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山崖上有藤蔓,夏小萱一把緊緊的抱著傅雲卿,另一隻手死死攥住藤蔓,兩人才不至於跌下去喪命。
不過他們這樣緊密的貼在一起,似乎有些曖昧。傅雲卿如玉的俊顏染上一層紅暈,夏小萱也是心跳碰碰,跟敲鼓似的。
“雲,公子,你能不能順著這根藤蔓慢慢下去。”如果她抱著他,再挪動藤蔓實在是高難度動作。
傅雲卿微紅著臉,慢慢挪下去。夏小萱跟在他後面也慢慢下去。
很快兩人到了谷底,傅雲卿第一時間衝向他的草藥,臉上的表情就像如獲至寶一樣。
夏小萱看著他滿足而開心的臉頰,又失了神。
如果說蕭君洛認真做事的時候是沉穩的帥氣,那麼眼前這位仙子一般的男人,他的善良和愛心,卻給了他最大的光環,她彷彿看到了天使,他的周身都是愛的光芒,閃的她都睜不開眼睛。
“你的手受傷了?”
經他這麼提醒,夏小萱這才知道自己剛才在石壁上拼命的亂抓的時候,指甲都斷了,手心也被藤蔓勒出了傷痕,一片血肉模糊。
奇怪她剛才竟然沒感覺到疼,現在才覺的火辣辣的,鑽心的疼。
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托起她的爪子,用乾淨手絹把她手心的血跡和髒汙擦掉。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玉瓶,到出一些藥粉覆在她受傷的地方。然後用手絹專業的給她包好,做完這些才鬆了口氣。
這藥真的很不錯,抹上之後立刻不痛了,還有一絲絲涼涼的感覺,很舒服。再看看這人包紮手法,果然很專業,看來是經常做。
“對不起,連累你了。這瓶藥是我自己研製的,對外傷很有效果,送給你吧?算我給姑娘賠禮了。”
接過他的玉瓶,上面還殘留著他手心的溫度,和淡淡的萱草香。
萱草香,這個味道很熟悉。忽然想到那次進宮的時候,路過她的馬車,裡面似乎也這樣的香氣,莫非就是他?
”雲公子是不是剛剛進京?”她好奇的脫口而出,卻不知道問的合不合適。
只見男子溫雅一笑,也不隱瞞,“是啊,就是前兩天才剛回來。我的身子不好,曾經有一位師傅說過,我這樣的身體應該多出去走走,最好是遠離紅塵的地方。”
“原來如此。”那果然是他,原來他們早就該見面的,不過現在也不晚。
她還想說什麼,卻見眼前的人轉身走了。比起跟她聊天,他似乎對那些草藥更敢興趣。算了,誰讓他是醫者呢?她還是先幫他把藥材採集了,然後有了空再坐下好好聊。
這個山谷不大,但是卻有很多珍貴的藥材,除了醬紫草,其他藥材也很珍貴。夏小萱是個好聽眾,聽著傅雲卿給她一點點講解這些藥材的藥性和效果,聽著他的聲音,她覺得是最大的滿足。如果他們能夠一直在這裡,她願意一輩子聽他說話。他的聲音就像他的人一樣,很溫潤,給人舒心的感覺。
但是事情往往不能盡如人意,就在他們快要採完的時候
,遠處傳來急切的聲音。有喊夏姑娘的,也有喊公子的。想必是來找她和雲公子的。
其實她本不想應,這樣就可以和雲公子多一些相處的時間。但是身邊的人似乎並不這麼想,還擔心她一個姑娘家單獨和他在一起會損了名譽。
他的應聲喚來了他的侍從,但是她沒想到出現在她眼前的竟然會是蕭賤人。而且他來就來吧?還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一雙噴火的鳳眸,似乎要把她一把燒焦一樣。
她沒有得罪他吧?
“是不是我一會兒不看著你,你就給我闖禍?”
他的氣焰很大,夏小萱的氣焰也很大。她怎麼闖禍了,她不是為了他才到山上打野味的麼?只不過因為雲公子還在身邊,她不想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只能老實的,諾諾的開口,“王爺,奴婢沒有闖禍,奴婢是陪雲公子來山上採藥的。”
蕭君洛的鳳眸驟然變冷,只因為這個女人突然變的乖順,他知道自然不是為了他,那麼就是為了他。鳳眼看向旁邊的男子,對方微笑著對他頷首。
夏小萱心裡有點緊張,這個屠夫該不會為難雲公子吧?她正要解釋一下,誰知那賤人一把把她拉進他的懷裡,勾脣一笑,很紳士的開口。
“不好意思雲公子,賤內天生頑劣,給你添麻煩了。”
某女頓時瞪大眼睛,尼瑪的誰是你的賤內,你才賤人。
她緊張的看向傅雲卿,希望他不會誤會才好。不過對方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實在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溫雅的開口,“王爺嚴重了,這位姑娘沒有給在下添麻煩,反而幫了不少幫。”
“不管怎麼樣,這次多謝雲公子出手,才能控制住疫情,本王會向皇上稟報此事的。”
“王爺嚴重了,雲卿做這些只是隨心,不圖其他,王爺才是最大的功臣。如果沒有您的出手相助,不知道又要有都是人遭難,無家可歸呢?”
