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張勇那兩個跟班也已經被徐華他們收拾的差不多了,臉上紅一塊兒紫一塊兒的,嘴頰還滲出了血漬。剛才的囂張氣焰已經完全消失不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恐懼。他倆本來就是跟張勇瞎玩的,學習又不好,老師也已經不怎麼去管。剛進高一就不是省油的燈,隔三差五的跟同學鬧矛盾,遇見張勇後這種劣跡更加嚴重,甚至比以前更加囂張,因為張勇認識楊城,在班級裡有認識高二的就算比較牛b了,打架可以幫的上忙,還可以藉機敲詐其他班級的高一新生。說白了就是狐假虎威拉大旗作虎皮而已,幾個人欺負一個還成,這要是碰上硬茬玩起了拳頭可就沒有往日那股威風勁兒了。
謝天宇瞪著眼睛指了指低著頭的那個小嘍囉說:“哎,你去叫楊城那傻b來!快點!”看來今天謝天宇徹底惱火了,斬草要除根,你他媽的不是跟楊城混嗎?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楊城和我到底誰厲害。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啊,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一向做事低調的謝天宇今天決定要當著這麼多高一學生的面爆發一次。
這小子聽完謝天宇的話心裡頓時怒放開來,耷拉的腦袋立馬抬了起來,看了看謝天宇,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張勇,摸了摸嘴角的傷口抬腳便跑出了教室。
“哎呀我cao!哥們兒我終於脫離苦海了,媽b的這幫小子太狠了,cao,待會兒等我把城哥叫來,看你們還得瑟個啥!”這小子飛快的往二樓跑著,想到待會兒找到楊城去給自己報仇的好戲,心裡一陣沾沾自喜,身上感覺熱乎乎的。
“張勇怎麼了?被誰打了?”楊城正站在走廊的視窗邊上跟另外幾個同學聊天,聽完這小子的彙報後不冷不淡的問道。
“也是你們高二的,叫謝天宇。”
楊城倒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又是謝天宇,我cao……”說這話的是崔哲,和楊城同在體育班,他一聽謝天宇的名字心裡就會咯噔一下,他忘不了在廁所被謝天宇暴揍的畫面,那是一種恥辱,一想起來就如同吃進肚子裡一隻蒼蠅一樣。
“城哥,謝天宇那傻b讓你去呢!就在我班,他還罵你……”上來報信的小子喋喋不休,一臉著急的樣子,他還想添油加醋的說些神馬,卻被楊城打了一下腦袋,“你媽b的能不能消停點,讓你們收點保護費你們收的一次比一次少,現在有事兒了就想到我了?我他媽是110啊,沒事兒就給你們擦屁股,cao。”
楊城惡狠狠的罵了一頓,嚇得這小子低著頭一句話不說,心裡卻是五味雜陳,本想著叫著楊城高高興興的前去報仇,把面子找回來,可是眼下的情景卻令他進退兩難。
“他孃的,平時我們對你不薄啊!你手機的話費誰給你交的?你上網包夜的錢是誰給你的?隔三差五的我們還請你去飯店喝羊湯吃山雞,吃喝的時候你怎麼不罵我呢?讓你幫點忙你就這個德行,我們花的那些錢都打了水漂了嗎?cao。”這小子心裡開始罵起了楊城,嘴巴卻不敢出聲,如今已經得罪了謝天宇,要是再得罪了楊城的話,估計待在四中的日子也就不長了。
楊城心裡的確也不好受,自己吃過謝天宇的虧,明著較量從來就沒有佔過上風,暗地裡找過高三的和校外的學生來幫忙教訓謝天宇也從來沒有贏過,一敗塗地而已。他現在是真怕謝天宇了,躲還來不及呢,今天就碰見這麼個事兒,真是雪上加霜。去吧鬥不過人家,不去吧跟自己混的兄弟站在一旁苦苦的等著,面子上過不去。況且謝天宇至今還沒有主動找自己的麻煩,看樣子如果不直接惹到他,倆人是不會產生糾紛了,但是如果單獨為今天這件事跟謝天宇翻臉的話,無疑是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點好處都沒有。
他左手的大拇指伸進耳朵裡掏了幾下,犀利的小眼睛瞪著走廊的盡頭,“走。”楊城嘴巴里底氣不是很足的蹦出這麼一個字,報信的小子頓時又興奮起來,屁顛屁顛的跟在了楊城的後面。
一旁的崔哲沒有吱聲,也沒有要跟去的意思,看著遠去的楊城尷尬的咳嗽一聲,轉過身看著窗外,對另一個同學說道:“你說這天兒還會下雪嗎?”
“應該還會吧,春天還沒來呢!”這位同學也略顯尷尬的回答道,看了看楊城離去的身影,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實他和崔哲一樣,都跟楊城關係比較鐵,這要是之前楊城要去平事兒的話這倆人保準第一個跟著,但今天不同,對方是謝天宇,不知何時,謝天宇這個名字在高二年紀裡已經讓一些人望而生畏了,更何況這倆人曾經被謝天宇在廁所裡暴打過。所以他倆人沒有選擇跟著去,大腦神經和肢體的神經第一時間做出了逃避的反應,但是倆人誰也不承認產生在自己心底的懦弱心理,只好口是心非的看著窗外。
楊城走到高一的教室門口外半米的地方忽然停下,他狠狠的吸了口氣,然後又緩緩的吐出。身後的那個報信的小子只顧著跟在他屁股後面走,沒有注意到楊城停下,一下撞在了他的身上。
“哎呀,城哥對不起。”這小子急忙道歉,生怕惹毛楊城。
楊城自顧自的搖了搖頭,沒有搭理他,這個時候他的心無暇顧及這種小事。大腳一邁,推開門走進了教室。
此時的教室裡一片安靜,楊城推門進來後所有的學生眼睛“嗖”的看向了他這邊,楊城對於這種眼神比較享受,他喜歡被人這樣看著。不管是鄙視還是敬畏,在他心裡全部意**成崇拜。
楊城緩緩的邁著步子往謝天宇這邊走,緊蹙的眉頭放鬆下來,臉上堆起了微笑。
在楊城沒來之前,範騰飛給謝天宇拿了一張凳子,正好在兩排課桌中間的過道的最後面。謝天宇這麼坐著,身旁站著劉金、徐華和魏勇,另一邊站的是範騰飛和朱毅騰一幫高一的小弟,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表情,很有港片裡黑社會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