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行如隔山這句話,在我和朋友的對話中再次得到驗證。我那醫院工作的朋友,無聊中說出很多醫療行業的祕密。什麼出廠價才幾毛的藥物,幾經周折最後讓患者以上百倍的價格買到手裡等等。
當然這裡面有個誤區,除了藥品本身的成本外,還要核算醫務工作者的勞動收入。作為醫生可是高技術的工種,又面向患者,稍有閃失會釀造惡性後果。
我已經被驚動了,尤其是聽到要想徹底救任林霞,對於我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我的心感覺在滴血。
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死去,否則地球上的資源根本無法承擔如此龐大人口的消耗。但每個人都希望身邊的人不要早死,無形中矛盾產生。
我想起了上學時學的矛盾論,矛盾無時無刻不在,社會是在矛盾運動中產生的。
這邊剛放下電話,那邊馬山又著急的打了過來。
“何帥,我這邊查到馬小蓉要去錦州一趟,估計是旅遊消遣去的。你趕緊去一趟,機會可能只有一次,千萬別搞砸了。”馬山給我打了幾個電話,因為我先前在通話,這傢伙很著急的說道。
馬小蓉是晚上十點左右的動車,而這個時間點的車票已經賣光。我趕緊查了查,沒有順趟的車次,按理說只能購買凌晨時分的下一趟車票。可這樣耽誤一個車次,到了錦州之地,我上哪裡去跟著馬小蓉。
我這邊趕緊簡單收拾一番,顧不了許多先趕往火車站。
馬小蓉不是隻身前往,坐在候車室旁還有另外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我急忙給馬山打電話過去,把偷拍的馬小蓉和另外一個年輕女子的照片發了過去。
“這個女人是宋麗,是宋吉的親戚,估計馬小蓉此行故意陪著,防止馬小蓉打著旅遊散心的名號,實際去外面偷男人。”
我想借助馬山的身份,先把我搞到火車上,然後事後在補票。對於一個警察而言,我相信對於馬上而言不是什麼難題。
“恐怕不行,這事刑警大隊的叮囑過,不讓我們派出所的亂插手。我不能露面,否則被人知道不好交代。”馬山當起了甩手掌櫃,氣得我真想當場破口大罵。
這該死的馬山,既然上司都不讓他節外生枝,卻讓我來瞎攙著。無非是看中我和小路的關係,想讓我當廉價免費的棋子使用。
“那怎麼辦,我沒車票上不了火車。等下一班車次,中間差了幾個小時,到了錦州那個陌生地方,我上哪裡找人去。”我氣呼呼的說道。
“何帥,你是聰明人,要靈活開動腦筋。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多想想辦法。”
我沒想到馬山居然如此厚顏無恥,氣得我乾脆直接掛掉手機。
我內心的鬱悶可想而知,馬山慫恿我之後,居然撒手不管。氣憤之下我倒是想一走了之,可我也明白我不是替馬山在賣命,而是替死去的小路在復仇。
眼看距離開車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我在售票大廳轉了幾個來回,居然沒找到黃牛購買高價票。
時間越來越緊,我只能祈禱到時候能逃票,只要能上了火車,在火車上補票就可以。但問題是,如何能上得了火車,檢票員又不是二傻子。
我和檢票員更沒有親戚關係,想來想去只能未雨綢繆,提前想辦法來到站臺才行。
我們這邊的火車站原本是全封閉,前段時間因為車站重新擴修,有部分路段被開啟。但要繞很遠的路,才能混進站臺。
我不敢多耽誤時間,連忙走出售票大廳朝西邊走去。
