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不我也不會找他事兒的,我去九中心裡也打怵,人生地不熟的,但是關鍵是我一個兄弟轉校去了那裡,就被那個叫王波的人欺負了。人家給我打電話,我就帶人去了。打完後拉到常青山上,然後要了4000塊錢,我們開車就走了。把這貨扔山上了。”謝天宇抽著煙,平淡的說道,就像是在講一個故事。
“我cao,你狠。”聽完後劉剛說出這麼幾個字。
“對了,你找我幹什麼?”謝天宇把煙扔到窗外。
“大事兒,你幹不?給你找了個買賣,你現在不幹大事兒,都白瞎你這個人了。哈哈。”劉剛笑眯眯的說。
“什麼大事兒?打架?”謝天宇似乎意識到,劉剛找自己除了打架,還能幹什麼。
“嗯,其實也不用打,去站站就行,你不是兄弟多嗎?一人50塊,怎麼樣?”劉剛像是一個生意人,笑著說完,徵求著謝天宇的意見。
“去倒是行,不要錢也行,幫幫你唄,可是都上學呀!平日裡又不能出來……”
“不能逃課?爬牆出來,哈哈。”
“你拉倒吧,一二百人都逃課,都去爬牆,我cao,越獄呢!”
“呵呵……多場面。是這樣的,我們大哥,華哥,下面好多小兄弟都進去了,年前嚴打了,都抓進去了。所以,這一陣缺人幫忙,他好些個場子都有鬧事的。所以,想找些人幫幫忙。”劉剛深沉的說道。
謝天宇聽完,心裡激動壞了,最近幾天正為怎麼去市裡混而發愁呢!劉剛這是給自己指了條名路呀!這樣的話,帶著兄弟都去,再過幾年,還能混不好嗎?
“行啊!去唄,但是還是那句話,他們都上學,怎麼去?要不等等,快畢業了。”謝天宇滿臉疑問,心裡也比較糾結。
“這可是江湖告急,哪能等半年,要不,以後再說吧,要是有事兒就給你打電話,趁週末或者放假時你再帶人去。”劉剛覺得也只有這樣了,總不能讓人都退學吧。
“行,也只有這樣了,誰讓我們還是學生呢!對了,你吃飯沒,走,我請客,劉金開了個飯店,你知道不?喝酒去。”謝天宇拍了拍劉剛的肩膀,打小在一塊兒玩,毫無什麼拘束感。
來到四中飯店,謝天宇把這件事兒告訴了劉金,通常有什麼大事兒,他都會找劉金商量。
“去唄,反正又考不上大學,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劉金聽到這個問題後,直截了當的說了這麼一句。
“你什麼意思?我去倒是沒什麼,正好我也上夠了,但是你不能讓徐華、大偉那些人也跟著退學?他們不退的話,我自己一個人去,要是被打了誰幫我?”謝天宇覺得劉金的想法有點太草率。
正好劉剛也站在一旁,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找謝天宇談這個問題,因為自從知道謝天宇帶人去九中打架後,他認為謝天宇這個人不僅有勇猛,還有智謀。所以,當他大哥對他說找些小兄弟來幫忙時,他當時腦子裡第一個想的就是謝天宇。
可是聽謝天宇這麼說,覺得挺為難的樣子,所以他不想再勉強什麼,還是趕緊吃飯吧,都餓了。
“好了,以後再說吧,先吃飯吧,劉金,你這裡有啥好吃的,給整幾個菜,我請客。”
“來我這裡還用得著你請嗎?cao,我請,今天收了只野兔,一會兒就燉上。”劉金豪爽的說道。
下午回到學校,謝天宇把這件事兒跟徐華那幾個人說了,他說出來的原因倒不是想徵求大夥的意見,而是想把這件事當成新聞來告訴他們。
“宇哥,那你是什麼意思。”徐華問道。
“我跟他說了,咱們還得上學,怎麼著等到畢業吧。”謝天宇說。
“其實,咱們上不上都無所謂了,反正也考不上大學。”譚大偉說。
“就是,要不咱別上了,去市裡混得了,多好。”魏勇現在就想回家倒騰二手車。
謝天宇此時眼前全是龍州市的樣子,然後自己領著幾百個兄弟打架,開著豪車,有數不完的鈔票。
“行,咱一起退學。”謝天宇腦子一熱,說出這麼一句話。
第二天上午,謝天宇撥通了劉剛的電話。
“喂,我想好了,我帶4個人去。”謝天宇說。
“行,用接你去不?到時候你來歌廳找我。”劉剛挺高興的。
辦完退學後,5個人拎著行李就走出了校門。
“我怎麼感覺有點戀戀不捨呢!”譚大偉滿懷深情的回頭看著學校。這熟悉的校園,一草一木忽然都像是活動的人一樣,眼巴巴的看著他。
“我cao,我覺得你是捨不得宋寧吧。”魏勇踢他一腳。
由於他們幾個人做這件事兒太突然,並沒有幾個人知道。曲振飛一聽他們要辦退學,高興壞了,因為現在馬上要畢業了,老師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學習好的學生身上,不會去管那些考大學一點希望都沒有的人,正好這幾個人要走,以後班級裡也就消停了,所以趕緊給這幾個人辦了退學,並且保證說,畢業後再回來拿畢業證。
範騰飛那些小弟想出來送一下,可是怕幾百個兄弟都聚集在校門口有點不妥,於是幾個代表都竄到校門口的電動門旁邊,依依不捨的看著自己的這幾位大哥。
“宇哥,你們到時候再來看我們呀!畢了業,我們也去找你。”範騰飛眼淚泛出,看樣子十分不捨得謝天宇他們走。
“有事兒打電話,放心,四中還是我的,沒人敢得瑟。”謝天宇豪氣沖天的說。
“宇哥,保重呀……”汪志明也有點泛出淚花。
“行了,都回去吧……”謝天宇擺擺手。
5個人抬腳就走了。走的那麼幹脆,走的那麼輕盈,看不出任何的憂傷和顧慮。其實,在他們心裡,並不是沒有留戀,而是被踏入社會闖蕩的興奮勁兒給埋沒了。此時,他們看見的是前程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