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陌啊北辰陌!真不是我說你,你坐在大殿上坐享其成,冷眼旁觀著你的臣子們陰謀陽謀,明爭暗鬥是不是感覺分外的爽啊!一個堂堂的皇帝,竟然任由你的臣子們左右擺佈,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你的臣子都比你有骨氣!
卓爾安靜的抬頭凝視著眾生的百態,看了一眼大堂上不動聲色的北辰陌,此刻的他就像這件宴會上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品。北辰陌你這個皇帝,是該說你深沉玩的特好呢!還是該罵你當的這皇帝是真心窩囊啊!卓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然而,一旁的南宮絕在北辰毓婷不停的勸君更盡一杯酒下,此刻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被北辰毓婷撫著勉強撐在桌子上。卓爾抬眼看了他一眼,真心只想說一個字,豬!蠢如豬!笨如豬!豬腦子!還真是美人側畔,溫柔鄉里盡是英雄冢。堂堂一個大將軍,外臣在場,居然喝得伶仃大醉,身畔居然還有個女人,真是會享齊人之福啊!
卓爾低頭吩咐了憶昔幾句,憶昔便匆匆離開。北辰陌眼神一亮,知道她必是有了解決的辦法。遂握緊的雙手鬆開,自得的喝起酒來。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總能不斷的給她驚喜,叫他欲罷不能。只不過她的好,只能他一人獨佔,別人休想佔去分毫。說完北辰陌看著耶律邪的背影,一臉肅殺之色,卻轉瞬即逝。
“呵呵~~~”卓爾嬌聲一笑,引了暖香殿裡的所有人的目光。“丞相大人何必為了這種小事與尚書大人爭執呢?不就是耶律王子想看本宮表演嗎?本宮遵命就是。”丞相聽完後一臉得色的坐下,尚書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猛灌了一口酒。
卓爾懶得理北辰陌,回身看著好整以暇看好戲的耶律邪,微微一笑朝他躬身施禮道,“本宮聽說渴單國有一種獨有的樂器叫做壎,很早以前用陶土燒製的一種吹奏樂器,圓形或橢圓形,有六孔。亦稱“陶壎”。以陶製最為普通,也有石制和骨制等。以骨制的最為少見,其聲音也異常清脆。我聽聞耶律王子曾在成年禮上獵殺過一條巨大的‘海怪’。(據卓爾猜測,應該是海里的鯊魚。)用它的骨頭製成了壎。不知耶律王子今日是否帶在身邊?”
“很遺憾!卓妃娘娘我們王子並沒有把壎帶在身邊,
還請娘娘快些表演吧!大家都等不及想看娘娘您的天人之姿了!”渴單使者毫不客氣打斷卓爾的話。
“呵呵,耶律王子沒帶的話沒關係,卓爾已經命下人去司樂坊去取了,憶昔呈上來!”卓爾不以為意的笑笑,揮手讓憶昔上來。拿起托盤裡的壎遞到耶律邪的手上。“聽聞耶律王子也是個風雅之人,這吹(壎)噓的功夫更是了得,還請王子為本宮伴奏,以顯示貴國與我晉瑞國交好的決心啊!”卓爾一語雙關,看著耶律邪,你不仁就別我不義。湊近耶律邪低聲說道,“耶律王子不知道你又沒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耶律邪亦湊到卓爾耳邊回問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卓爾一笑,擺擺手,“耶律王子承讓了,請吧!”
“娘娘你的傷。”憶昔滿目擔憂,看著卓爾被厚厚的繃帶纏住的胸口,索性是深秋,穿的衣服比較繁瑣,也看不出來。
“不礙事的。我會注意的。”卓爾向憶昔點點頭,走到暖香殿中央。
耶律邪莞爾一笑,看來這回倒是自己給自己出了個難題。不過他卻愛煞了這個小女人大智若愚的性子。不聲不響卻足以在一瞬間扭轉乾坤。接過壎耶律邪向卓爾拋了個媚眼開始吹湊,幽深、哀婉、悲悽而綿綿不絕的壎聲在富麗堂皇奢華至極的暖香殿裡響起,宛如帶著所有人回到了古戰場,荒古渾樸、斷金裂石、蒼涼哀婉的映象一一在醉意微醺的人們的腦海中閃現。
卓爾柳腰一彎,款步輕移,媚眼如絲卻滿含悲慼,身姿秀傑,一個高難度的起跳,水藍色的長裙裙角飛揚,在空中滑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在落地之前驟然隕落,她的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修長靈活的手臂伸展回撤間,似乎飽含了她的凌厲與柔情,衣衫的下襬密密麻麻的繡著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酥軟的腰身輕輕轉動長裙慢慢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似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襛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此間卓爾美的驚心
動魄,讓人不忍褻瀆。所有的都被這舞姿迷住了。北辰陌執著酒杯忘了飲下,南宮絕醉眼看著卓爾的身影,飽含著多少情愫。耶律邪被眼前這道水藍色的身影深深的震撼了。
卓爾邊跳邊深情吟唱道:
羽扇綸巾笑談間
千軍萬馬我無懈
偽面君子三尺劍
狼火烽煙我敷衍
生於亂世行不言
功過不求誰來鑑
燈為誰點脂為誰添
任誰來笑我太瘋癲
雨一直下風一直刮
誰與我煮酒論天下
萬箭齊發殺氣如麻
誰忍我亂世中安家
三分天下為誰爭霸
如今我已劍指天涯
卻只想為你撫琴
從此無牽掛
漫天恩恩怨怨的變化
誰為我泡壺熱茶
你為他斷了指甲
換不回他一句牽掛
雨一直下風一直刮
誰與我煮酒論天下
萬箭齊發殺氣如麻
誰忍我亂世中安家
三分天下為誰爭霸
如今我已劍指天涯
卻只想為你撫琴
從此無牽掛
原來我一生戎馬
勝過為你殺
一曲歌盡,卓爾勉力停下舞步,額間已經沁出細密的汗水。“耶律王子的壎聲,其聲濁而喧喧然,悲而悠悠然。沒想到耶律王子也是心懷天下之人。”
“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詠歌之。詠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娘娘,小王今日算是見識了。能得到娘娘這位知音,實乃小王三生有幸。”耶律邪放下壎,朝卓爾行了渴單最大的禮節。
卓爾蒼白著臉色,已經感到胸前的傷口裂開,血液一點一點的滲透紗布,向外擴散。只好有樣學樣,學著耶律邪的樣子,用手捂著胸口回禮,彎腰的一瞬間,一滴血從她的指縫邊緣滴到了地板上,卓爾眼疾手快趕緊扯著衣袖堵住胸口的傷。在憶昔的攙扶下,回到座位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