晚上西邊沒多少路燈,我是摸黑憑著感覺在走路,本身是施工路段,地面坑窪不平,有幾次差點崴了腳脖子。
走了十來分鐘,累的腳脖子發酸,總算看到被鐵絲網纏繞的大門入口。只要順利爬進去,在原路返回就可以來到相應的站臺。
周邊還是一片烏黑,鐵絲網纏繞的很不規範,但稍有不慎就會劃破面板弄壞衣服。
我感覺自己像個小偷,折騰半天總算爬了進去,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一道亮光照亮我這邊。
“幹什麼的?別亂動,否則打死你。”一個粗獷的嗓音突然亮起,我明白可能是車站的保衛人員在巡邏。
“別誤會,我不是小偷,更不是想貪圖小便宜偷逃車票的。”我站在原地沒動,等對方慢慢走近,我本能避開強光照射。
“不是小偷,那就原路返回吧。”巡邏員上下打量我一番,繼續用粗嗓門提醒我。
“我在網上認識一朋友,和我打賭,讓我準時去錦州赴約。可我去了火車站,結果沒買到票。要是搭乘下一班的車次,我這個賭約就輸了。”我連忙從口袋掏出兩百塊,揹著身子朝對方塞去。
這兩百塊可比去錦州的車票值錢,對方猶豫了片刻,估計在考慮要不要接下。
“我不想賭輸了,都是男人你懂得。”我故意說道,同時硬是把錢朝對方手裡塞去。
就這樣我算是從巡邏員手裡逃過一劫,然後趕緊朝車站那邊跑去。
火車還沒開來,我只能無聊在的在一旁等候,在慢慢的等待中,我開始思考如何對付馬小蓉。
原以為馬小蓉是一個人,憑藉她的本性,到了外地互相勾引倒不是難事。
可現在增加了難度,多了一個宋麗又是宋吉的親戚,這下有些麻煩。
除非能把宋麗支開,否則勾引馬小蓉幾乎不可能完成。而宋麗是宋吉那邊的人,顯然此行也是負責監督馬小蓉。
我皺著眉頭想來想去,都沒有任何的良策,只能到時候憑感覺行事了。
等待中檢票口的站臺打開了,檢票員朝我這邊瞅了一眼,後邊很多乘客自然也看到我提前站在站臺上。
我倒是沒東張西望,後頭時臉上故意帶著一絲高傲的笑容,來掩蓋內心的恐慌。
“草,早知道應該躲起來。萬一車站的人再來詢問,到時候豈不露餡。”
好在檢票員的工作比較忙,沒這個閒心管我的閒事。倒是有不少檢過票的乘客,陸續走過來時會上下打量我一番。
這其中自然包括馬小蓉和宋麗,這也是我和這兩個女人的第一次正面對視。我不知道當時她們兩人眼中的我是一個什麼形象,但能明顯感覺馬小蓉的眼裡充滿了挑逗,而宋麗的目光中帶著冷冷的自我防護意識。
檢驗過車票後,在登車就不需要重複上述細節。看著列車徐徐駛入車站,我故意錯過和馬小蓉一個車廂。
上了火車,我第一時間找到乘務員進行補票。細節我也沒說,乘務員看我沒票還能混上來,也沒多問。辦好了手續,我開始在車廂內找空閒的座位坐下來。
憑藉剛才和她們兩人短暫的目光對視,我能明顯察覺宋麗這個女人也不簡單。宋麗的年齡看上去不算大,但目光中帶有很深的仇意。也不知道是因為宋吉委派她此行的緣故,還是她一項如此。
“馬山,宋麗什麼情況,怎麼看上去不是善茬。”我開始和馬山通話,想要得到更多的情報。
“宋麗兩年前離了婚,老公揹著她在外面玩女人。宋吉找人打了他一頓,然後兩人就徹底鬧掰。因為是親戚,估計宋麗也砸替宋吉辦事。”
馬山給我的情報沒多大用處,頂多是提醒我宋麗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
我在幾個車廂內來回溜達,很快發現了宋麗和馬小蓉。為了不驚動對方,我不敢上前。現在對我而言,馬小蓉不難對付,倒是這個宋麗是個棘手的對手。
到錦州只要兩三個小時的車程,車廂里人多,也不方便交談。我就站在一旁偷偷的觀察,馬小蓉倒是事兒媽,一會吃零食喝飲料,看雜誌聽歌曲。而宋麗大部分時間都閉著眼,只要馬小蓉離開座位,她必定睜開眼睛左右觀察一番。
