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兒,王爺讓我給你診脈!”孟慶儀笑著走進內室,看到趴在窗邊發呆的我,臉一下垮了下來!“這是怎麼了?怎麼如此憔悴?”
我正看著窗後的一大片花圃發呆,聽到孟慶儀的聲音,我回過神扭頭看向孟慶儀,歪著頭衝他甜甜的一笑,“你來啦!”
孟慶儀有一陣的恍惚,但又馬上恢復了神情,又換上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將身上背的藥箱放到桌上,走到窗邊靠在牆上,眼睛瞟了一眼窗外的花圃,隨後落在我的臉上!
“慶儀,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麼?”我繼續趴在窗上,眼睛看著花圃淡淡的說著!
“呵,當然記得!那時你隨王爺去沽縣治理水災,後來你暈倒,還是我幫你診的脈,後來又發生了很多的事情,結果一晃,都這些年過去啦!”
“嗯!是啊!這麼多年了,我們都老了,也因為我,耽誤了你那麼多!”我扭頭看著身邊的孟慶儀,對他滿是歉疚,“對不起!”
孟慶儀收起笑容,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抿了抿嘴脣,“說什麼呢!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有什麼好道歉的,再說,你不是說我們是好朋友嗎!”
“嗯,對啊!我們是好朋友!”我誇張的笑眯了眼睛,“是啊!就因為是好朋友,我更要說說你了,你難道感覺不到蓮蓉對你的心意麼?”
孟慶儀詫異的瞪大眼睛看著我,臉上有了不耐之色,過了好半晌才悠悠開口,“蓮蓉是個好姑娘,只是,慶儀並不是她的良人,夫人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
我定定的看著他,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在心裡嘆了口氣,“慶儀,我……我可能要出趟遠門,你幫我照顧一下蓮蓉吧!”
“我為什麼要照顧蓮蓉,她是你的人,要照顧你自己照顧去,找我做甚?”孟慶儀惱怒的甩袖背過身去,由於生氣,肩膀顫抖著!
“蓮蓉——”我正思索著怎麼開口,無意中瞥見站在門口的蓮蓉,她梨花帶雨的用手捂著嘴,見到我發現她,哭著轉身跑開!
我追著她跑到房門口,門口的親衛馬上擋在我的面前,恭敬的對我行禮,面無表情的說,“夫人請回!”
我氣惱的瞪著親衛,想要推開他們,誰知呼啦啦又出來十來個親衛排成半圓形圍了過來,我焦急的看向蓮蓉,卻只看到拱門處她的一片衣角一閃而過!我氣的跺了一下腳,瞪了一眼這些親衛,轉身進入房間,用力甩上房門,房門被甩的震天響!
我氣呼呼的坐回貴妃椅上,側頭看向孟慶儀,他揹著雙手站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洩氣的躺倒,突然覺得自己好無能,既幫不了自己,又保護了不了身邊的人!
“你是來給我診脈的,還是來這兒沉思的?”我無力的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孟慶儀什麼都沒說,冷著一張臉坐到我身邊,拿起我的一隻手,認真診脈,診了一會兒,他擰著眉頭震驚的看著我,“你又有身孕了?”
“嗯!我早就知道了!”我羞澀的一笑!
孟慶儀放開我的手,苦澀的衝我一抱拳,“恭喜!已有將近三月的身孕,最近可有哪裡不適?”
“沒有,這一胎很輕鬆,就是比較能吃能睡!”我語氣輕鬆,溫柔的笑著!
“那就好!脈象上沒什麼大礙,多注意休息就好!”
“嗯,知道了!”
“鬱兒?”
“嗯?”
“其實,我很羨慕王爺,他是個幸運的男人!”孟慶儀踱步走到桌邊背對著我!
“什麼?”我詫異的看著他的背影,不明白他的意思!
“沒事!你歇著吧!我先走了!”說完,他拿起桌上的藥箱,背在身上,抬腿向外走去!
我焦急的站起身,“慶儀,如果可以,幫我去看看蓮蓉!”
“知道了!”孟慶儀聽見我的話,腳步頓了一下,答了一句,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他略顯孤寂的身影,心中一陣刺痛,最終,他還是沒有拒絕我,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樣了,我希望每一個人都能幸福!
