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前日怎麼告訴你的?這一會又忘了?”慕容修遠的聲音已經很冷了,綠珠嚇得站在一邊不敢動。
曲婉兒顫一顫,委屈地說道:“妾身不也是想著和程姐姐交好嗎?王爺怎的又生氣了?王爺若不高興,妾身不去看望就是。”
“哼!”慕容修遠揮了袖子,鄭重警告:“好好呆在你的院子裡養傷,身子好了,本王自然什麼都給你!但是不要去招惹王妃,否則,你再受什麼苦,本王可不與你相看!”
曲婉兒心中一鬆,王爺雖然生氣走了,可這話裡,明顯的是真的懷疑程子妃了!哼,那她摔這一跤,總算值了。王爺本就不喜歡聽風院的那位,如今心裡頭生了嫌隙,就算她再是嬌弱動人也沒用了!
綠珠嚇得靜聲屏氣,直到慕容修遠走遠了,也沒敢動一下,生怕曲婉兒生氣要拿自己數落。沒想到王爺的人剛出了院子,曲婉兒就笑開了,伸了手給綠珠:“咯咯,總不枉我躺這一上午,身上都快捂出痱子來了,快和我出去透透風去。以後呀,王爺不會再喜歡那個程丫頭啦!”
綠珠趕緊扶了她的手,一路輕搭著她攙到了屋外。廊下,微風習習,是比屋裡涼快多了。
曲婉兒顯然心情很好,握著綠珠的手道:“還是你聰明,叫王爺這麼來一試探,管她呆在哪個園子呢,反正王爺不喜她是真的了!”
“是小姐的福氣好,有王爺疼愛,否則奴婢哪裡請得動王爺。”綠珠低頭謙虛著,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曲婉兒的性子,說翻臉就翻臉了,幸好她從小跟著長大,摸清了脾氣,否則不知得受多少罪呢。
“好了,這王府裡還不就是你最貼心。”曲婉兒鬆了她的手,指揮一個小丫頭說:“去搬個滕椅來,我就在這兒坐會。”
小丫頭連忙去廂房搬了椅子,又搬了小几和果盤過來,佈置一番。
曲婉斜靠在滕椅上,心裡好不得意。一直以來,聽風院的那位雖然不得寵,但總歸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如今總算好了,王爺是徹底的厭惡她了!
她得意地一笑,向綠珠招手道:“你下午回一趟曲府,告訴我嫂嫂,以後呀,這齊王府的後院,就是我說了算了!讓她不要替我擔著心了,程少將軍什麼的,也不能左右王爺喜歡哪個女人呀。”
“是。”綠珠殷勤地給她剝了葡萄,放到她身邊的盤子裡,恭敬地應了。
卻說程子妃和司馬圖,兩人在荷園等了一下午,又是無聊又是焦躁。特別是司馬圖,前前後後都翻遍了之後,就沒什麼好看的了。這間黃澄澄的屋子,六月天裡,總讓人覺得悶得慌。
於是兩人來到了隔壁的大間,空空的大廳,只有幾根廊柱豎立,然後就是那張大大的紫木床了。
程子妃早上醒來時,還沒有在意過這張床,此時光線充足了來看,在空曠的屋子裡,這張床的木質顯得尤其黑亮。是上等的紫木,床沿已經磨礪得光滑黝亮,觸手,竟然還有微微的涼意。
司馬圖毫不避諱地圍著大床打轉,嘴裡還叨叨不已。
程子妃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好笑地從另一邊走近他:“你嘴裡唸叨著什麼呢?不會是困了吧?如果你困了,就去睡一會也沒關係。”
“啊?你讓我這到這兒睡?”司馬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驚訝:“這是你的床,我們還沒成親呢,怎麼能亂睡!”
“你腦袋裡在想什麼?”程子妃啪地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笑道:“看你還不滿十五歲吧?在我面前還是小孩子呢!”
司馬圖抱著頭嗷嗷大叫:“好疼,程程你好壞!誰是小孩子啦,我已經十六啦,正在做出師考試哦!我們師門,可是必須滿了十六才能出師的!”
咦?有十六麼?程子妃圍著他看了幾眼。身高、氣質是沒問題,可這張臉,怎麼看怎麼像個娃娃!
司馬圖不滿地哼一聲,瞥了一眼程子妃的肩膀,用手勢比量道:“程程才像個小孩子呢,比我矮了好多哦!”
