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卿在**反反覆覆的一直都了三更天才迷迷糊糊的睡著,等到第二天醒來,太陽都已經高了。
這是她在宮中第一次早上沒有去處理六宮的事宜和到皇后那邊去請安。妃那裡,紅醉早就打發人說了,這會兒皇后掛心,見沈蘊卿沒去,只當是病了,慌忙著人來問。
沈蘊卿笑道:“回母后的話,就說我昨晚走了困,這會兒就醒的晚了,回頭就去看母后。”
那侍從才領了話回去對皇后說了。
沈蘊卿起床洗漱完畢,紫影站在身後給她挽了一個八面觀音髮髻,插上珠釵翠羽,倒也別緻。
正商量著陪上一對什麼樣的耳環,就聽到紅醉進來道:“公主,方言,方侍衛求見。”
沈蘊卿撿了一對珍珠耳釘戴上,才緩緩的邁步出來,見方言早就侯在那裡,才道:“方侍衛有何事?”
方言手中捧著一封通道:“這是宋將軍讓在下交給公主的。”
沈蘊卿突然臉就一紅,又是陸承靄,昨晚的事情還沒有完,這會兒又送什麼信呢。紅醉接過,遞到沈蘊卿的手中,誰知她略略的移了目光,也不接,紅醉無法,只得放在她手邊的小丌上。
這裡沈蘊卿想起今天陸承靄要走,不免問道:“宋侍衛今天要回鄉探母,這會兒人呢?”
方言道:“今天一早就出了京華門,這會兒可能也趕了幾十里路了。”
“哦。”沈蘊卿淡淡的點頭,原來走了啊,走了好,省得自己感覺如坐鍼氈。
想著就不自覺的伸手打開了信封,一行剛勁有力的字便跳到眼睛中,細細看了,才知道是對上次她說要訓練暗衛的事情的一些佈置。
心思既然落在這上頭,不免就想起他臨走時說的那一堆絮絮叨叨的話,當時只覺得煩,這會兒想起,裡面還有有用的資訊,知道暗衛的事情,可以交給方言暫時辦理。
便道:“既然如此,方侍衛安排個時間挑選出一些適合鍛鍊成暗衛的人,本宮都要親自去見見。”
“是。”方言畢恭畢敬的點頭。
雖然他是陸乘靄的貼身侍衛,但自從上次跟著陸乘靄與沈蘊卿出去,對這位公主的心思與謀略也是心生佩服。
所以這次,陸承靄走留下了他保護沈蘊卿,他沒有任何的怨言,要是換做以前,他早就一片抱怨之聲了。
將事情交代清楚,看著方言退了出去,沈蘊卿才將手中的那封信又細細的看過,才讓紅醉端來火盆燒掉了。
看著那火舌一點點的吞噬了那幾張潔白的紙,眼前突然就冒出了陸承靄臨走時,那熱切的眼神,似乎比這火都熱上幾分,才燒的她臉頰通紅。
心思婉轉,到底是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去處理,過了幾天沈蘊卿便將這件事情給拋到腦後,不再糾結與當晚發生的一切。
立秋後的日子還是一樣的炎熱,彷彿太陽把自己所有的能量都給予了大地,外面山子石上面被晒的滾燙,連院子中的花葉都略微的捲了。
沈蘊卿透過那薄如蟬翼的紗窗,看著外面刺目的陽光,略微的動了動身子,歪在了貴妃榻上,順手執起一柄象牙扇微微的搖著,獨有一番趣味。
一會兒紅醉掀簾子進來,笑道:“公主,這是明年要放出去人員的名單,妃讓送到您這裡過目。”
“嗯,放那吧,對了,方侍衛沒有送過信來嗎?”沈蘊卿記得方言說這幾日就可以安排她見一下那些精心挑選出的人員來。
紅醉答道:“還沒有呢?要不要去催催?”
沈蘊卿搖頭:“不用了,人不是那麼好挑的。”
說著便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名單,細細的翻看著,內務府的人、洗衣間的人、御廚房的人、花草處的人、各各後宮院落的人,沈蘊卿一一的看過,心中想著趁著這次蕭貴嬪的敗落,可以好好的把那些曾經沒有換過的人,再換掉一部分。
特別是對於那些手中有點權力的內侍與姑姑們,不能再留著蕭貴嬪的人了。
心中想著,突然就一動,抬眸看了紅醉一眼,不僅問道:“紅醉,咱宮中有到年齡的人嗎?”
紅醉見問只得道:“有。”
“誰?”
