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不及防的愛四
君在天生氣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路上他是怎麼回來的,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只知道自己非常氣,氣得都快爆炸了!
“少爺,您要我調查的鳳鸞小姐,她的資料我已經調查好了,全部在這裡。”武泰拿著一張薄薄的紙站在君在天門口道。
“滾!”君在天突然大吼一聲,將門一腳踢上,泰武愣愣的站在門口,難道是因為那天晚上的那件事嗎?自己丟了君家的顏面,所以少爺對自己已經是越看越不順眼了,昨天還說自己站得不夠正……
鳳鸞!臭女人!臭女人!君在天的腦中有一萬個聲音在叫囂!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騙自己,一腳踏兩船,不!是一腳踏三船,(還有一隻風兮暫時放假,你還沒想起來噢,天天)豈有此理!簡直是天下第一無恥女!
君在天在房中不停的走來走去,他正在燃燒,燃燒……
理智,不能因為這個臭女人發脾氣,不能砸東西,君在天在房中走圈圈,他吸了一口氣開啟房中的電視,他要轉移注意力,轉移……
“今日上午八點三十五分,一輛銀白色的蘭博基尼與一輛載滿貨物的大卡車發生撞擊,這輛大卡車當時載貨十噸,瞬間就將定製級的名貴跑車壓碎,傷者已經送到醫院,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中,據目擊者稱……”
君在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螢幕,銀色的蘭博基尼,這個女人,女人他……
君在天快速的下樓,“武泰,鳳鸞她是不是出車禍了?”
“嗯,少爺,鳳鸞小姐她的車在來君家的途中和一輛大卡車迎面相撞了……”
“啪!”君在天一腳踢飛腳邊的花盆,“混蛋!”然後直接衝向了車庫……
“少爺!少爺!”武泰在後面叫道,完了完了!少爺真的是看自己越來越不順眼了,現在少爺連聽完自己話的耐心都沒有了,自己是不是應該準備辭職了啊……
君在天衝到車庫,跳上跑車,迅速往醫院的方向奔去!
當他耀紅的法拉利開過事故現場時,擁擠的人群,熙熙攘攘,大貨車上傾斜而下的貨物已經將跑車淹沒,君在天突然像失去聽覺般,周圍的喧鬧聲都消失,人們安靜的洶湧的身影,在他身邊一一閃過,他突然就不生氣了,和迅速靠近的死亡相比,什麼都顯得沒有必要去計較……
醫院的門口圍著一大堆的記者,長槍短炮都對準著門口的保安,君在天跳下車,衝進人群中,努力朝門裡面擠。
“喂!現在醫院不準媒體進入,你們要考慮病人的感受啊!你到底是誰啊?”一名保安人員攔住君在天道。
“我是誰?!我是她男人!”君在天說完,直接一拳將攔在身前的人開啟,然後衝進醫院。
後面有保衛人員在追趕,但君在天身手敏捷總是快他們一步,上樓,找病房,這麼多病房哪個才是啊?問護侍?
君在天隨意抓住一個護侍,“快,快說,今天車禍送來的女人,現在在哪裡?”
手腕被抓得很痛,護侍惱怒,本想破口大罵,回頭,一張美豔絕倫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帥哥啊!年輕的小護侍頓時心花怒放:“請問您找的是哪位病人呢?今天車禍送來的有好幾位呢?”
“蘭博基尼,開蘭博基尼的那位!”君在天叫道。
雖然對方是帥哥,但手腕真的很痛,護侍將手從君在天手中抽出,可是怎麼抽都抽不出,這個男人力道真大,護侍皺著眉,“她啊?正好是我接待的,但是很抱歉,她已經走了”
“什麼?!”君在天的渾身顫抖,“走了……?”
“嗯”小護侍點點頭,為這麼朵名草又有了主很是耿耿於懷,“我們已經盡力了,可是她還是走了……”
君在天突然放開緊緊拽著護侍的手,她走了,她走了,怎麼可能呢?那麼強悍的女人怎麼可能就這麼走了呢?
