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費雷洛真的有這麼多的女人,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嗎?”穆苒忽然間對Fanny心生出些許同情。她似乎比自己過得更為痛苦。
“最值得我去重視的,是你!所以你必須離開。”Fanny沒有在咖啡里加糖,直接端起,喝了下去。苦澀一直從脣邊蔓到心底。
“謝謝你讓我一次又一次看清了他。”穆苒決絕地道。顫慄地收起了照片塞進了包裡。這一次,應該徹底死心了是不是?為什麼心裡像是被幾千把腐朽鏽鈍的刀片,來來回回地切割撕扯著。
聽到穆苒的這句話,Fanny幾乎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Fanny的笑靨如同冬天的夕陽斜下,還未落下,卻已經被黑夜入侵。清冷得讓人瑟縮。
穆苒伸出手指輕點著眼角的淚水。秋日裡,外面的陽光是那麼嫵媚,似乎在掩面嘲笑著自己的怯懦。
抿了抿脣,想要送給自己一個堅強鼓勵的微笑,走到了咖啡店的門口,整個人都僵硬住了,生生無法動彈,連同著時間和整個世界,都彷彿靜止了……
這個人——是費雷洛麼!他正摟著一個漂亮的黃頭髮的女生從咖啡店外的路上走過……他的笑容是那麼溫柔,像極了皎潔的月光,而他也擁得她好體貼,像是稍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編織再多自欺欺人的謊言都沒用了,事實勝於雄辯……
穆苒很想追上去看看到底是怎樣的女生能贏得他的眷顧和青睞,能讓他毫無保留地展示他的溫柔,他竟然笑的如此迷人,浸滿了**……
曾經她以為他的溫柔只是為自己的,然而今天,她洞徹了所有的事實,淚懸在了眼眶,倔強地不肯留下。她有什麼資格哭泣,她有什麼資格為那笑話一般的過去緬懷!
直到他們漸漸地走遠,消失在視線中,穆苒才找回了些許神情,抬起了自己的腳步。僵硬的腿還沒恢復,穆苒腳下一個趔趄,幾乎摔倒在地。幸好工作人員見了即使扶住了她,“小姐,你沒事吧?”
穆苒失落地遙遙的頭,擺了擺手,繼續向前走。黯淡的神情完全失了神采,像是一個夢遊娃娃,在一個可怕的夢裡走著、摸索著,卻怎麼也無法走回現實。整個人都像落入了盜夢空間裡,而她又想竊取誰的夢境?
Fanny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卻看到穆苒在門口停了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Fanny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擦亮了眼睛轉過頭望著窗外與費雷洛相擁而走的女子,千般滋味瞬間襲上了心頭,像是沒入了一片苦海。
是自己的魔咒應驗了嗎?阻礙他們的幸福,所以看到了這麼殘忍的畫面。
他不是明明說過,非穆苒不要的嗎?難道他也退而求其次了嗎?
他笑的那般舒然,難道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絕自己只是託詞和藉口嗎?
Fanny的手陡然握緊,咖啡杯幾乎都要被抓碎了,姣美的容顏因為氣憤和不甘變得猙獰,在陽光下投影下顯得格外扭曲……
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靜靜地等待了他七年,原以為就算不能住進他的心裡,偶爾能在他的心扉徘徊就滿足了,因為他的心連同著他所有的情緒都已經全部給了穆苒。他只為她開啟心扉,他只為她展露笑顏……
然而,這一刻才知道自己一直沉溺於謊言裡,拒絕去透視真相。他對別的女人也可以這麼溫柔的,那麼,自己這些年來到底算是什麼!
什麼都不是!
Fanny悽楚地笑著,原來這就是自己一直不敢去面對的真相!
既然如此,費雷洛,我要你付出代價!
哼哼,對穆苒,你也不過如此!不論你是不是真的在乎,我都要毀掉!
Fanny狠狠地咬著脣,憤然離去!
*****
“謝謝你,我以為你又要生我的氣了。”Beverly閃動著鍍著朦朧陽光的眸子,微笑著說道。褪去了遺忘的調皮不羈和刁蠻任性,Beverly似乎成熟了許多。
“我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你還是自己注意些身子。”費雷洛細心的替她繫上了安全帶,溫柔地提醒道。有些心疼她,這一次是唯一一次不是因為任性來中國。詹姆斯在電話裡千交代萬囑咐,費雷洛有些無奈。
“我還好啦。你放心,不然爹地怎麼可能放我來中國。”Beverly氣息不穩地說著,明顯的中氣不足。
“你啊。你若沒有那些小動作,你父親會像你妥協嗎?”費雷洛嗔怪道。
“可是他派了十幾個醫生在專機上,他也應該可以放心了。”Beverly不以為然的說道。她的心裡異常的高興,因為剛才挽著他在路上走過的時候,吸引了太多矚目的視線,讓她的虛榮心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費雷洛看著她獨自得意著,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有些無奈地撇撇嘴。
“唉,你怎麼又是這個嫌棄的表情啊。好像我很討人嫌似的。”Beverly不滿地抗議道。所有不滿的情緒都寫在了毫無瑕疵的臉上,只是神采有些暗淡。她從來不會在他面前掩飾任何情緒。
悲傷的,快樂的。當然,更多的是快樂,因為他就是她快樂最大的源泉。
“事情都辦完了吧。”費雷洛隨意地問道。
“我就知道你又急著要趕我走。放心了,這次我會很自覺的。不過,一個月後我的生日宴會你一定要來雅典參加哦。”Beverly提前跟他預約道。她真怕他會忘了,恨不得從此每天提醒他一次。
“嗯,好。”費雷洛爽快地答應了他。
“記得別再安排別的事情。”Beverly一再強調。
“別煩了,我答應的事什麼時候沒兌現過。”費雷洛打斷了她的繼續發問。
Beverly得到了他的肯定回答,滿意的點了點頭。
似乎有些累了,車裡的空氣暖暖的,滿是他的味道,Beverly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