晚飯時分,君楚曦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間,看著他滿臉的倦容,我心疼的幫他擦臉,洗手!
“還出去麼?”我揉著水盆裡的棉布,淡淡的說著!
君楚曦走到我的身邊,從後面抱住我的腰,“不出去了!”他話鋒一轉,“今個兒孟慶儀可來給你診脈了?”
“嗯,來了!”我洗好棉布巾,將手擦乾,把棉布巾搭好,在他懷裡轉了個圈面對他,“他說我有快三個月的身孕了,孩子很好,一切都很正常!”
“快三個月,也就是說,是在我去京城前有的!”君楚曦把我擁進他的懷裡,下巴墊著我的發頂!
“嗯!估計就是那幾天有的!”我笑著在他懷裡點點頭!“好了,吃飯吧!”我直起身子離開他的懷抱,雙手撫摸著小腹,“咱們的寶貝兒又餓了!”
“哈哈哈哈!走,吃飯去!”君楚曦爽朗的大笑著,一掃之前的陰鬱之色,攬著我的雙肩一同去用餐!
“對了,今天可有去看小世子?”我給君楚曦的碗裡夾了一塊東坡肉,神色自若的看了他一眼!
“看了!”君楚曦面無表情的咬了一口肉,應了一聲!
“小世子身體怎麼樣了?你走後王妃過來找你來著!”我舉著筷子擔憂的看著君楚曦!
“親衛放她進來吵你了?”君楚曦聽到程佳馨過來過,擰著眉頭有些不悅,重重放下筷子!
“沒有!”我連連擺手,“她沒能進來,你那些親衛跟門神似的,誰進的來啊!”
“那你幹嘛那麼問?”
“因為我聽到王妃喊小世子病重來著!”
“今個兒見到小世子,他氣色很好啊!沒聽程佳馨說啊!”君楚曦厭煩的拿起筷子!
“哦!那我就放心了!”聽到小世子無礙,心中鬆了口氣,我可不想因為這事兒讓程佳馨更恨我。
"以後你不用過多的跟她們接觸,也不要因為她們跟我制氣!"
"怎麼了麼?"我不解的瞪著眼睛看他。
"你聽我的就好,有些事情你會知道的,只是現在還沒到時機!時機到了,我會親自跟你解釋的!"君楚曦低聲安慰我,把我愛吃的菜都擺在我的面前,"快吃吧!別餓著咱們兒子了!"
"好!"我笑著應了一聲,埋頭吃飯。
我喜歡這樣輕鬆而自在的氣氛,也喜歡和他這樣心平氣和的說話和吃飯,我要的不多,就是這麼簡單的生活而已。
經過三天時間的調整,我們啟程趕往京城,終於能踏出房間,我仰頭閉著眼睛享受陽光的照耀,陽光的味道,真好!
“鬱兒,在做什麼?”君楚曦走到我的身邊攬著我的雙肩,在我耳邊說著!
“在感受陽光啊!”我側頭笑看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走吧!”是啊!就讓我好好的感受感受陽光吧,等到了京城,我估計得和姐姐們一起被關進大牢,到那時,我估計我又不能自由自在的沐浴陽光了!
我和君楚曦牽著手慢慢走著,我從祁縣縣府住了有小半年的時間,還真的沒有好好的在縣府裡逛過,這裡的結構基本差不多,是個四進的院子,我住在最裡端,估摸著也是方便親衛把守!出了四進院子,就到了縣府的前院,前院是衙門辦公的地方,穿過前院的長廊,就能看到硃紅色的大門,縣府的大門大而寬闊,體現了縣府的威嚴!出了大門,我回身望著這個住了半年的地方,心中已經弄不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感覺了,我似乎快成了君楚曦所豢養的金絲雀,只不過從這個牢籠裡,放到另一個牢籠裡而已!
只是這次讓我意外的是,我一直都沒有見到程佳馨和小世子,直到坐在馬車裡,我還在四處探望,君楚曦看著我的樣子,也跟著我向周圍看去!
“鬱兒,你在看什麼?”君楚曦扶我坐好,拿了個靠墊墊在我的身後!
“怎麼沒有看到王妃和小世子?還有蓮蓉和霓裳?”