“護侍,我想再看看她”
小護侍揉這自己的手腕,不經意的說:“你想看她啊?或許應該去她家裡吧……”——
鏡頭切切切,醫院中的鳳鸞捂著胸口,吼道,“放開我,你們這群庶民,放開我!”
“小姐,您的身體還需要詳細檢查一下,雖然現在看上去沒有什麼外傷,可是您的精神狀況似乎並不太好,胸口痛嗎?做一個透視吧?”中年醫生擔心的說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了,過勞死的人每年都是大把大把的增加,就是因為平時愛逞強,不注意,才會這樣的!
鳳鸞盯著眼前的醫生,“庸醫,你看不出來我只是一點擦傷嗎?”媽的!這點傷在她那個時代屁都不算一點,這裡的人卻緊張得要命,真是惜命啊!
“什麼,我是醫者父母心,你卻說我是庸醫?!你這個年輕也太不講禮貌了!”醫生火冒三丈,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質疑他的醫術。
一旁的小護侍看得膽顫心驚,這個女人竟然敢說他們系裡面最凶的醫生是
庸醫,真是不想活了啊!可是接下來的那一幕,讓她更加害怕這個女人的膽子了……
鳳鸞拔掉插在她身上的針頭,推開醫生,就往外走,外面早就堵滿了好奇的人。
“小姐,您不要這樣啊,門口都是記者,你現在也出不去的啊”小護侍抱著病例板關上門道。
鳳鸞看了小護侍一眼,直接扒開窗戶,縱身跳下!
“啊——”可憐的小護侍和醫生同時被嚇得驚叫出聲。
“天吶!這裡是五樓!”醫生崩潰了,如果傳出去他將病人逼得跳樓,估計他也可以接著跳樓了。
小護侍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戶邊,往外一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主任,地上沒有屍體哎”
“什麼?!”中年醫生用他生平最快的速度衝過去,往地上一看,果然什麼都沒有,看來剛才那女子是神人也。
“小戴,有人問起,就說這個病人自己走了,知道嗎?至於是怎麼走的,要絕口不提!否則,我讓你當一輩子的小護侍,永遠升不上去!”醫生半威脅的說道。
“是是是”小護侍連連點頭……——
鳳鸞從醫院上騰空跳下,穩穩落地後,她已經沒有精力左顧右盼,看自己是否被人發現了,她胸口痛得快要直不起腰,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所以上天才要這樣對自己?鳳鸞跌跌撞撞的走在大路上,最單純的祈慕為了自己變得使小手段,風兮不告而別,暗冰也忙他自己的,現在君在他一定在不斷罵自己是臭女人吧!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或許從一開就不應該懂得愛,不懂不傷……
鳳鸞慢慢的跪倒在地,不是不堅強,而是心真的太痛了……
就在鳳鸞倒下去的那剎那,暗冰突然從大樹後面衝出來,讓鳳鸞不是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在自己強勁的手彎中。暗冰的臉色並不好看,臉上的表情亦很悲傷,“九兒,你這樣不懂得疼惜自己,叫我怎麼肯放心離開……”
鳳鸞緊閉著雙眼,夢裡似乎並沒有那麼冰冷,雖然剛開始是淒涼的節奏,可是後來溫暖的音符開始響起,心好像被被溫暖,好像找到了可以依賴的東西,鳳鸞輕輕的轉頭,這一覺睡得很沉……——
“臭女人!你給我起來!”
聒噪無比的聲音,鳳鸞睜開雙眼,自己怎麼在自己的**呢?是怎麼回來的呢?完全沒有印象,君在天?!
鳳鸞從**彈起來,“在天?你怎麼會在這裡?”
鳳鸞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記得在夢有,有冰涼的**滴在臉色,悲哀而絕望,難道是君在天?“在天,你在擔心我嗎?”
