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下午又是全校的開放日,學生們猶如在籠子裡困久了的小鳥,鈴聲一響便衝刺般的飛出四中的校園。
在熱鬧擁擠的學校門口,謝天宇這哥7個正抽著煙站在一顆法桐樹下,過往的學生有的投來羨慕的眼神,不過有幾個小女生卻投來的是鄙視的目光。
“瞧那幾個,跟小痞子似的,不過中間那個長得還挺帥。”一個戴眼鏡扎馬尾的女同學瞥了幾眼謝天宇,忽然有點兒花痴的樣子。
“嬌嬌,如果找男友你會找那樣的嗎?”戴眼鏡的女同學轉身看了眼挽著自己胳膊的好朋友,邊走邊問。殊不知她問這個問題時,這個叫嬌嬌的女同學心裡忽然開始亂顫起來,臉上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到的羞澀的紅暈。
“嗯,你說,郭敬明的《夢裡花落知多少》到貨了嗎?”被眼鏡女同學稱作嬌嬌的女孩子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眼鏡女同學有些洩氣,嘟囔道:“真是答非所問,我暈。”
這兩人沒走幾步,忽然一個面容清秀,留著長頭髮的男生像是鬼一樣的站在了她倆的面前。突然眼前多了一人,把這倆女同學嚇得“啊”的尖叫了一聲,同時也駐足了腳步。
“你是人是鬼呀,嚇死我了。”戴眼鏡的女同學一邊拿手上下 撫摸著自己的胸口,眼神裡全是恨意。
不過這位長髮的男同學根本就沒有搭理她,眼睛溫柔似水,斑斕不驚的盯著她旁邊這位叫嬌嬌同學。這讓戴眼鏡的女生更加加劇了自己心裡的恨意,氣得她直接用手推了 下面前這位比自己高出兩個頭的男生,說:“走開,走開,別耽誤我們出去散步的時間。”
女生畢竟是女生,力氣小的如同螞蟻一般,這位男生連一公分的腳步都沒有移動,只是身子如同被微風吹起的柳枝一般,輕微的動了一下。
“嬌嬌,我喜歡你,你為什麼一直都拒絕我呢?我給你寫了99封信你為什麼一封都不看,都不回呢?你能看著我,跟我說說理由嗎?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要你直接親口跟我說,你看著我。”長頭髮的男生說出這些話後,嚇得旁邊戴眼鏡的女生有些驚訝,她在小說和電視劇看到過的情節沒想到會在自己身邊發生,雖然人家不是對她表白,但此刻她的心卻在噗通噗通的跳,臉色也在剎那間變紅。
這位叫嬌嬌的同學是高二藝術班的彭嬌嬌,也是站在宿舍樓裡,看著謝天宇用涼水衝臉反而矛盾起來的女生。剛才一走出校門,就被自己的好朋友指著謝天宇問自己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好不容易躲過去這個讓自己糾結的問題,心底還沒有撫平時卻又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不男不女的男生,真心讓他覺得好煩。
“不喜歡你。”彭嬌嬌語調平淡,卻是擲地有聲。說完時剛好一陣初秋的涼風吹來,她額頭的劉海被吹得有點亂,就在她拿手撫順的時候,卻被謝天宇看在了眼裡。他忽然想起一句不知道在什麼書裡看見過的詩詞: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於是他自言自語說道:“這個姑娘不錯。”
謝天宇嘟囔的話正好被譚大偉聽見,他 擺弄了下耷拉在自己額頭上捲曲枯燥的頭髮看著謝天宇問道:“宇哥,你說什麼?哪個姑娘不錯?”
