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君楚曦變得更忙了,每天幾乎都不在府上,即使在府上,也都宿在書房裡!
大夫人到成了我這裡的常客,天天都來,來了說幾句話,坐一小會兒就走!每次看到這個女人的背影,我都會為她感到淒涼!
現在每天和孟慶儀鬥嘴,都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課,一天不和他鬥嘴,我都覺得一天少了一點什麼!
“突然好想沽縣的父老鄉親們啊?不知道現在‘幸福莊園’怎麼樣了?好想範伯伯,好想趙大人!”我躺到躺椅上,雙手捧著肚子,兩隻眼睛盯著房頂。
“是啊!好久都沒有那裡的訊息了,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蓮蓉站在我的身邊說著。
“想他們還不簡單,有機會去看看他們啊!”孟慶儀好笑的看著我們。
我扭頭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
“七夫人,林府來人了!”田博進到屋裡向我通報。
我讓蓮蓉扶我坐起來,驚訝的看著田博,“林府?太尉府?”
“是,七夫人!”田博低著頭。
“哦!”我想了想,“帶進來吧!”
田博轉身出去了,孟慶儀輕咳一聲,站起身,“在下回避一下!”
“不用,坐著吧!”我不耐煩的衝他擺擺手,心想著,‘這林老頭搞什麼鬼?從來都沒有找過我,今天是怎麼了?難道又有什麼任務需要我?’
正想著,田博引著一個小廝模樣的人進來,那人見了我,便跪了下來。
“奴才參見七夫人!”
“起來吧!”我努力整理著情緒。
“謝七夫人!”他利索的站起身來。
“有什麼事情麼?”
“回七夫人,是這樣的!九夫人她進來身體抱恙,十分思念小姐,所以,太尉差奴才過來請小姐過府一趟!”
“母親怎麼了?”我撐著腰身,著急的問他。
“沒什麼大礙,就是偶感風寒!”小廝輕鬆的一笑。
他這麼一笑,我到有些懷疑他的話了,轉念一想,故作一副憂心的樣子,“那我就速速隨你回府一趟!”
我帶著蓮蓉隨那位小廝回到了林府,小廝引著我們一路走來,我越走越不對,這是去書房的路,不是去九夫人房間的路,雖然來了沒有幾次,但這裡的路我是記得的。
蓮蓉攙扶著我,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就更加確定了我心中的想法,我猛然停下腳步!
“你先帶我去看我母親!”我不滿的看向那位小廝。
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我,“老爺交代的,讓小姐回來先去拜見老爺!”
“沒得商量!你若不帶我去見我母親,我馬上就離開!”說著,我扭身就要走。
他快速衝到我的面前,笑嘻嘻的說,“小姐,您不要為難小人!”
“哼!少跟我扯這個!我見母親無礙,自然會去見父親!我會讓你有交代的!你要是再敢攔我,我就讓你沒法交代!你自己掂量吧?”我陰狠的瞪著他。
“這——”他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那好吧!只是小姐您不能多待!”
“我有分寸!”我目視前方,繞過他,向九夫人的屋子走去!
雖然挺著大肚子走起來很吃力,但是,能見到‘母親’的那份心情是不能言語的!
蓮蓉扶著我走到屋門前,我們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屋門前,裡面傳來了木魚的有力敲擊聲,聲聲入耳!
我輕輕推開房門,屋裡煙霧繚繞,九夫人她正跪在正對著屋門的佛像前唸經,小繡則立在她身側。
聽到推門的聲音,小繡扭頭望向我們這裡,她先是一驚,隨後跪在九夫人身邊,高興的叫著,“九夫人,小姐她,小姐她回來了!”
九夫人敲木魚的手頓了一下,緩慢的扭頭看向小繡,“什麼?”
“娘——”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小繡扶著九夫人站起身來,九夫人看到了我,愣了幾秒鐘,然後用雙手捂住了嘴,眼淚噼裡啪啦的掉了下來,“鬱兒!”
我撐著腰身,走到九夫人身邊,握著她的雙手,“娘,鬱兒回來看您了!”
“鬱兒!”九夫人哭得越發厲害了。
小繡一個勁的看著我傻笑。
“蓮蓉見過九夫人!”蓮蓉紅著眼圈給九夫人行禮。
我們‘母女’雙手交握,激動的都說不出話來。
九夫人的眼睛定到我的肚子上,我鬆開她的手,對她幸福的一笑,“娘,您很快就可以做外婆了哦!”
“真好,真好!”九夫人眼裡含著淚,一手扶著我,一手撫摸著我的肚子。
“娘,原諒鬱兒這些日子都沒有來看您!”我對她有很深的歉意。
“沒關係,你的事情,母親都知道!母親不怪你,到是你,吃了不少苦,身子好些了麼?”九夫人滿眼的擔憂。
“啊?”我不解的看著她。
她瞭然的一笑,輕輕的抱著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壽王殿下經常派人來看母親!所以,你的事情,母親都知道!這是個祕密!”
我摟著母親,什麼都沒有說,心裡滿是對君楚曦的感激!原來,他對我的每一句諾言都有做到!