“程佳馨和康兒去四哥那裡了,方便照顧!蓮蓉和霓裳我派人送去隴縣唐府了!”安置好我,君楚曦舒服的靠在一邊,臉上露著淡淡的微笑!
“霍王不是和錦兒在前線打仗麼?他們到那裡就不危險?”我疑惑的看著闔眼的君楚曦!
“沒事兒!錦兒現在能獨當一面,又有你白姐姐幫襯著,牽制住烏蘭國完全沒有問題!四哥會護送她們母子回宮的!”
“那錦兒知道我們回京城麼?”
“沒告訴他,怕他分心!只是跟他說了他要當哥哥了,我帶你回王府養胎!”君楚曦睜開眼睛靜靜的看著我!
“是啊!還是不要告訴他的好!”我努力扯出一絲微笑,低頭絞著手中的手帕!
君楚曦挪到我身邊將我攬進他的懷裡,語氣堅定,“鬱兒,別擔心,等咱們兒子得勝歸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讓他高高興興的當哥哥就好!”
“嗯!你安排的很好!蓮蓉帶著小霓裳回唐大哥那裡我很放心!”我靠在君楚曦懷裡汲取著他最後的溫暖!
一路上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大多數時間他都攬我在懷裡,給我一件一件講著他小時候的調皮往事,我聽後都會掩嘴呵呵直樂,他就會低頭看我,往往這個時候,他的雙眸都會變得深邃,呼吸變得沉重,嘴脣急急的就壓了下來,我們吻的很忘情,到也只是一吻而已,他知道,他絕對不能傷到我們的孩兒!在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君楚曦都會猛的放開我,挑起車簾也不管馬車是否在疾馳就跳下馬車!
君楚曦很體貼,在路上,他將我照顧的很好,如果路遇好玩的地方,我們還會一起去遊玩,讓我暫時忘記了煩惱,開心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鬱兒,我希望你能天天如此快樂!”君楚曦佛著我的頭髮,愛憐的在我額上印上一吻!
我釋然的笑著,扭頭看向天轅王朝的大好河山,人活這一輩子,愛過,恨過,成功過,失敗過,總是要經歷很多事情才不算白活!而我活了兩世,一世過得按部就班,但頗為隨意;一世過得戰戰兢兢,但頗為精彩!我現在得到了君楚曦的愛,有了錦兒那樣優秀的兒子,白姐姐那樣親密的姐妹,還有許多的朋友,我也算是沒有白活,要說還有什麼遺憾,那就是十分對不起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在想什麼?”君楚曦見我半天沒有說話,出聲詢問!
“我在想,我這一世也沒什麼遺憾了!”
“鬱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君楚曦生氣的推開我!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楚曦,人不能總做好的打算,更不能自欺欺人,往往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以後,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我不是一個樂觀的人,但我也不至於過於悲觀要等著別人來取我的性命,我的性命是由我自己做主的,誰也勉強不了我!”此時此刻,我的頭腦很冷靜,我能以平和的心態面對君楚曦,就說明我自己也想通了,他們想要我的命,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大不了我回到桃園隱居,一輩子都不出來,遠離塵囂,也沒什麼不好!
“鬱兒,說實話,你每次都會在不同的時候,給我不同的感覺!”君楚曦愛意濃濃的看著我,微微勾起脣角,一陣風吹過,掀起他的一片衣角,他向我伸出手,“鬱兒,無論前方的道路如何,我們都一起走過!”
看著玉樹凌風的君楚曦,我笑了,將手搭在他的手心中,緊緊交握,仿若誓言般輕吐一字,“好!”
我們的車隊行了一個半月才悠悠趕到京城,君楚曦安排親衛護送我回了王府,他自己也去皇宮覲見皇帝了!估摸著我也就一晚的安生日子,所以,我準備去母親那裡陪陪母親,儘儘孝道,畢竟我一來就嫁進王府,之後又出了那麼多的事情,統共也沒和母親見過幾次面,更別提孝敬她老人家了!
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王府門外,府裡的下人得到訊息早已等候在門外,管家親自迎了上來,笑嘻嘻的帶著眾人給我行禮!
“奴才們,見過夫人,夫人萬福!”
“好了,免禮吧!”我笑著掃視了一眼眾人,除了管家,其他人我幾乎都不認識,連面熟都混不上!