我腦海裡浮現過三十六計,孫子兵法,各大影視劇中用過的橋段,在對比眼下的具體情況,發現還是無計可施。
折騰兩個小時左右,火車算是到了錦州地段。前邊的乘客開始陸續下車,我故意隔著幾個乘客,跟在馬小蓉和宋麗身後。
走出車站已經是晚上凌晨時分,我預測馬小蓉和宋麗肯定是提前預定了酒店,只要搭乘計程車跟上即可。
事情的發展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一輛黑色的奧迪汽車停在車站附近,兩個看起來很彪悍的年輕男人接走了宋麗和馬小蓉。看一行人的對話很開心,馬小蓉和宋麗都是面帶春風之色,顯然這些人關係不一般。
等對方上了汽車,揚長而去時,我連忙攔下一輛計程車,要求司機師傅不要被發現,但還要死咬住對方。
“什麼情況?”的哥故意問道。
“唉,家醜。”我故意低頭嘆氣一聲,掏出兩張老人頭放在一旁。
奧迪車開出三條街,居然沒在賓館和酒店前停下,又繞了兩圈後,朝一個小區內駛去。
“這是富華小區,算錦州比較高檔的社群了,裡面不讓出租車進去。”計程車停了下來,我看著馬小蓉和宋麗坐著汽車進入小區,只能先從計程車上走下來。
富華小區進出管理嚴格,車輛要證件,業主單獨步行,老保安可以看臉識別,新保安則會嚴格要求業主出示相關證件。
也許新保安在工作一段時間後,就會像老保安一樣也靠臉部識別。但我肯定不行,要想混進去還要另想辦法。
“兄弟,我能力有限,只能幫你到這了。”的哥簡單給我介紹情況後,就忙著繼續拉生意賺錢。
富華小區兩旁都是道路,也沒什麼高樓酒店,否則我可以暫時租住對面的高樓房間,用望眼鏡進行監控。
估計此時奧迪車已經在裡面的停車場下來,我在不進去,第一時間無法知道馬小蓉和宋麗的動向。
我繞著富華小區一側慢慢走去,希望可以找到一處低矮的牆壁,然後直接翻越跨入。
可惜我失敗了,因為富華小區東西兩側,都有兩個警務巡邏崗亭。附近還有監控攝像頭,我要是真的爬牆頭了,萬一被發現。到時候估計先被保安一頓暴打,然後在送到派出所。
我在附近溜達了一會,找到了一家網咖。因為走的有些累了,就暫時進去上網當作休息。
我突然想到,這個網咖開在富華小區附近,在這裡面上網的人,也許有租住在富華小區內的業主或者租客。
可如何知道是網咖的哪一部分人,成了一個難題。
現在上網要身份證件,否則被人舉報,網警要對網咖進行罰款。既
然住在富華小區都是非富即貴的業主,理論上裡面都裝了網路寬頻,沒理由來網咖上網。除非是個別突**況,例如某個網癮患者,家裡的網路或者電腦出現問題,自己一時忍不了還想繼續上網,就會來到網咖。
我正在猶豫,如何從網管哪裡打聽這些訊息,還不至於被懷疑。坐在我身旁的一個年輕人,突然接聽電話,開始不耐煩的絮叨起來。
“我在家玩電腦你嫌我煩,老子出來到網咖玩,你還那麼多事情。”說完年輕人氣呼呼的結束通話電話。
我有些暗暗竊喜,要是不猜錯,八成應徵我的上述觀點。
只是我和對方不熟悉,如何在短時間內和對方成了朋友。
“這是什麼遊戲,畫面挺不錯。”我在聽歌,故意朝身旁的年輕人遞了一根菸,然後開啟話匣子。
“傳奇類的遊戲,天天就那死樣。本來今晚要攻城,結果對方發現我們喊來外援,怕被打爆裝備,嚇得像縮頭烏龜一般。”年輕人一遍熟練的操控滑鼠和鍵盤,一邊接過我遞來的香菸說道。
有了共同話題我倆的話就多了,年輕人叫李聖,比我大三歲,去年結了婚。平時和媳婦關係不錯,就因為貪玩兩口子沒少吵架鬥嘴。
我則是編個謊言,聲稱來錦州會網友,結果被人放了鴿子。
