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遲從呆愣中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邋遢的朱華,幾不可見的擰起眉,臉色卻並沒有太難看,她還記得自己遇難時,是他收留了自己,也明白他那人就是那副性子,當初離開,無非也是她接受不了紅枝和暗影的喪命,至今因她身上已揹著三條人命了。
“姓朱的,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羅剎瞪過去。
朱華斜視他一眼,這才認出是誰,“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羅少爺啊,不在家裡好好的做公子哥,等著被人娶過門,怎麼到是與落迫的丞相大小姐扯上了?不會心裡還掛著人家呢嗎?”
下面的話沒有說完,便被花遲站起身來,恨恨的捂住嘴,眼睛一瞪,“你想讓我被人殺追,你就呆以使勁的喊。”
那雙桃花眼中,滿是委屈之色,花遲才恨恨的鬆開口,果然朱華沒有先前那般叫囂了,到是低聲的在那哭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態度?又沒有人欺負你?是你自己站出來先吼我們的吧?”
宜少令對還在斥責的羅剎搖搖頭,一邊將身邊的位置讓出來,“朱公子坐下說吧。”
朱華不但不領情,還冷哼一聲,氣得羅剎又要跳起來,被宜少令按著坐了下去,商運算元也從雅間裡走出來,掃了圍著桌旁的幾個人,眼神最後在花遲身上停頓一下,才下樓去。
花遲扯了扯嘴,真是孽緣啊,怎麼都撞上了?
龍華似感受到了她的心情,桌下扯著她的手,見她看過來,微微一笑,不過是在簡單的動作,看在朱華眼裡,卻成了導火索。
“好啊,當著我的面還眉來眼去的,你把我當成了什麼?果然女人各個是負心的,前一刻還對你溫柔海誓山盟,下一刻懷裡就摟旁人去了。”
花遲揉著額角,“停停停,我說姓朱的,你是不是弄錯了?我何時對你溫柔過?又何時有過海誓山盟過?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朱華的媚眼一瞪,下面的話到了嘴邊,花遲硬是嚥了下去,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的眼神有時還是很穿透力的
。
“我看朱公子不如先換身衣服,咱們用過飯再說吧”宜少令生怕再吵下去。
朱華目光在幾個男人身上掃了一圈,像只驕傲的孔雀似的揚起下巴,“如此我便先去梳洗一下”隨後又瞪向花遲,“你若敢走,我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你。”
才扭著腰肢離開。
待一人一下樓,羅剎才不屑道,“什麼人。”
宜少令淡淡一笑,“什麼時候你這脾氣也喜歡背後說人了。”
讓羅剎造了個大紅臉。
花遲難得見羅剎吃虧,也在一旁偷笑,只有龍華的笑有些勉強,其實他心裡明白,以她的優秀,其他的人怎麼能不會發現呢?而圍在她身邊遲早會有很多男人,明明想到了這些,可真當面對時,心下還是忍不住有些酸酸的。
很快小二便端著菜上來了,開始眾人還沒覺得什麼,到最後卻見小二還一直往上端,羅剎喚住了小二,小二先機靈的出聲,“公子,這是我們掌櫃的贈送的。”
見羅剎還要問,人早就先一步跑著下樓了。
羅剎冷笑,“不過是那個人讓的。”
花遲轉著眼珠,一直在給龍華夾菜,一邊注意著那邊,心下到越發覺得羅剎可惜了,有這樣的能力和心思,可惜這個女尊的社會而害他沒有施展的餘地。
一道冷光射過來,花遲忙收回餘光,這男人到挺**的,偷看竟也能被發現,一抬頭觸到龍華笑意的眸子,花遲的臉莫名的一紅。
宜少令一直是最安靜的,從開頭時說過幾句話,便再也沒有開口,飯吃到一半時,一陣香氣撲來,朱華一身紅袍搖著身子走了出來。
花遲收回視線撇撇嘴,又不是比美,果然這男人是個妖孽,只要一有機會,便都不會放過臭美。
“花花,好過份,都不等人家”
這聲音聽得花遲一身的雞皮疙瘩,“好好說話
。()”
噗、、、
難得龍華失態。
他一出聲,其他兩人也忍不住勾起脣角,朱華不滿的向龍華瞪過去,花遲站出來,“喂,還怪旁人笑你,你看看你那是什麼聲音?這裡又不是妓院,即使是妓院,也就我一個女客人,我就明白的告訴你,我對你沒興趣,你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會有反應。”
啪嗒、、、
宜少令忙拿起筷子,耳根忍不住一熱。
羅剎瞪過去,顯然不贊同花遲把這些說能**裸的說出來,就連龍華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到是朱華不怒反笑,像蛇一樣扭著身子千到花遲身邊。
“花花真的好傷人,如此看來,還是我功夫不夠深,日後要抓緊練習才對,這全天下,還沒有我征服不了的女人呢。”朱華眨眨眼睛,“不如打個睹怎麼樣?若花花被我迷住,那麼就要娶我,若沒有被我學迷住,我便不在糾纏如何?”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說糾纏便能糾纏了不成?”花遲不屑的撇撇嘴。
朱華眼裡閃過怒色,面上卻跟本不理會花遲的話,身子往前一擰,便擋在了龍華和花遲的中間,龍華自不會與他一般計較,甚至還換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朱華理所當然的坐了下來。
花遲瞪大了眼睛,“你幹什麼?”