在母親這裡坐了一會兒,我感覺我們的關係又更近一步了,主要是我把她真的當做是我的媽媽,她在那裡替我照顧我的父母,我當然也要替她照顧她的母親!
我不能在這裡待太長的時間,坐了一會兒我就帶著蓮蓉出來了!
書房是蓮蓉不能進去的地方,我將她和帶路的小廝一同留在了外面,自己慢悠悠的走了進去。書房是太尉府最為機密的地方,所以,這裡基本上都看不到什麼下人。
“父親,君楚曦那小子心機太重!居然瞞了我們這麼長的時間?”
“哼,只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
我不由自主的側立在門旁,靜靜聽林太尉父子的談話。
“父親,他居然在我兵部也安插了人,哼,別讓我查出來,我定要在他面前將那個暗人分屍!”
“這是一定的!但是,不能給他留下什麼把柄!”林太尉頓了頓,“當下,最先收拾的人是宋弼洲,哼,他居然讓老夫在臣工面前丟醜!”
“那老匹夫,一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就是!”
“先收拾那個老匹夫,接下來,就是君楚曦!”
“父親,那——鬱兒肚裡的孩子怎麼辦?”
我不自覺的冷汗直流,心越跳越快,雙手撫摸著肚子。
“鬱兒肚裡的是君家的種,絕對不能留!”
他們後來說什麼,我完全沒有聽進去,光是這一句,就夠沉重的了!
我聽到漸行漸近的腳步聲,扶著腰趕緊退到拱門那邊。書房其實是在一個院子裡,一進院子是個小花園,出了花園,就會看到一座拱門,進了拱門,就可以看到書房的大門。
為了不讓人懷疑,我硬撐著身子快步走到拱門,走到那裡,我幾乎要虛脫了,扶著拱門大口的喘氣!
“鬱兒,你怎麼了?”蘇傲雄焦急的跑到我的身邊,擔憂的看著我。
我抬起頭看向他,勉強扯了一個笑容,“沒什麼,身子有些重,走的有些急了!”
書房裡的人聽到外面的動靜,林太尉率先開啟房門走了出來。
“父親!大哥,二哥!”我虛弱的跟他們打著招呼,一想到他們剛才的談話,我就渾身不舒服。
“太尉大人!”
“恩!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林太尉探究的看向我。
“我們剛到,我身子有些虛!實在走不動了!”
“瞧這一頭汗!”二哥心疼的抬起袖子幫我擦著額頭上的汗。
“謝謝二哥!”
“跟二哥還這麼客氣!”二哥打橫抱起我,大踏步的像書房走去。
如果不是聽到剛才那些話,我還真希望有這樣一個哥哥!
“我很沉吧!”我努力掩飾自己的不安。
“不沉!”二哥寵溺的看著我。
林太尉他們也進了屋來!
我先開了口,“父親,您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母親怎麼了呢?讓我一路著急趕來!”
林太尉這才放心的一笑,“不這樣說,你能順利出來麼?”
“王爺並不限制我的自由!”我如實的回答。
“哦!這樣啊!那讓人抓了把柄也不好,還是小心點比較妥當!”
“還是父親想的周到!”我‘讚揚’的向他笑笑。
“這次找你來,是有事要交代你!”林太尉開門見山的說。
“什麼事情,父親只管交代!”我一點也不奇怪他的表現。
“我要你在君楚曦的耳邊扇扇枕邊風!力勸君楚曦帶兵出征!”
我愣了一下,“這些事情不是應該在朝堂上決議的麼?再說了,我突然跟他說這個,他難道就不會懷疑麼?”
“呵呵,這個妹妹就不用擔心了!”大哥神祕的一笑,“這件事情在今日上朝的時候就議過了!”
“哦?結果如何?”我問大哥道。
“元帥並未定下來。”大哥微蹙眉頭。
“邊疆那邊的戰事開始吃緊了?”我詢問著。
“是啊!烏蘭國聯結了其他眾國攻打我朝!”二哥拍案而起。
“不是說那個什麼李將軍很厲害麼?”我不解道。
“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眾手啊!我朝邊疆守衛將士十萬人,抵擋他們的四十萬大軍,能抵擋到這個時候,已是很不易了!”蘇傲雄緊握著雙拳。
我沉思了片刻,“所以說,父親打算讓君楚曦親赴前線,然後,讓他有去無回?”
他們齊齊看向我,無不露出驚訝的眼神。
林太尉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老夫的女兒,你以前那個樣子,哪裡像老夫的女兒?如今,老夫是越來越喜歡你這個女兒了!”他撫著鬍子滿意的看著我點點頭。
“謝父親誇獎!能夠繼承父親的血統,才是我的榮幸!”我違心的說著。
“好,好,好!”
“鬱兒定不負父親的囑託!”我撐著桌子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鬱兒先回去了,不然出來久了,他們該懷疑了!”
“好,你先回去吧!”
“是,父親,鬱兒先走了!”我艱難的給他行禮。
“父親,孩兒去送送鬱兒!”二哥也站起身來。
“好,照顧好你妹妹!”林太尉和藹的看著二哥。
“是!”二哥一抱拳,扶著我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