“我擔心你?!”君在天鼻子都要冒出一團火了,“你這個騙子!騙子!”
“我……”鳳鸞開口,滿嘴都是眼淚般的鹹。
“你不是出了車禍嗎?怎麼好好的,全身上下一點事都沒有?”君在天惡狠狠的問道,似乎鳳鸞不給他解釋清楚,他會打得她比遭遇了車禍還慘。
“車禍,噢,你說那個車啊,切!看到那輛大卡車要倒下來了,我不知道跳出來啊,跑車又沒有封頂”
鳳鸞說得輕鬆,君在天卻聽得膽戰心驚,跳出來?!天吶,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啊?關鍵是,她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啊?要多快的速度跟勇氣,才能在那一瞬跳出來?
“女人,我命令你,你以後都不許開車了!”君在天的口吻很是霸氣,這個女人開車都能開成這樣,要是哪一天,哪一次,沒有來得及跳出來,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鳳鸞皺眉,很不情願:“可是我的司機最近失蹤,不開車的話,難道要靠著兩條腿走到學校去?祈慕他又不會……”
鳳鸞立刻閉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好好的她幹嘛要提祈慕的名字呢?可是難道讓她一輩子不在君在天面前提起嗎?
“鳳鸞,我現在問人,離開他們,只和我在一起,你做得到嗎?”君在天接著說道,“和我在一起,整個君家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鳳鸞長長吸了口氣,她一雙靈動的鳳眼此刻裝著的只有無奈跟抱歉,“我離不開他們……”
“咚!”
君在天立刻轉身而去,門被重重的關上。
“可是,我也離不開你……”鳳鸞吐出一口氣,小聲的說道。
君在天並沒有走,他坐在鳳鸞的門口,背緊緊的貼著木質的房門,鳳鸞的那聲嘆息,很輕很淺,可是卻飄到了他的耳朵裡,貪心的女人!他在心裡罵道!怎麼能有這麼貪心的女人呢!
鳳鸞半坐在**,她不懂,為什麼自己的生活會變得一團亂,在這裡,怎麼就這麼難?難道是因為這個不是自己的時代,所以才會這樣嗎?
自己不顧一切的來到這裡,本以為會一家團聚,現在卻散得不成人樣了。心口好痛,可是沒有一個人在自己身邊,連喝一口水都要自己去倒,這麼空曠的別墅,或許真的應該請一些傭人了吧!當初是害怕自己這行人的作風太怪
異,嚇著人才不敢請,可是一直被人服侍慣了,現在事事親為,真的是很不適應……
命運或許真的就是個三歲的孩童,喜歡捉弄人,有些人在一牆之隔的門外,有些人在窗外,可是有些事情,那一刻沒有解釋清楚,以後都沒有機會解釋清楚了……——
當亞歐大學的校長簡羽走進教室時,她向來引以為傲的修養瞬間灰飛煙滅,九個人的教室缺了六個,這個課還怎麼上下去啊?!
她看著坐在中間正在看書的三人道,“墨夷澤煜,你是組長,你告訴我為什麼那六個人沒來”
他旁邊的墨夷棋和夏蒙高也很好奇,這麼壯觀的缺課場面,在亞歐大學絕對是第一例啊,可以載人亞歐大學歷史的啊。
傳說中的木頭墨夷澤煜,很是淡定的拂了拂金色邊框的眼鏡,“鳳鸞同學車禍請假了,君在天同學原因不知,暗冰同學原因不知,祈慕同學原因不知,愛絲愛麗……”
“夠了夠了!”簡羽有些頭疼的打斷他,讓他來回答這個問題,簡直是自己的失策,本來就疼的頭更疼了,現在的學生真是,一聽到鳳鸞這個名字,心裡隱隱似乎有一股恐懼跟害怕的感覺。最近她老是做一些奇怪的夢,一些紅色的碎片不斷在腦中飄,擾得她很是煩憂。簡羽開啟課本,或許上完這節課,自己應該去醫院看一看……——
一夜無夢,鳳鸞從被窩裡爬起來,漫無目的在海灘邊走來走去,在天走了,暗冰沒有回來,祈慕也沒有回來,鳳鸞突然覺得世界安靜了,空蕩蕩的靜,有時候,她會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動不動就胸口痛得要命的自己,她很想灑脫,很想幹脆,她不明白,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這麼磨磨唧唧,躊躇不前的樣子?
