落。有她一個就夠了。殺雞儆猴,一個人就夠了。今天這場戲,本宮等了很久了。”皇后一展臂,“走,我們會會那個落嬪。”卓妃,希望你別擋著本宮的路,否則本宮可不會顧及給皇上什麼面子。
“皇后娘娘到!”隨著太監的一聲通報,眾妃嬪們齊齊下跪問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唯有卓爾站得筆挺的站在那裡,朝皇后只是半蹲著甩著帕子一福禮。
“平身吧!”皇后看了卓爾一眼,眼色一暗卻並未發作,面色如常的說了聲,“平身。”今日皇后弦輕舞穿了身素色的宮裝,淡雅處卻多了幾分出塵氣質,那種讓人高不可攀的感覺躍然臉上。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優雅華貴。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髮間,讓烏雲般的秀髮,更顯柔亮潤澤。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脣間漾著清淡淺笑。
裕嬪是在御花園見識過卓爾的伶牙俐齒,遂對於卓爾站著行禮這件事不敢多言。她雖前日裡被皇上降為妃子,但在宮中還是跋扈,沒想到她管住了自己的嘴,倒忘了自己身邊的撒容兒,容美人,“大膽!皇后娘娘在此,就連嫻妃娘娘都下跪行禮,你這卓妃好不知禮性。”
容美人這一聲,倒是讓皇后和卓妃對她刮目相看。皇后的臉色稍有緩和,對著容美人投去讚許的目光,裕嬪這
下心慌了,看來自己這次是押錯寶了。暗暗低下頭明瞭,這次皇后娘娘看來要和卓妃娘娘翻臉了,看來自己又站錯隊了。
“哦?容美人這話說的正是,可是皇上寵我,就愛我這不懂規矩的樣子,特意許我不用遵守宮裡這些動不動就下跪的規矩,你聽明白了嗎?”卓爾最後一句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聽得容美人臉色一紅,後退幾步站到了裕嬪的身後。
“那卓妃娘娘可得好好珍惜著來之不易的機會了,因為本宮當年進王府的時候,皇上他也是這麼對本宮說的,看現在還不是一樣見了皇上還得下跪。”皇后看著卓爾,不軟不硬的回道。
“多謝皇后娘娘提醒,卓爾一定以你為戒,絕不走你的老路。畢竟在這皇宮裡,誰能留住皇上的人,皇上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卓爾看了眼皇后,坐下身來。
弦輕舞看著卓爾,就恨得牙癢癢。處處要將自己比下去,咬牙切齒道,“卓妃,別忘了,誰才是皇后。”
“娘娘,當心身子。”秋心低聲提醒道,眼神遞過去,撇了下坐在前端的落嬪。
皇后會意,喝了口清茶道,“落嬪,聽說對本宮有什麼不滿啊!”
卓爾聽了這話,心裡一揪,看來秋心這傳話筒當得還真是盡職盡責啊!擔心的看了眼馮芊落,絲帕在手裡絞了絞,“皇后娘娘說哪裡的話,芊落哪敢對您不滿啊!”芊落響起剛剛卓爾教自己的,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給卓爾一個放心的眼神。
“是嗎?”皇后壓低聲音拉長了調子,看了眼秋心。馮芊落自知理虧,低下了頭。“既然對本宮沒什麼不滿,咳咳……”皇后假意捂脣咳嗽了幾聲,“本宮剛好今日風寒又犯了,不如一會兒散了,落嬪留下來侍候本宮喝藥如何?”
喝藥?卓爾差點沒噎死,就你那幾聲裝逼的咳嗽,還風寒?還喝藥?是把她留下來棍
棒伺候吧!卓爾看了眼愣在當下的馮芊落,就知道這丫頭宕機了,“皇后娘娘真不巧,臣妾剛好跟落嬪娘娘約好,一會兒去我的若水殿練劍,呵呵,當然我的功夫只是皮毛,馮小姐在馮府習武多年,一般的侍衛是難不倒她的。所以還請皇后娘娘高抬貴手放行。”事急從權,卓爾信口胡謅道。
“一個侍衛難不倒她,十個八個就是再不聽話的畜生,也應該知道什麼叫害怕。你說,對嗎?落嬪?”皇后嫣然一笑,看著馮芊落。
“你——”聽到畜生這兩個字,馮芊落顯然已經坐不住了,渾身顫抖的差點提劍跟弦輕舞拼命。
“皇后娘娘。”卓爾提高音量,“別逼我。否則我偉大起來,一發不可收拾。你知道的,我絕對有這個本事。”說完卓爾發動手裡的護腕的天蠶絲,皇后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手邊的茶杯應聲而碎,厚實的松木桌上立刻出現了一道入木三分的縫隙。一滴冷汗從秋心的額頭滴下,如果剛剛那銀光擊中的是她,是不是此刻她已經變成躺在地上的屍體了。瞬間多日前關於卓爾是狐妖的傳言進入她的腦海,她立刻覺得雙腿發軟,有些站不住了。
“放肆!你以為這裡還是你的青樓妓院任你胡鬧嗎?來人,將這個妖婦給我捉起來!帶到皇上面前,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我看這弒後的罪名你怎麼擔待。”皇后弦輕舞一巴掌拍起扶手站起來。
“這麼多眼睛看著?”卓爾一笑,環視了敬思殿一週的嬪妃們,“你們有誰看見我弒後了?如果有誰看見了,你們儘管說出來,我敢保證下一個死的絕對會是你。”卓爾笑得仿似妖孽,惹得一幫妃子們連連噤聲。“上次在敬思殿你們也看到了,皇上到底護著誰,想殺誰你們比我更明白。”
“你——”皇后一時氣結,坐回了椅子,捏著眉心,無力地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本宮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