“你長得也不錯,那個女人八成是近視眼。”李聖和我開起了玩笑。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我一番殷勤博得李聖的好感,無形中這傢伙把我當成了哥們。
我本身又是藝校出來的,手機相簿裡的美女自然比較多。加上我又客串過角色,和李聖一番瞎侃,愣是忽悠的李聖對我有幾分好感。
眼看一個小時快過去,李聖有些睏意,直接拉著我要回去休息。
“我媳婦估計現在睡著了,你今晚先睡我家沙發,我在錦州還有房子,等早上在帶你過去。”李聖和我勾肩搭背,好似多年的好友一般。
有了李聖引路,富華小區的保安自然沒多問。李聖客氣的和保安打了一聲招呼後,繼續給我介紹富華小區的情況。
我倒是想急於打探那輛奧迪車的情況,可無奈富華小區裡面太大,也不知道停在哪裡。只能暫時作罷,跟著李聖剛回到家,這邊剛開啟燈,就看到一個頗有姿色的年輕女孩,正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瞪著我倆。
“李聖,你還長本事了,還帶回來一個,是不是性趣變了。”年輕女人嘴巴很厲害。
“胡說什麼,這是我剛認識的哥們。”李聖被媳婦臭罵一頓,在我面前丟了面子,有些惱羞成怒。
“嫂子別生氣,我雖然剛和李哥認識,但絕對不是狐朋狗友。”我站在一旁陪著笑臉,不好意思的點頭哈腰。
也許是我的態度博得對方的好感,也許是李聖動了怒氣,李聖的媳婦很快軟和下來。
“明天你不是要開會嗎,遲到了會被人家背後議論的。”李聖的媳婦從沙發上起來,開始張羅給我在沙發上鋪墊東西。
“我們家雖是三室一廳,但一間臥室是我父母偶爾過來睡覺,他們老人家有潔癖。還有一間房是給孩子準備的,所以也不方便。”李聖的媳婦倒是會說話。
“你太客氣了,我就是來湊合一夜,其實我住在酒店也無所謂。”我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幾句話說的大家都很融洽。
在別人家裡作客,我還是謹守本分,不敢胡亂抽菸。躺在沙發上熬了一晚上,早上李聖醒來時,我連忙提出要離開。
“李哥,你的好意我領了。不過我也不能白來一趟錦州,這兩天準備瞎逛一番,就不麻煩你了。”我託詞道。
李聖倒是沒見外,給我留下聯絡方式,嘴上說著有事找他。可我估計經過一晚上媳婦的枕邊風,這傢伙多少有些後悔冒失的舉動。
不過我也沒有歹意,只是想借機進富華小區而已。
富華小區總共兩個大型停車場,我找了一個多小時,才算是找到昨晚那輛奧迪汽車。可裡面的人,自然早就不在車內。
我一直在想,馬小蓉此行視乎不是單純的旅行,也是應了朋友之約才來。
那昨晚馬小蓉和宋麗肯定就住在這裡,可如何知道她們住的是哪一棟樓房和房間,就有些麻煩了。
我做的只能是慢慢等待,從早上熬到中午,陸續有業主裡停車場開車離開,可就是不見馬小蓉和宋麗下來。
我肚子有些餓,就算等到她倆,也不可能立刻知道她倆的乘車去哪裡,也不能猜到她倆住在哪裡。
我暫時走出富華小區,來到附近的飯館吃了一頓。因為昨晚沒休息後,加上剛才乾等了一上午。身體感到有些疲憊,便在飯館的一家旅館暫時住了下來。
等我一覺醒來,又是晚上七八點鐘。我也懶得和馬山講這裡的情況,用手機上網和搬磚哥說了些情況後,對方一時沒有好的辦法。
富華小區幾十棟高樓,想要查詢馬小蓉的住處確實不容易。她們在裡面不出來,我更沒辦法找到她們。除非發生某些意外,這些業主會自己走出來。
話說的容易,意外不是天天發生,除非還有人為因素。我開始在腦海盤算,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狀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