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兒坐在那裡看一本《讀者》雜誌,看見謝天宇幾個人進來後,笑眯眯的打起了招呼。
三兒這個人長著一副陰險冷峻的面孔,但是笑起來,眼睛一眯,倒顯得挺溫順。
“華哥呢?”謝天宇扔給三兒一支菸,現在他倆也熟悉了,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謝天宇只是幫著林少華打了周遠後,自己的身價就提升了,所以和三兒自然而然的就會走得近,因為這就是自己人了。
“出去收賬了,待會兒就回來了吧。”三兒把雜誌放起來,然後又對謝天宇說:“來,這屋喝水,閒著也是閒著。”
謝天宇其實對三兒這個人沒有什麼具體的瞭解,只知道他和林少華曾經蹲在一個號子裡,也就是獄友,並且關係很密切。再深一點,比如三兒叫什麼名字,具體在這裡做什麼,曾經幹過什麼之類的,就不清楚了。
但是,他能察覺到,三兒雖然天天坐在這裡看書喝茶,偶爾開車和林少華出去辦事,還拿不少錢。但是,這份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了的。
“喝杯茶吧,再過幾個月後,那就是歌廳的總經理了,就沒機會和我喝茶了。”三兒衝好茶,給謝天宇倒滿,然後又給徐華、譚大偉幾個人倒滿。
三兒為什麼這麼客氣有禮貌,他比謝天宇兄弟幾個人大十多歲,但是還給他們倒水。這其中有兩個原因,一,三兒這個人但從外觀來看,是一個極其禮貌有風度的人,這有可能經常跟著林少華招待一些事業上的客戶所養成的習慣。二,三兒是個重情義的漢子,但凡只要他看的上的人,哪怕是個乞丐,他也會待人不薄,客客氣氣。所以,從第二個原因來看的話,他應該是非常的瞧得起謝天宇這弟兄5個人。
“三哥,你客氣了,華哥讓我過去幹經理是看得起我,你說,我剛下學,啥也不懂,能幹點什麼,以後還得多多照顧點。”自從退學後,謝天宇也算是半個社會人了,說起話來現在也會懂得拿捏一些。
“cao,我也不懂,讓你幹你儘管放開幹。對了,華哥那天說要讓你去上海還是廣東來著,讓你去見識一下,到時候回來還好管理,多學點知識。”三兒抽著煙,笑眯眯的說。
“是嗎?我肯定不懂管理歌廳,我總共去“夜明珠”玩了2、3次,啥也不懂,哈哈……”謝天宇覺得自己有必要出去見識一下,到時候一個偌大的KTV交給自己管理,可不是動動拳頭,揮揮刀子那麼簡單。
三兒嘿嘿的笑了,“這可是咱市最大的KTV,量販式的,能jb跟“夜明珠”比嗎?哈哈,華哥這麼起重你,你可得用點心呀!對了,KTV的名字你覺得叫什麼好?”
“名字?這個,華哥起的什麼名?”謝天宇疑惑起來,難道名字也得自己起。
“華哥學問低,你不是剛下學嘛,正好你們又年輕,現在KTV主要就是開給年輕人的,所以,聽聽你們的意見也不錯。”三兒客氣的說道。
這時外面屋裡傳來走路聲,林少華穿著鋥亮的皮鞋“咔咔”的走了進來。
謝天宇幾個人趕緊喝林少華打招呼,畢竟人家是大哥,他們兄弟幾個現在還吃著人家的飯。
“哎呀,剛要找你們。”林少華把手裡的皮包放到桌子上,然後又拿起一摞用報紙包好的東西遞給三兒,說:“這是50萬,你去存起來,存那個建行的卡。”
三兒站起來拿起那塊兒報紙和謝天宇幾個人笑了笑,然後就走了出去。
“你沒去KTV看看,這兩天裝修呢!”林少華坐下後就說道。
“沒呢!呵呵,沒去,要不待會兒就去。”謝天宇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兒以後你就在那兒看著,那可是我交給你的買賣,要是出了事兒我拿你是問。對了,我聽劉剛說昨晚你在“夜明珠”打架了?”林少華先是一笑,接著話鋒一轉,問起昨晚的事情。
“嗯,有找事兒的,那小子又是我高中同學,所以就狠揍了一頓。”謝天宇想起劉小敏就來氣。剛才在來的路上,他已經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徐華幾個人,這幾個人一聽說劉小敏現在還那麼囂張,非要改天找機會再去教訓他一下。
“你小子就是猛,哈哈,沒事兒,該出手時就出手,你華哥我非常看重你。下午你去KTV那裡看看,明天咱倆出去趟,去上海,我帶你去考察一下那邊的KTV行業,學點東西,好回來打理咱自己的生意。名字我取好了,你給參考下,金色港灣怎麼樣?”林少華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碗水,笑眯眯的看著謝天宇。
“華哥,你想聽我說實話嗎?”謝天宇笑了起來,他覺得林少華起的這個名字太土了,所以有點想笑。既然林少華要把KTV交給自己打理,那就必須提意見,把自己的觀點融入進去。
“土嗎?哈哈,所以我這兩天就想找你商量一下,我畢竟都三十多了,再過幾年就四十了,老了,有點新思潮新觀念追不上了。這樣吧,名字你看著起吧。”林少華掏出蘇煙,扔給謝天宇一支,然後非常客氣的又給徐華、譚大偉這幾個人。
其實謝天宇對這方面一點經驗都沒有,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去過任何一家KTV玩過,對於這種娛樂場所的認知度,一直停留在“夜明珠”這種小歌廳的層面上。但是,沒去過,不證明就不能起一個好聽的名字,有好多給人小孩兒起名字的人,自己不也沒生過孩子嘛。
“滾石、華納、百代,這些名字響亮。”譚大偉經常買卡帶聽歌,那些卡帶外殼的包裝紙上印著一些唱片公司的名字,所以他第一時間想起這些來。
他一說完,謝天宇和徐華幾個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