聽著他二人你來我往,打著官腔,夏小萱根本就插不上嘴。
“那就有勞雲公子了。青衣,送雲公子回去。”
蕭君洛吩咐一聲,根本就不給夏小萱辭別的機會,就一把抱起她,幾個跳躍就上去了。
“賤人,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賤內了?”她實在不想再罵他賤人了,可是這廝就是欠罵。路上她想掙扎下來,他卻不肯放手,她氣的大吼。
“你不一直都是麼?”不在乎旁人詭異曖昧的眼神,蕭君洛堅持一路把她抱回帳篷,才放下她。
“你才賤內,你賤外。”
“對呀,你是我的賤內,我是你的外人,你以後記住這點就行了。”
在古代確實有男子稱呼自己的妻子為賤內,女人則稱丈夫為外人。
那男人竟然還恬不知恥,夏小萱隱忍到現在,已經無法再忍了。其他時候他想怎麼說她也認了,反正她又不在乎。但是現在不一樣,她不想被那個人誤會,所以這件事有必要說清楚。
“姓蕭的我警告你,雖然我原諒
了你,但是並不表示我就會嫁給你,我的人生有我自己做主。我以後不希望再聽到你在外面說我是你的女人什麼的,你明不明白?”
蕭君洛鳳眸閃過一抹厲色,冷聲開口,“夏小萱,你也聽好了,就算你將來不嫁給本王,你也絕對不能嫁給別人。你信不信,除非你不想讓那個男人見到明天的太陽。”
夏小萱看他是認真的,眼中的殺氣那麼明顯,心咯噔一下。她可以不怕他,但是卻不能不管雲公子,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怎麼對付的了他一個久經沙場的男人。
於是她為了雲公子的安全著想,不得不軟了下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難道你以為我會喜歡雲公子,我只是欣賞他的醫者仁心,你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
“最好是這樣。”他蕭君洛認定的女人,誰也別想搶走。看到她為他辯解,心裡很不舒服,但是他也知道,要想贏的她的心,也不是一朝一夕。
一把拉住她的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萱兒,你要相信我,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比我更在乎你,也只有我能保護你。所以不要離開我的身邊,明白麼?”
那麼霸道,她為什麼要聽他的。
“你弄痛我的手了。”她忍痛抽回自己的手,真是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蕭君洛這才發現她受傷的手,剛才是被氣糊塗了。其實他應該對自己有信心,畢竟他們經歷了那麼多事,差點就成了真正的夫妻。難道還抵不上她們的一面之緣麼?
但是看著她手上包紮的手帕心裡又不舒服了,不顧她的疼痛,一把拉過她,按到椅子上,開始幫她解開傷口。
“你幹嘛?”夏小萱想抽回手,人家雲公子才剛剛給她包好的。
“別動,我幫你上藥。”蕭王爺強制的把手帕拆開,隨手丟進了垃圾簍。
夏小萱又想罵人了,“雲公子已經幫我上過藥了,你就不用費心了。”
她越是不同意,他就越是要做。拿出自己的藥瓶,又重新幫她抹上。然後用一根繃帶整整纏了十幾圈。
夏小萱看著自己被包的像粽子一樣的蹄子,有點欲哭無淚。我說大哥,不會沒人笑話您,您幹嗎不懂裝懂啊?
“怎麼,不滿意?那我拆了重包。”似乎也發現自己的手法不怎麼樣,難得蕭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不用了,湊合點吧?再折騰我這手明天就成豬蹄了。”包的這麼醜,也真是醜到一種級別了。果然人無完人,看他做其他事井井有條,原來也有不擅長的地方。
“那就先這樣吧,明天我再幫你換藥,你好好休息,哪裡都不許去。”某王爺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有些尷尬的走了。只是剛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回來把垃圾簍也給提走了。
到了外面交給青衣,“燒掉。”
夏小萱眼睜睜的看著他把那塊絲帕丟掉,又拿走,真的很想罵娘。不過還好她懷裡還有云公子送的藥,堅決不能讓那賤人知道,否則他又該發神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