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節課結束後是課間操的時間,個個班級排著方形隊伍往操場方向跑去。經過如囚犯放風一樣的廣播體操後,課間操如同一種形式一樣慵懶鬆散的結束了。
除了高二和高三的體育班原地解散留下來訓練,其餘的班級又再一次排好隊伍往教學樓走去。如同損兵折將、一敗塗地的國民黨軍,準備要撤離一樣。
等到老師也已經散去後,謝天宇幾個人又繞過教學樓和辦公樓,從餐廳後面的一條小路溜到了操場旁邊的廁所。
此刻,高二體育班零散的幾個已經換好衣服的學生正在慢騰騰的小跑著,一個穿著厚實的學生突然攔住三個人,語氣淡定的說道:“哎,同學,廁所有人找你們。”說完後轉身往廁所方向走去。
這三個體育班的學生還想問些什麼,卻已不見剛才這人的身影。
“cao,誰找啊!”一個頭發挺短,只在劉海處有幾縷頭髮的男生問道。
另外一個穿著一條耐克運動褲的男生惡狠狠地說道:“管他誰呢?就是找茬的咱哥幾個還怕嗎?咱這體育專業白練了!”說完還捏了捏拳頭,可惜胳膊上的肌肉不是很明顯。
“這小子幾班的?是咱們高二的嗎?看著這麼面生呀!”這三個裡面最矮的一位男生說話了,表情有些疑惑,又有些打怵,看樣子膽子比較小。
頭髮最短的男生霸氣的說道:“走走走,去看看,管他幾年級的呢!咱們怕誰呀!”說完自顧自的就往廁所走去,身後這倆你看我我看你的,只好跟在後面。
此刻廁所裡謝天宇一夥正在抽菸,劉金眯著眼睛問道:“蘇傑,你確定那三個小子能過來?”
“金哥,剛才我跟他們說完廁所有人找後轉身就過來了,看他們三個的眼神一臉的不服氣肯定能過來。”蘇傑的臉上紅撲撲的,胸前也起伏不定,一看就是緊張。本來謝天宇不想讓蘇傑參與這次打鬥,但是劉金覺得對體育班三個小子不太熟悉,萬一來頭大,人多,怕自己這邊會吃虧,所以還是叫上蘇傑比較好。讓蘇傑去操場叫人是謝天宇的建議,他認為蘇傑不經常和謝天宇幾個人在一起,所以比較面生,這樣的話在操場上不容易引起誤會。要是讓徐華或者魏勇去叫的話,有一些認識的人會立馬就能認出來是謝天宇的人。
話說這三個體育生意氣風發的走進廁所,一看見7、8人正凶狠的盯著門口處的自己,心裡立即打起了退堂鼓。尤其是看到張鑫後,一下就懂得了被人叫到這裡來的原因了。
不過這三個體育生也不是善類,打群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談不上家常便飯,但是在整個四中來說,體育生可以被定義為臭名昭著。因為體育班的男生十有八九都是文化上的渣滓,肢體上的尖子,仗著自己經常鍛鍊身體的特長,有事沒事總愛挑事打架。在這裡當然沒有羞辱全國各地的體育生的意思,我只是說一下小範圍的事實。
這三個體育生看見局勢已定,只好繼續裝著霸氣下去。
“誰叫我們?”短髮的男生剛站穩,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臉上的表情用不服氣都形容不了了,那是一種難以描敘的狂傲。
從這三個人一進來時,謝天宇和另外弟兄幾個就已按捺不住了,準備拉開架勢上前狂毆。此刻瞧見短髮男生這捱揍的語氣,恨不得一腳把他踢進屎坑裡去。
“我cao你媽,瞧你那b樣。”徐華忍無可忍,破口大罵起來。
謝天宇抬手示意徐華住嘴,自己走上前把菸頭扔掉,“我兄弟是你們三個打的?”
