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寶貝兒,Devil叔叔不是有意要提……”
看著穆小貝的臉色變了變,Devil立即安撫她。
“沒有關係的。Devil叔叔,我只是想有一個人來照顧媽咪、保護媽咪。那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小貝有沒有爹地無所謂,因為有媽咪和Devil叔叔疼我。但是媽咪,她總是一個人拼命。幼兒園裡別的小朋友的媽咪都是享福的……”穆小貝也希望自己的媽咪可以不用那麼辛苦。
Devil再一次被穆小貝的言論震撼到。輕撫了一下穆小貝的頭,“放心吧,寶貝兒,我會照顧好你媽咪的。”
“難道你就不想娶我媽咪嗎?我都看出來了,Devil叔叔你別不承認了,做膽小烏龜我會鄙視你的。”穆小貝噘著嘴,她都說的這麼直白了,聰明一世的Devil叔叔不會糊塗一時,還是沒有領會她話裡面的精髓吧!
Devil徹底崩潰了,竟然被一個小孩鄙視。說出去要被全世界人恥笑了。“寶貝兒,不是我說想娶,你媽咪就會嫁的。”對於這件事情,他也很無奈。
“小貝出手,一個頂倆。你只要堅定決心,我會幫你的!”穆小貝拍著胸脯保證道。
大概是由於用力過度嗆到了,連續咳了幾聲。
Devil囧了,他好歹也是時尚界的名流,別人戲言中的高手。如今卻要一個四歲的小孩來幫他追女人,他還真是顏面無存。平日裡的那份戲謔,現在全部被可憐、落魄的形象所取代。
“下一班的飛機什麼時候,你不去了嗎?”穆苒從廚房探出了頭問道。她自然知道是夏銘禹和柳沫涵的婚禮。柳沫涵的那套婚紗還是她親手設計的。他……一定會去他們的婚禮吧!五年了,他的商業帝國的版圖越來越大了,他可曾想過要找尋她?
或者他依舊在執著地尋找慕染——
或者他以為她已經回去了古代,失去了找尋的耐性——
“嗯,不去了。反正我不去,他們的婚禮照常進行。”Devil寵溺的抱起了穆小貝,上了樓。“走,叔叔陪你上樓玩。”
“Devil叔叔,你這麼說,好像是要去破壞婚禮的,幸好我阻止了你。”穆小貝十足為自己的舉動讚歎了一把。
“你個小鬼。叔叔餓了,有沒有從幼兒園搜刮來的零食,分叔叔一點兒。”Devil故意拌了個鬼臉,開玩笑得地道。
“Devil叔叔,大人跟小孩子搶零食吃,你還說的這麼光明正大,冠冕堂皇,我真是佩服你了。”穆小貝很無奈地啟發道,要是這個樣子,她媽咪嫁給他,不就遇人不淑了麼?不行,她還得考察一下她親愛的Devil叔叔。
畢竟,她的Devil叔叔也曾經是一個情場浪子,她可不要把她的媽咪往火坑裡推。
“喂,寶貝兒,你這麼看我讓我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啊!”Devil低頭看了一下懷裡的小惡魔,揚起了脣角。
有時候他還真是羨慕某人,居然會有一個這麼個人見人愛的女兒。
不過如果他知道有這個女兒存在的話,自己的小命說不定就不保了。
穆小貝捂著嘴,開心地笑了起來。
墨色的瞳仁裡折射出一片美麗的童話王國,那裡,沒有憂傷,亦沒有淚水,只有歡樂和不盡的夢幻。
夢有多麼美好,多麼絢爛,童話的世界就有多麼廣博。
*
齊宇寒敲了敲總裁室的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費總——”在公司裡,他還是很公式化地尊稱他。
“寒寒,有事嗎?”費雷洛的注意力從電腦螢幕上撤回,接過了齊宇寒遞來的檔案。
“這是義大利分公司最新接到的一個大專案,不過在與歐聯公司交涉時出現了一些問題。你要親自去處理嗎?”
“歐聯公司?”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五年前他們有過合作的經歷。“問題很大嗎?”費雷洛並不想插手設計分公司的太多事物,公司就如同一個帝國,太過極權專政,往往容易導致無法長足發展。
所以費雷洛基本上把行政權力都已經恰如其分的下放,而他只是做一個手中握著風掙線的人,不要讓線斷了就成。
“問題比較大條。之前談成的條款幾乎全部都做了修改。似乎對方這次有意要為難。”齊宇寒一本正經地說道。
費雷洛瞭然地頷首。既然引誘他出現,那他蟄伏著不露面似乎有點不夠意思。“好的,我明天飛過去親自處理。”
“我能不能一起去啊?”齊宇寒的眼中也冒起了星光,他也沒去過義大利呢!難得有機會,他可不想錯過。
“我看你小子是想偷懶吧?”費雷洛一邊翻閱著檔案,一邊揭穿他的心思。
“我每個暑假都被你拉來當免費勞力還說我偷懶,費總你真是傷我的心啊。不對,你這應該算是非法使用童工吧?”齊宇寒的稚氣還未盡褪,忽然較真起來。
“趕緊去準備吧!”費雷洛無奈,只好答應了他。
“果然是時尚之都米蘭,跟法國都有一拼誒。”齊宇寒忍不住激越的心情,領略著世界最前沿的時尚,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應該算是故地重遊吧!五年了,那時的記憶恍然如夢,卻又歷歷在目。只是於她而言,恐怕是一段痛苦的記憶吧!
“帥氣舅舅,你們蜜月的時候也來過這裡吧?”齊宇寒興奮之餘,說了不該說的話。立即止住了口,觀察著費雷洛的表情。
費雷洛的深沉的眼眸藏在墨鏡底下,讓人看不分明。
蜜月?忽然發覺這是一個多麼諷刺地字眼。
如果上帝讓他們衝破了時空的阻隔相遇,如果他們在重重的誤會下都能相愛,那麼為什麼不能再多施與一點,給他們一個在一起的機會。
車駛過一些熟悉的街道,卻沒有一處的回憶是令人高興的。
費雷洛冷漠的望著這一切,彷彿要把自己隔離出這片熟悉卻扯動傷口的領土。或許,他應該去拉斯維加斯的,是不是,那裡或許能找到她快樂幸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