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心裡壓力太大,我險些流產,從林雅怡她們走後,我昏迷了五天,直到五天後,我才幽幽醒來!看到蓮蓉她們熬得通紅的眼睛,我就知道我又出大事了!
當我知道我差點失去這個孩子的時候,我真是後怕,我差點因為自己的懦弱而失去我最重要的親人。
孟慶儀每天都會來給我把脈,君楚曦每天更是形影不離的守在我的身邊。
“王爺不用去辦公的麼?”我無力的靠在君楚曦的懷裡。
“你就不用擔心本王了,先把你的身子養好了再說!跟你二姐逛個園子也能······以後,你就老老實實的在**躺著,哪裡也不許去!”
我看不到君楚曦的表情,但我能從他收緊的手臂感覺的到,他很緊張我!我在心裡嘲笑著自己,‘他會緊張你麼?他緊張的,是你肚子裡的孩子吧!你在他的眼裡,就是一個奸細,一個有機會就可以踢開的奸細!’
“你有事情就去做,不用老是守著我!我不想耽誤你!”
“沒關係,你和孩子比較重要!”
“王爺,王爺!不好了,不好了!”李虎突然神色緊張的衝了進來。
沒有要緊事,他是不會如此失態的,難道——
“狗奴才,瞎嚷嚷什麼?”君楚曦暴怒。
“王,王,王爺,外面,來了,來了好些官兵,把王府給包圍起來了!”李虎不理會君楚曦的暴怒,自顧自的說著。
“哼哼,有什麼好緊張的!”
聽著君楚曦的口氣,好像他知道這些官兵要來一般,他扶我躺下,我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裡不是滋味。
“你好好休息!”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帶著李虎出去了!
他們前腳出去,孟慶儀他們後腳就跟了進來。
孟慶儀也若有所思的看著我,一改往日的風格,突然變得沉默起來。
“小姐,您有沒有好點!”蓮蓉跪在床邊一臉擔心的看著我。
我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輕輕搖搖頭,“好多了!就是沒有什麼精神!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放心!”
蓮蓉如釋重負,開心的笑著。
“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我詢問蓮蓉。
“不知道,好像官兵把王府圍了起來,說是王爺謀反,要搜查王府!”蓮蓉皺著眉頭,笑容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謀反?”我向蓮蓉確定。
“恩!好像是這麼說的!”
“誰帶兵進來的?”
“是刑部司正親自帶人來的!”
刑部司正屬從三品,官位也不低了!
“刑部司正?”
“恩!”
“叫什麼名字?”
“這——蓮蓉也不知道!”蓮蓉搖著頭。
“胡宇辰!”一直沒有說話的孟慶儀開口說道。
“這個人你認識?”我看向孟慶儀。
“小人怎麼可能認識呢!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到是夫人的大哥與刑部的尚書代青巖很熟!”他眯著一雙鳳眼看向一邊。
我什麼也沒有說,因為沒有什麼好說的!事情不是明擺著麼!蓮蓉一直聽著我們說話,此時,她也感覺到了什麼,一雙大眼睛直直盯著我,我看了一眼她,然後閉上眼睛,聽著外面的聲響。
“你們幹什麼?我家七夫人身體虛弱,正在療養,休得無禮!”田博在外面大聲喝著。
外面頓時亂了起來。
“蓮蓉,讓那些官兵進來吧!他們不達到目的,是不會離開的!”我依舊閉著眼睛。
“是,小姐!”蓮蓉的聲音如同漂浮的羽毛。
那些官兵吵吵嚷嚷的進來,“下官胡宇辰參見七夫人!”
我沒有理他,只是輕聲‘恩’了一聲。
“我家小姐剛剛大病一場,請胡大人莫怪!”蓮蓉在一旁打著圓場。
“呵呵!怎麼會呢!下官前些日子就聽說了!但是,這次下官也是遵照皇上的聖諭,七夫人莫怪!搜——”
聽著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我的心裡煩躁極了,真想跳下床將他們轟出去。林太尉就這麼等不及了麼?他到底是等不及讓君楚曦死,還是等不及讓我死?
我實在忍受不了了,硬是掙扎著坐起身來,看著滿屋的一片狼藉,氣不打一處來,“翻夠沒有?”
“七夫人!”
我望向站在屋子中央的男人,他的個子很是矮小,一臉的橫肉,活像一個球。他肯定就是胡宇辰了吧!
“王爺是皇上的親弟弟!究竟發生什麼事情,讓你們這麼大動干戈?”