“花花說我幹什麼?自然是吃飯。”聲音乾淨到不發顫了,他這樣一來,到讓花遲無法發火了。
看著大口吃菜沒有一點優雅,似和飯菜有仇的朱華,花遲咬著牙,還好龍華急時開口,“飯菜快涼了,這京城本就不安全,咱們還是不要在惹出什麼事來招人注意才是。”
一邊懇求的看向花遲,“妻主、、、、”
花遲臉上的怒氣,此時化成溫柔,“聽就華華的。”
朱華插了一句,“真是肉麻,花花還是叫人家朱朱吧。”
“誰叫你了”花遲的火氣又被點起來了
。
龍華搖搖頭,也不理會,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另一邊羅剎跟本不理會這邊的爭吵,儘自吃著,只有宜少令不進的出口勸幾口,好在一頓飯吃完了,沒打起來。
自然不用算帳,羅剎撇撇嘴不屑的往桌子上扔了一錠銀子,“你們東家可是一毛不拔的主,吃了不給錢,指不定預謀什麼呢,我們可不敢白吃。”
小二的尷尬不已,花遲到從來沒有覺得羅剎這麼可愛過,想到那個貪財的男人,花遲說不出是恨還是怪,總之那感覺一直也說不明白。
出來時四個人,回去時又多了個人,花遲看著擠在馬車裡,不顧羅剎黑臉,還一直接著宜少令說話的朱華,不由得汗顏,這男人的臉厚絕對夠厚。
“宜夫侍,當初在府裡時,咱們一直不怎麼接觸,如今看來你的性子到是一個好的,以後咱們可要互相照應才是”朱華套著近乎,“以前在話語上多有得德,你大人不過小人計,不要記在心裡才是,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只管說便是。”
宜少令只淡淡一笑。
羅剎冷哼接過話,聲音冰冷,“他到真有一事求你。”
朱華挑挑眉,嗯了一聲。
“他求你滾下車,你可願意”
花遲本還想著看熱鬧,忍不住嗤笑出聲,龍華也勾起脣角。
“你、、”
宜少令又在中間當和事佬,“好了,惹得旁人注意,可又麻煩了。”
果然,兩個人又靜了聲,不過顯然朱華心裡不滿,一直瞪著羅剎,羅剎跟本不懼他的眼神,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相比之下,在氣勢上朱華便輸了。
本來平穩的馬車,驟然停下,車裡的眾人也閃身撲過去,還好沒有撞傷,羅剎神情瞬間便沉了起來,他手一擺,示意車裡的人不要出聲
。
靜寂中,外面並沒有聲音,連車伕的聲音都沒有。
花遲心一沉,知道出事了,不然出現這種情況,車伕一定是第一個出聲稟報情況的。
終於,外面的人先沉不住聲,出了聲,“姐姐既然回京,怎麼不通知妹妹一聲,到讓妹妹好找。”
正是趙花悅的聲音。
花遲緊緊的抓著龍華的手,“一會兒若有什麼事,你不必管我,先跑,知道嗎?”
龍華看著她,最後安靜的點點頭。
羅剎掃了車內的眾人一眼,才一把挑開車簾。
只見外面車伕躺在地上,沒有動,身下是一片的血,趙花悅站在路中間,身邊是清一色的帶刀侍衛,她正笑意的看著車裡的眾人。
那笑明明是淡笑,可隱約間帶著一點殘忍和狠毒來。
“喲,我到是誰,這不是伯侯嗎?可是聽聞奴家在這裡,才過來搶人的?”朱華擠開眾人,坐在馬車門口。
趙花悅臉上的笑一僵,不過馬上嗤笑道,“姐姐果然是重感情之人,看看這車裡的人,可不都是姐姐的夫侍,想起來,姐姐該念著我父親的好才是,給姐姐找了這些好夫侍,喲,還有個眼生的,嘖嘖,長相到也不錯。”
說起來,在有了錢之後,不用要飯了,龍華也露出了原來的面貌,花遲當時看了也是一驚,美的似那悠悠一蘭,又似池中荷花,怎麼看都讓人舒服,恬靜而裝束。
朱華又是不著調的接過話,“嘖嘖,什麼時候伯侯的口味也變了,奴家聽聞伯侯府裡如今可養著不少的女童呢,四處更傳著伯侯只愛女人不愛男,所以伯府的老郎君才四處尋好看的男子進府呢,只可惜,奴家這顆心早歸了妻主,不然到是可以幫一下伯侯。”
除了羅剎,車內其他幾個人一愣,花遲更是乍舌,這趙花悅竟然是個同性戀,不由得一陣反胃,然後在眾人的錯愕中,便真的大口的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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