由於他是看著謝天宇,所以他的眼神也順著謝天宇追隨望去。
此刻,不偏不巧,由於求愛受挫,被無情的拒絕,站在彭嬌嬌面前的男生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有點兒哭腔的表白道:“我愛你,我喜歡你,你別這麼無情,我真的受不了,真的很難受,我不想這樣。”
彭嬌嬌顯然沒見識過這種局面,況且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雖說自己打小就長得乖巧漂亮,從上初中開始就接受過表白和情書,可是都沒有像今天這個不男不女的這樣瘋狂過,竟然還抓住自己的手。
她想迅速抽離自己的手,卻是用盡力氣,都無能無力,手腕都生疼起來。
謝天宇這邊,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彭嬌嬌那邊,除了謝天宇,其餘兄弟6個都是心懷鬼胎的笑了起來。在他們眼中,這就是一場好戲的開始。
譚大偉雙手撐在腦後,悠閒自在的感嘆道:“唉,有好戲看嘍,宇哥,你不打算英雄救美嗎?”
沒想到謝天宇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從兜裡又拿出一根菸點上,雙眼望向了天空。
“走,哥幾個,宇哥看上的馬子,竟然有人敢欺負,我去,平事兒去。”譚大偉忽然站直了身子,義憤填膺,倒是劉金他們有點兒驚訝,忙問道:“什麼時候看上的?我怎麼不知道。”
這也難怪,剛才謝天宇自言自語時就唯獨譚大偉一個人聽見了,然後又是他一個人看見的謝天宇盯著彭嬌嬌那邊看,其餘5個人只顧抽菸誰都沒有注意。
“剛才看上的,走。”譚大偉走在前面,劉金、鍾明明、徐華、魏勇、張鑫也扔掉煙跟在後面,謝天宇本想阻攔,可是看見那邊的局勢愈加激烈便搖了搖頭繼續站在原地抽菸,他何嘗不想幫那個姑娘一把呀!雖然他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這件事就發生在學校門口,正好又是一週一次的學校開放日,全校的學生都從這裡經過,不一會兒便集聚了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同學。他們竊竊私語,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都已經做好準備要看一場精彩的“電影”。
彭嬌嬌羞得滿臉通紅,像是深秋熟透的蘋果,給她姣好的面容上增添了一份屬於17、8歲這個年紀應該有的嫵媚。
“你放開她,流氓,快點兒放開她。”彭嬌嬌旁邊的眼鏡女生看不下去了,她本來覺得被人表白這件事兒是很浪漫的,可氣的是並沒有發生在她身上。本來她就羨慕嫉妒恨的上火,加上這個男的又拽著自己好姐妹的手,更令她火上澆油。
似乎嚴厲的呵斥對這個長頭髮的男生並沒有起到震懾的作用,反倒是更加助推了他求愛的勇氣,只見他瞬間單膝跪地,眼睛裡柔情執著的目光絲毫沒有因為周圍人的恥笑而感到害羞。
就在這個長髮男生即將親吻彭嬌嬌的手背時,忽然一陣涼風襲來,他感到嘴角有些生疼就倒在了地上。
彭嬌嬌和戴眼鏡的女生“啊”的一聲往後退了幾步,嚇得倆人都張著嘴巴卻說不上話來。看著眼前的一幕,心想今天怎麼這麼倒黴呀,早知道還不如在教室裡複習功課呢!
踹這一腳的是徐華,東北迴來的就是野路子,謝天宇看著都有點兒擔心,把人家的牙踹掉了可不就破相了嘛。
別看這長頭髮的男生有點兒不男不女,可是脾氣還是挺衝的。剛才在彭嬌嬌面前求愛沒有成功受到的委屈,一機靈爬起來便要動手。
“誰踹的? 草,誰!”他站起來擦了下嘴角的血,眼神裡滿是凶狠。周圍看熱鬧的同學瞧見他的面容都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可是又不想錯過精彩的瞬間,沒有經過排列,他們便圍成了一個圈。於是,這個圈裡就成了對峙的兩個方隊。第一方隊是以劉金為首的弟兄6個站在了彭嬌嬌的面前,第二個方隊顯而易見,就只有被踹的那個長頭髮。
“cao你 麻痺的,我踹的,喊雞毛喊。”脾氣最衝的徐華往前走了一步,恨不得掐死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