“七夫人,有人舉報壽王爺串通外族,預謀謀反!屬下在找證據!”他搖頭晃腦的解說著,臉上的肉一顫一顫,讓人看著就生厭。
是啊!我知道他們在找什麼!可他們,註定要失望而歸了!
我虛弱的躺回**,繼續閉著眼睛。
“啟稟司正,沒有!”一個小兵向胡宇辰報告。
胡宇辰頓了一下,“沒有?”
我感覺到了他炙熱的目光,但我還是裝作渾然未覺。不管你看我是向我詢問也好,還是懷疑我動了手腳也好,我都假裝並未察覺。
他等了一會兒,見我沒有反應,帶著那些官兵退出了我的房間。
“蓮蓉,我想睡會兒,我有些累了!”我閉著眼睛說著。
“好的,小姐!”
當我聽到一陣關門聲後,我慢慢睜開眼睛,屋裡已經空無一人了!看君楚曦和孟慶儀的眼神,他們定當以為我也參與其中。今後,我將如何面對他呢?
在不知不覺中,我沉沉的睡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黑!將手搭在額頭上,睡得太多了,頭有些暈沉沉的!嘆了一口氣,翻個身,面向外面,一抬眼,嚇了我一跳,君楚曦就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靜靜的看著我。
“嚇了我一跳!既然來了,怎麼不叫醒我?”我撐著要坐起身來。
君楚曦走到床邊,坐到床頭,讓我靠在他的懷裡。
“看你睡的很香,就沒有打擾你!”他的聲音很平淡,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的口氣,完全沒有疏離之意。
“老這麼睡,都快要成豬了!”我開著玩笑,緩解氣氛。
“呵呵,即使變成豬,也是一隻漂亮的豬!”
“什麼?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就是豬嘍!”我不服氣的想扭身找他理論。
他緊緊的抱緊我,讓我動彈不得,“明明是你自己說的,現在又來賴我!”
“我就是那麼形容一下!”
“我也是就那麼形容一下啊!”
“你——”
“我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麼?”
“我說不過你!”
“呵呵,你那麼伶牙俐齒的,還能說不過我?”
“哼!今天我讓著你!”
“哈哈哈!”他開心的大笑起來,他笑起來的聲音好聽極了。
“你應該多笑笑!你笑起來的聲音,讓人聽著特別的舒服!”
“是麼?我怎麼沒有發現!”
“這種事情得靠別人發現!”
“那你說,我還有什麼地方讓你特別的舒服?”他笑得很邪,下巴在我的頭頂蹭著。
我的臉頓時紅了起來,“瞎說什麼?寶寶聽著呢!”
“我什麼都沒說,是你自己瞎想!”他低聲笑著。
“切——”我撇撇嘴,“懶得理你!對了,今天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
“他們什麼都沒有搜到,自然無功而返!無憑無據的,他們也不能將我怎麼樣!好歹我也是個王爺呢!我跟著胡宇辰進宮見了皇兄,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他輕鬆的敘述著,彷彿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哼哼!這事真的能不了了之麼?只怕你不去招惹他們,他們還是會來招惹你的!王爺,小心啊!”
“這麼關心你家夫君!”
“我才不關心你呢!我關心的是寶寶的父親!”
“這麼說,我是沾了寶寶的福氣了?”說著,他的一隻大手撫上我突出的小腹,他手上的熱氣,從我的肚子上傳到全身,頓時全身暖洋洋的!
在他的懷裡,我調整了一下姿勢,“王爺,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好啊,好久都沒有聽你唱歌了!很懷念呢!”
“白月光,
心裡某個地方,
那麼亮,
卻那麼冰涼,
每個人,
都有一段悲傷,
想隱藏,
卻欲蓋彌彰;
白月光,
照天涯的兩端,
在心上,
卻不在身旁,
擦不幹,
你當時的淚光,
路太長,
追不回原諒,
你是我,
不能言說的傷,
想遺忘,
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綁,
無法釋放;
白月光,
照天涯的兩端,
越圓滿,
越覺得孤單,
擦不幹,
回憶裡的淚光,
路太長,
怎麼補償,
你是我,
不能言說的傷,
想遺忘,
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綁,
無法釋放;
白月光,
心裡某個地方,
那麼亮,
卻那麼冰涼,
每個人,
都有一段悲傷,
想隱藏,
卻在生長!”
我悠悠的唱著這首張信哲的《白月光》,越唱,我的心越疼。當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我的眼淚也隨之落下了!
君楚曦扳起我的身子,與我對視著,他看我的眼神是溫柔的,是不捨的,是憐惜的!在我還沒有完全讀懂他的眼神的時候,他又將我緊緊的抱在懷裡,彷彿生離死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