“夫人,這是翠兒,以後就由這丫頭伺候您,有什麼事情,您就吩咐她!”管家招呼著身邊的長得很清秀,穿著一身青衣的女孩子!
“翠兒見過夫人!”小女孩兒恭敬的給我行禮!
“不用老這樣,我沒那麼多規矩!”我笑著扶她起來,上下打量一眼她,“多大了?”
“回夫人,奴婢16了!”翠兒依舊是一副低眉順目的模樣!
“嗯,很好!”我笑著看向管家,“這丫頭挺不錯的,很懂規矩!”我和管家說著話,餘光掃到翠兒打量的目光,那個目光裡,似乎還有別的東西!
“這是夫人抬舉她!”管家對著我一鞠躬,眼睛斜向翠兒,“翠兒,夫人誇讚你,以後就要盡心服侍!”
“是!”翠兒收回打量的目光,又恢復了下人的姿態,我不知怎地,對她沒了初見時的好感!
“夫人有孕在身,奴才這就安排夫人休息!”管家又給我行了一禮,招呼眾人伺候著我浩浩蕩蕩的進了王府!
走在王府鵝卵石鋪就的道路上,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心中又是一片欷歔,這王府對我來說就跟旅館似的,來了走,走了又來,看似有緣,確是緣淺!不知這次又能住多久?
“唉——”我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夫人這是怎麼了?可是有心事?”翠兒扶著我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走著!
“這麼明顯麼?這你都看出來了?”我訕笑一聲,扭頭看了一眼翠兒!
“奴婢怎敢揣摩夫人的心思,只是夫人剛才的嘆息聲很大,所以奴婢才有此一問!”
“啊!呵呵!不好意思啊!”我微微一笑,一臉的落寞,“我只是在想,明天,我是否還在這裡!”
“夫人多慮了,您明天還在王府啊,還能去哪裡呢?”
“呵呵,你不懂!”我自嘲般的笑笑,我一個罪臣之女,怎麼可能還能在王府獨善其身!
我還住在我之前的院子裡,進入院子,我轉悠了一圈,院子收拾的挺乾淨,並且和我離開時別無二致!
“夫人,王爺一直吩咐小的們整理院子,這裡還跟您離開時一樣,王爺說您一定會回來,多少年了,王爺一個月有大半時間都是宿在這裡,王爺真是對您用心啊!”管家一個人在旁邊絮絮叨叨的訴說著君楚曦對我的鐘情!
我微微的笑著,轉身走進屋裡,他是希望我對君楚曦感恩戴德麼?還是希望我抱著君楚曦的大腿痛哭流涕?聽了他的話,不感動那是假的,只是,這是我和君楚曦的事情,我不希望別人指手畫腳,不管那個人是誰!
“管家,王爺什麼時候回來?”翠兒扶著我坐到貴妃椅上,我淡笑著問他!
“回夫人,這個小的就不知了!”
“嗯!”我疲憊的用手指按著太陽穴,“翠兒,伺候我沐浴,然後幫我把床鋪好,我有些累了!”
“是,夫人!”翠兒收了我的指令,應了聲,便去忙活了!
“那奴才先退下了,夫人有什麼事,只管讓翠兒過來找奴才就行!”管家笑著躬身退下,走到門口一招手,其他人一併退了出去!
“夫人,水放好了,翠兒扶您進去!”翠兒過來扶我起身,嘴裡還不忘囑咐,“夫人慢點走,仔細腳下!”
“嗯!謝謝!”還是有些不太習慣別人這麼伺候我,禮貌的跟她道了謝!
翠兒小心翼翼的幫我褪去身上的衣物,打散我的一頭長髮,扶著我跨進浴桶,仔細幫我洗頭,擦身,雖說她的手法有些生疏,但對於我來說,卻是不錯的了!
泡一泡澡,渾身都覺得舒暢,我已經顯懷,撫摸著腹部,我的笑容加深,在心裡告訴我的孩子,‘寶貝你看,這就是我們的家,我們回家了!’
由於懷孕不能泡太長時間的澡,大概洗了洗就出來了,翠兒伺候我穿上準備好的新睡衣,幫我擦了頭髮,然後扶著我回到內室!