短髮男歪著腦袋,彈了下菸灰嘲笑的回答道:“嗯,對呀!是哥哥我打的怎麼著?不聽話的當然要教訓了。”短髮男雖然嘴裡說的趾高氣揚,但是心裡稍微顫抖了一下,他瞧見謝天宇正注視著自己,這種眼神說不上是凶狠,更談不上和善,嘴頰輕輕上揚,是微笑還是陰險,他有些搞不懂。
“哦,是你們打的就行,我怕認錯人。”謝天宇這句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路子,完全沒有要開戰的前兆,難道是來談判,是來譴責嗎?
這三個體育生忽然戒備心鬆散下來,心想到你們人多就能嚇唬住我們嗎?cao,還不是怕我們,你以為我們體育班的人好欺負?在四中誰不給我們體育生面子,別說你高二的了,就是高三的也都讓我們三分。媽的,以為你們人多要動手圍毆我們呢!cao,老子身上都出了汗,現在*要開始談判,一群傻b。
“你們哪個班的?以後都老實點,別這麼多人站一塊兒嚇人,牛b什麼?哥我可不是吃素的。”短髮男來了氣勢,開始教育起了謝天宇他們,身後的那兩個人也不知不覺的挺直了腰板,心想你們幾個也就是人多,還不是膽小如鼠害怕我們體育生。
謝天宇不屑一顧的笑了笑,這種笑似乎帶著一股子冷漠。
“我們老實不老實不管你的事,只要你承認我兄弟是你們打的就行,這樣吧,先拿點醫藥費。”
短髮男趾高氣揚的表情瞬間飄過一絲暗淡,我cao,你這是敲詐呀!奶奶的還是不服氣啊!
“什麼?哥哥我沒聽清,你大點聲!”短髮男瞪著眼睛看著謝天宇,想要再次用氣勢鎮住對方。
“你mabi的耳聾嗎?拿醫藥費!”譚大偉上前一步,凶狠的指著短髮的體育生。
短髮男和身後的兩個同夥心裡咯噔一下,略微有些膽怯。這是什麼路子?難道不服氣?不怕我們體育生了嗎?短髮男心裡飛速的思考著,原本以為這幾個高二的仗著人多想要嚇唬自己,有什麼事好好說說就過去了,沒想到說話還挺狠,莫非非得開打?
這時楊城吹著口哨走了進來,看見這麼多人先是一愣,當看見謝天宇後臉上露出禮貌性的笑容。
短髮男看見楊城後像是豬八戒落難看見孫悟空一樣,笑得像個哈巴狗,“城哥,你來了?訓練開始了嗎?”
楊城卻沒有搭理短髮男生,而是繼續保持著微笑對著謝天宇說:“哎呀!這不是宇哥嗎?在這兒幹嘛呢!”
謝天宇也同樣以禮貌待人,微笑著回答道:“沒事兒,瞎玩唄。”
高二體育班裡楊城算是班裡的老大了,幾十個男生幾乎全都聽他的,也都很怕他。但是楊城打心眼裡卻有些不待見自己的同學,他眼光太高,大部分精力都巴結高三的去了。他不傻,從一進來他就看出自己的同學肯定是和謝天宇這夥人鬧僵了,他不是故意不搭理自己的同學,而是此刻這種局面如果搭理的話說不定會把自己牽連進去。他明白謝天宇教訓完王大波後肯定會接著找自己的茬,如果今天再幫著自己班的同學出頭的話,那麼今天就是謝天宇教訓自己的日子,他不想來的這麼早,所有的一切他還沒有準備好,跟高三的聯絡感情還沒有去做,酒還沒有去喝,如果是謝天宇今天打了自己,那麼短時間內將沒有人替自己報仇,所以他只好裝作不認識短髮男生而去討好謝天宇。這就是楊城的做人原則,說是笑面虎還不是太確切,他可以偽裝一切,只為達到自己的目的,過程裡寧願忍辱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