還好有賤賤陪著自己,鳳鸞用力的拍了賤賤的屁股一下,賤賤回頭,眼中似乎有淚花閃動。
鳳鸞快速躍到賤賤的背上,“兒子,讓我們今晚忘記那些不愉快,盡情的奔跑吧!”
賤賤撒開四腿,開始沿著海岸線奔跑,它也好久沒有這麼肆無忌憚的奔跑了。
溼潤的海風吹撲面而來,鳳鸞似乎聞到了大自然清新的味道,如果海風能夠將煩憂都吹走,那麼該多好。
至今為止,鳳鸞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懂愛的含義,她只知道,有些人她不能放手,有些人她想要和他們一起生活。
什麼是平等?什麼是公平?她想起君在天問她的那些話,如果愛絲跟愛麗橫在他們中間,她能不能接受,當然,她會滅了愛絲愛麗。所以自己就不應該以同樣的標準去要求在天,對嗎?所以在天才會那麼生氣?祈慕和暗冰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漸漸的遠離自己?——
同樣輾轉難眠的君在天坐在花園的鞦韆上,百無聊賴的望著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怎麼這麼圓呢?真是越看越不順眼!”(寶貝兒,你現在是看什麼都不順眼吧?)
今天,看到電視新聞的那剎那,自己的心好像也被巨大的卡車壓碎了,才幾天而已,為什麼對這個女人就這麼放不下心?她到底對自己施了什麼妖法?才讓自己這麼奮不顧身的愛上她,頭和心好像在打架,理智在掙扎,告訴不要愛上這麼危險的人,心卻像被挖去,裝在她身上了般,想的猜的全是她!
君在天抱緊自己的頭,不斷的搖晃:“我要毀滅了,要毀滅了!”
“孩子,怎麼你要毀滅了嗎?”慈祥和藹的聲音傳來。
“爺爺,您度假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啊?”君在天驚訝的望著突然出現的爺爺,自己這副樣子被他看到了,又要被他罵沒出息了吧。
“傻孩子,爺爺最近聽說了一些事,所以就提前回來了,剛剛才下飛機,沒有讓你通知你”君家老爺子慢慢的走到他寶貝孫子旁邊,同他一起坐下。
“爺爺,我沒用,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君在天悶悶的說道,他父母走得早,從小隻有爺爺照顧他,疼惜他。
“喜歡上一個人,那是好事啊”老爺子笑道,這個傻小子懂得愛了,那也是成長的一種表現。
“可是……”
“可是什麼?難道她不喜歡你?”老爺子問道,雖然早就有情報到他手裡,知道這次孫子惹上的女人非常不簡單。
君在天想到鳳鸞那聲低語——我也離不開你,他搖搖頭,“不,或許,她是喜歡我的”
老爺子拍拍在天的背:“我就說嘛,我這麼玉樹凌風,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的孫子,怎麼會有女人不喜歡呢?除非她得了青光眼”
君在天笑了,心裡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好孩子,這是你從小到大最喜歡的鞦韆,可是近兩年來,你都很少來這裡坐一坐了”老爺子一邊用腳蹬地輕輕搖晃鞦韆,一邊說道。
“嗯”君在天點頭,倒在爺爺的懷裡。
鞦韆輕輕的晃盪,好像和煦的風,輕柔而又美麗,君在天蜷縮在老人的懷裡,開始了一個漫長的夢,漫長的關於等待和絕望的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