程子妃氣悶,的確,現在的這具身體,雖然相貌是一等一的好,可是與她前世176的身材比起來,真的矮了好多。不過在古代的女子中,她已經算是高的了,按照她自己的感覺,以及目測其他的人身高比較,現在這副身子,身高應該在167左右。如果扮成男裝,也只能扮個身材矮小的男人了。
司馬圖見她沒說話了,得意地揚起頭,指著床頭的紫木雕刻對程子妃說:“程程,你來看,這裡刻的很漂亮哦。”
程子妃順著的手指看過去,果然是很漂亮的一對龍鳳,龍是旋身龍,鳳是昂首鳳,個個纖細入微,栩栩如生。彷彿只要輕輕一踫,那隻龍和鳳,就能林床頭的板櫃上飛下來一般。王府的東西,果然都是上等的珍品,連這間普通大房中一張床,也刻得這般精美。
司馬圖靠近床頭,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龍身上的鱗紋,轉頭的眼神似乎很激動:“程程,我剛才就看了,這張床似乎是上等的沉梨木所制。如今觸手的感覺看來,果然是的!”
“沉梨木?”程子妃不明白他在激動什麼,這種木頭,難道很稀有嗎?就算再稀有,也不過是一張雕刻得很精美的大床罷了,又有什麼值得驚奇的?難道,司馬圖還喜歡雕刻不成?
司馬圖見她不解,興奮地解釋道:“程程,你不知道沉梨木嗎?我看你也是會武功的啊,難道你的師門沒說過沉梨木的事?”
程子妃搖了搖頭,她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更沒有師父,哪來的師門教導?
司馬圖有點同情地看向她,接著說道:“你不知道也正常啦,像你這種貴族小姐,就算是學武,也不過是家中長輩教以防身而已,當然不算我們江湖中人,知道得那麼多啦。我聽師父說,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江湖上共有四大寶貝。”
他突然停了下來,靠近床邊一屁股坐下,大有長談一番的趨勢。
程子妃看著暗笑,不過她對這種江湖秩聞也很有興趣,說不定以後她流浪江湖的時候,也會踫到的。於是笑笑著在他身邊坐下,追問道:“哪四大寶貝?”
司馬圖笑眼彎彎地看了程子妃一眼,繼續說道:“程程,你知道嗎?你真是我的福星。遇到你,就遇到了兩樣寶貝哦!這四大寶貝,排名第一的就是五靈珠。我們現在要找的,就是五靈珠之一的水靈珠。”
“還有排名?”程子妃看他開心,心裡也很輕鬆,配合他問道:“五靈珠我知道了,對於五行各派的修習有幫助,那麼其他的寶貝呢?”
司馬圖搖搖頭,臉上依然笑眯眯:“你知道的還不夠哦,五靈珠,不僅僅對五行各派有幫助,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一件至寶哦。江湖傳言,五靈珠聚齊,可解天下至毒哦!若是隻有其中一珠或兩珠,也可以辟邪消災、化厲為祥。”
“哦,所以你不是五行門下的,也想要找到水靈珠?”程子妃笑著看了一眼司馬圖,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既然司馬圖的師父知道齊王府有水靈珠,那麼江湖上其他人,是不是也都知道呢?慕容修遠把她扔在這兒不聞不問,是不是也想要借她修習水系神功的事情,找出水靈珠呢?
想到這裡,程子妃認真地問道:“你師父是怎麼知道齊王府有水靈珠的呢?江湖上,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兒有水靈珠呢?”
司馬圖不好意思地抓抓頭,衝著程子妃眨眨眼:“怎麼可能人人都知道哦,如果人人都知道,齊王府早就被踩爛啦!我師父,我師父他曾經追求過那個女人啦,只不過他沒追到而已。所以,我師父才知道那女人那裡有水靈珠。而且,那個女人姓溫的事,天下間,可能只有我師父,和皇家才是知道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老皇帝喜歡這個女人,更別提水靈珠了。”
“哦,原來是這樣。”程子妃鬆了一口氣,但心裡對慕容修遠的目的,又多了一分猜測。也許,慕容修遠也是知道水靈珠的事吧?所以才把她扔在這兒,任她自由?
司馬圖繼續剛才的話題講道:“江湖上排名第二的寶貝,是南閩萬茶花,又名黑色禁藥。”
“黑色禁藥?”程子妃突然想到前世喜歡的那些插畫,不由笑出聲來。
“是啊,程程也聽過黑色禁藥嗎?”司馬圖眨了眨眼睛:“程程如果聽過了這個,我就繼續講下一個寶貝啦。”
“沒有沒有,我只是對這個名字好奇而已,為什麼叫黑色禁藥呢?萬茶花不是很好聽嗎?是一種花的名字?”程子妃忍住笑意,追問道。
司馬圖抬起頭笑笑,抓了程子妃的袖子把玩:“萬茶花,不是一種花,而是很多很多種茶花配在一起,製成的一種密藥,所以叫‘萬茶花’。江湖上,因為它的藥性太厲害,而且是黑色的,所以又稱它為‘黑色禁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