翠兒打起簾子,我們抬頭看到君楚曦正一派閒適的坐在桌邊喝著茶水,聽到我們這邊的動靜,他笑著起身迎著我走來,扶著我的翠兒身體僵了一下,見君楚曦走了過來,馬上給君楚曦行禮!
“奴婢參見王爺,王爺萬安!”
“起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吧!”君楚曦的眼睛連掃都沒有掃翠兒一眼,笑著走到我身邊攬著我的雙肩,問我,“累麼?”
我抿嘴一樂,笑著搖搖頭,表示不累,翠兒躬身退出房間,我用餘光看著她僵硬的背影,心裡覺得奇怪,府裡的丫鬟見了君楚曦這麼害怕麼?
“來!”君楚曦溫柔的拉著我走到床邊,讓我坐到**,親自幫我脫掉腳上的鞋子,然後扶我躺下,幫我蓋上被子!
我詫異的看著他的動作,他的溫柔讓我覺得不安,這難道是最後的溫存麼?
君楚曦將我安置好,自己又坐到床邊,讓我的頭枕到他的腿上,拿起準備好的幹棉布幫我擦頭髮,動作輕柔的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頭髮要擦乾了才能睡覺,不然會得頭風的!”
“呵呵,我哪有那麼嬌氣!”
“年輕的時候不好好保養,就等著老了受罪吧!”
“王爺還懂得養生吶?”
“那是自然,你夫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下無所不知!”
“哈哈哈!楚曦,我認識你這麼久,居然不知道你還是個吹牛大王!”
我開心的咯咯直笑,君楚曦知道我說的不是什麼好話,懲罰性的咯吱我的癢癢肉,我受不得癢,拼命的求饒,我們笑鬧了一會兒,又靜了下來!
“楚曦?”我先打破了平靜,低聲叫著他的名字!
“嗯?”君楚曦淡淡的應了一聲!
“什麼時候送我走?”此時此刻,我的心出奇的平靜!
“不走了,我告訴他們你有了皇室血脈,不能去天牢那種晦氣的地方,本身皇室子嗣就少,不能害了子嗣,等孩子生下來再說,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找線索,儘快把那件事解決了!”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冰冷的心再次溫暖起來,我轉身抱著君楚曦的腰,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傻瓜,你是我的妻,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我沒有說話,感動的無以復加,過了好半晌才說,“那他們就同意?”
“只要是為了皇室血脈,他們有什麼同不同意的,只是……”君楚曦說著說著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
“怎麼了?”我不解的抬頭看向君楚曦!
“鬱兒,你別介意,他們也是謹慎,明日宮裡會派御醫來給你診脈,看你是否真的有了身孕!”君楚曦謹慎的斟酌著用詞,怕傷了我的心!
我鬆了一口氣,無所謂的慫了慫肩,兩手一攤,“這有什麼,不就是診脈嘛!那就讓他們來診唄!我能理解,他們也是謹慎嘛!沒事!”
“鬱兒,你真好!”君楚曦微笑著揉了揉我的發頂!
“對了,楚曦?我母親呢?怎麼沒有看到我母親?我又不敢問別人,只能等你回來問你了!”我突然想起了母親的事兒,一直沒有見到母親,下人們又閉口不提,畢竟母親是罪臣的家眷,我不想給君楚曦找麻煩,只能親自問他了!
“放心吧!你母親我都安置好了,外人是找不到她的,等事情解決了,我就把她接回來讓你們母女團聚!這件事你先不要和別人說!”
“嗯,放心吧!我知道分寸!”我點點頭,繼續枕到他腿上躺好!
君楚曦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輕笑一聲,“真乖!好了,你先躺著,我去洗個澡,然後回來陪你睡覺!”
我自覺的將身子挪到裡面,枕著鬆軟的枕頭,這枕頭還是蓮蓉幫我縫製的呢!當時我睡不慣這裡硬撅撅的枕頭,便讓蓮蓉幫我縫了這個棉花枕,我笑著對君楚曦揮揮手,“去吧!我先睡了!”說完,我就閉上了眼睛!
我聽到君楚曦無奈的笑聲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其實,君楚曦能為我做到這一步,我真的不應該再計較那麼多,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我又何必那麼在乎王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