“奴婢與紫影按說都到了年齡,只是,公主,紫影的想法奴婢不知道,想來是不願意離開的。奴婢卻是怎麼都不會離開,這輩子就伺候公主了。”
按照宮中的規矩,宮女到了十九歲就可是申請出宮了,因為到了明年的春天就正好二十歲了。
因為紅醉與紫影是同年,都比沈蘊卿大了一歲,自然是到了要出宮的年齡。除非有什麼特殊的情況,自己情願不出宮的,原則上是都要放出去的。
沈蘊卿知道紫影家中是沒有親人的,至於紅醉家中還有哥哥,她想著好好的送紅醉出宮,讓她衣食無憂,順便打聽個好點的人家,就將她指婚出去的。
因為現在好多的人家,是願意要這些後宮嬪妃身邊的宮女當媳婦,一是有臉面,二是既然在宮中有靠山還得臉,這些宮女都不會太差。
想起上一世紅醉的忠心,沈蘊卿本能就想給她一些幸福,誰知,她竟然說不出去。
“紅醉,你家中還有哥哥,這宮中是一所牢籠,你何必要陪著我呢?回頭,我給你打聽個好點的人家,什麼五品以上的官員之類,你便嫁過去,有我在,他們
也對你尊敬些,你也是個享福的官太太。”
紅醉聽到這裡,見沈蘊卿連她的退路都想好了,心中更是感激異常,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公主的大恩,奴婢不能忘,奴婢家中雖有哥哥,經過公主的照拂,現在日子也漸漸的過的比以前強了很多。但是奴婢不想著什麼嫁人,只想著跟著公主。”
“這怎麼可以,是女兒就要出嫁的。”沈蘊卿道。
紅醉搖手:“公主,您就讓奴婢陪著您吧,這宮中步步危險,奴婢就是不能幫著什麼也斷然不會讓人傷害公主啊。”
沈蘊卿低頭,看著淚眼中仍帶著執拗的紅醉,心中嘆息了一聲。
她自然也是不捨得紅醉出去的,只是年齡到了,怎麼能這樣耽誤下去呢?
“紅醉,你的心思我明白,只是,不想因為你這樣而耽誤了你的終生幸福啊。”沈蘊卿不僅有想起了上一世,紅醉那護住她的身影。
紅醉跪在地上,淚光中有著一絲堅定:“公主,何為幸福?是男人就有三妻四妾,哪裡有陪著公主的那一絲幸福之感。公主要是定要奴婢出去,奴婢也去得,只是這婚姻之事就不再想了。”
話說到這份上,沈蘊卿知道紅醉是真心要留下,也不能逼迫,只得道:“即使如此,你要願意陪著我,就繼續陪著吧,等在過個一二年,你有了出去的心思,或者是有了意中人,我在放你出去也可。”
紅醉聽到這裡,叩頭道:“謝公主的恩典。”
沈蘊卿一把拉起紅醉:“謝我做什麼,該謝的人是你。”
主僕兩個才相對而笑了。
想起紫影的年齡也到了,將紫影喊來,結果又是一個不願意出去的。沈蘊卿無法,只得先留下來,等著合適的機會再說。
至於青岫一是不到年齡,二是到了年齡,沈蘊卿也不會放她出去,她那樣的事情,出去了也是要孤苦一生,還不如在宮中有她的保護,還能不被人欺負了去。
心中想著,見紫影的身影在窗戶外面一閃,緊接著掀了簾子進來,道:“方侍衛送信來了,說問問公主什麼時候有時間,人暫時挑選了一部分。”
見暗衛的事情,有了點著落,沈蘊卿點頭:“你去通知方侍衛吧,這會兒天還早,等到下午,本公主就去。”
“好。”紫影低著頭退了出去。
等到了下午,沈蘊卿撿了一身騎裝穿上,將頭髮全部的攏了起來,站在鏡子前一照,英姿颯爽頗有女將軍的味道。
紫影在旁邊笑道:“公主這身真好看,要是天天這麼穿,估計男人們都移不開眼睛呢。”
“什麼男人,瞧你說的話。”紅醉從她身後拍了一下:“也不嫌害臊。”
“那有什麼好害臊的,我說的是人之常情呀。”紫影自然是一臉的不服氣。
見兩個丫頭笑鬧,沈蘊卿鳳眸微微的一彎:“青岫,我們走,不要理她們就是了。”
獨留下兩個丫頭,無奈的看著沈蘊卿帶著青岫出了宮門,只得抱怨:“要是,咱們也會功夫,就能跟著公主去了。”
這樣的抱怨,沈蘊卿是聽不到的,不一會兒的功夫,她與青岫就來到了練武場中,見到從幾千個戰士中,就跳出了不足五十人,目光就側向方言。
方言抱拳道:“公主,這暗衛要求嚴格,這些還是降低了標準才挑選出的人員,如果按照要求,恐怕不足十人。”
沈蘊卿這才真正的瞭解到,當時陸承靄說的暗衛一人能頂十人用的說法,恐怕還是往少了說的呢。
雖點頭表示知道了,並打眼看向那幾十個兵士,見他們也不是個個都魁梧有力,想必是各取所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