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卓爾躺在**豎起耳朵聽,感覺蒼朮靠近床畔,猛地睜開眼,就看見蒼朮一臉早知道你會這樣的樣子,也不診脈,大大咧咧的坐下,“卓妃娘娘這次面子真大,居然在皇后宮裡暈倒又是那裡不舒服啊?”
卓爾嘟嘴起身,將被燙傷的手臂拿出來給蒼朮看,“我疼暈過去了……”
蒼朮撩起卓爾的衣袖,看著只是有些發紅的面板,側耳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裝模作樣的皺眉嘆息道,“卓妃娘娘,你這傷口十分嚴重,若不即使處理,恐留下疤痕啊!”
“什麼?蒼太醫,很嚴重嗎?”北辰陌掀開紗帳,聽到蒼朮這一句,當下慌了神,急急問道。
卓爾一聽是北辰陌,立馬從蒼朮手裡抽回胳膊,放下衣袖遮住,朝蒼朮使了個眼色,表現出有氣無力的樣子。
蒼朮無奈,只好將計就計,起身稟報道,“回皇上,這茶水極燙,卓妃娘娘的傷口紅腫,若不好好醫治,不日便會潰爛。若是這水潑在臉上,當真是可怕。”
“哼~~~”北辰陌起身出了寢殿,恨聲道,“這個瑾妃向來是識大體的,今日卻屢屢犯戒,不知悔改。來人,將瑾妃拖出去!打入冷宮!”身邊的太監領命而去。
蒼朮知道自己做了幫凶卻無半分悔意,自顧自的拿起藥膏給卓爾塗。“他已經走了,你不用裝了。”
胳膊上傳來涼絲絲的感覺,卓爾看著蒼朮,鄭重道謝,“謝謝你在我每次都需要你的時候恰巧出現。”
蒼朮也不看她,“不用道謝,我這麼做也只是受人所託,終人之事罷了。”
“是南宮嗎?”卓爾試探的問道。
“除了他,還有誰?知道麼?你離開南宮府這幾日,他日日躺在酒窖爛醉如泥,倘
若說,前25年是復仇支撐著他活到現在,那麼往後的25年,甚至是他的一生,他都將因為他曾經失去你而活在無限內疚之中,無心復仇,無心生活。”蒼朮回身看著卓爾的眼睛,“我看的出來,你不愛他。但他卻對你念念不忘。你對他都說了什麼?”
卓爾茫然的看向蒼朮,他此刻的語氣像極了一個質問小三的正妻,可她想大聲的取笑他卻笑不來。她忘不了醉酒那一晚南宮絕的話,南宮絕的吻。這個時代,也唯有這個男人將自己毫無保留的展現在她面前,沒有祕密,傾心以對。他在她耳邊說的最後一句那麼卑微,近似祈求,卻不敢聽自己說出答案。卓爾有些恨當初的自己,明知他的真心,卻肆意玩弄,刻意忽略。卓爾輕笑,自己如此無恥也難怪蒼朮看不過去。
卓爾起身走到案几旁,鋪開宣紙,研磨提筆在宣紙上寫道: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憶。
第五最好不相愛,如此便可不相棄。
第六最好不相對,如此便可不相會。
第七最好不相誤,如此便可不相負。
第八最好不相許,如此便可不相續。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
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寫到最後一句,卓爾的一滴清淚滴在宣紙上,暈出一團水漬。努力的吸了吸鼻息,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卓爾將宣紙小心的摺好,遞給蒼朮。“
把這個交給他,告訴他,我們之間,至少有一個人要幸福。請他珍重。”
蒼朮接過,看了眼卓爾有些發紅的眼睛,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揹著藥箱走了出去。卓爾看著蒼朮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趕緊拼命揉著大腿。很顯然剛剛那滴清淚就是這樣被逼出來的。南宮,對不起!
“皇后娘娘駕到!”寢殿外一聲通報,卓爾三步並作兩步跳回**假寐,就聽見寢殿外一陣噼裡啪啦瓷器被砸碎的聲音。接著就是皇后歇斯底里的一聲,“一群飯桶!連個被打得半死的人都看不住!”
聽到這,卓爾的拳頭握了握,打得半死?好!很好!皇后,今後的日子,我們走著瞧!
“那小賤人還沒醒嗎?”皇后又是一聲。
卓爾再也躺不下去了,翻身坐起,挑開紗簾朗聲道,“皇后娘娘請自重!好歹這還隔牆有耳呢!”
“你!——”弦輕舞看著卓爾趾高氣揚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瑾妃人呢?沒有那個人!還有瑾妃,一定要把你這小賤人斬首示眾!”
“呵呵——”卓爾掩嘴輕笑,“不好意思啊!皇后娘娘,瑾妃娘娘被皇上下旨剛剛打入冷宮,您想讓她出來作證,除非等到下輩子!恕卓爾不叨擾了,告退!”
說完卓爾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彷彿想起什麼是的,回身看著皇后,揶揄道,“對了,皇后娘娘啊!皇上好像很久沒進過您的寢殿了吧!您的鳳榻也太寬敞,太冰涼了,晚上一個人睡會不會太寂寞了?如果想找男寵,順便告訴卓爾一聲。卓爾在鳳棲軒認識的美男可不止一個。”卓爾有甩出花媽媽的經典架勢,極為**的拋了個媚眼,轉身離開。然後毫無意外,身後又是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卓爾笑得更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