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東頓時覺得胃部一陣翻滾不適,突然轉身,大力將喬巧推開。
“挺大歲數了這麼不檢點,你以為這樣栽贓我就能威脅到我麼?”如果不是看在她是蘇沐晴的小姨的份兒上,陸少東一定會上前狠狠地抽她一個耳光。
陸少東不禁在想,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打女人的男人嗎?有,但遇到面前這種極品時,無視性別,照樣打!
喬巧後退了兩步,沒想到陸少東的力氣還挺大,她也不惱,一步步上前,略帶威脅地對陸少東道:“你和沐晴聯合起來欺負我女兒的時候,一定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麼一天吧?你們可真不要臉,竟然在我女兒的房間裡做那種事。”
聽了這話,陸少東突然就笑了:“我們可以不在的,是你女兒死皮賴臉地把我騙到她房裡,還不讓我走,脫光了威脅我讓我陪她一晚上,現在看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孃胎裡帶的賤骨頭。”
“你!”
喬巧全然沒有想到陸少東會這麼正直,她自己的女兒自己當然清楚,讓她這個小丫頭一定想不出那種辦法,這個主意就是她給出的,她不信這個世界上有幾個男人是柳下惠能夠坐懷不亂,可偏偏讓方嵐碰到了一個,還真是難搞。
不過再難搞,她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放棄,為了方嵐,她願意用盡一切辦法也要滿足她。就算得不到陸少東的心也無所謂,但他也別想好過!
“陸少東,年輕輕的給自己留點兒口德,小心遭報應。”喬巧的目光越來越冷,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
“報應麼?在我看來,這個世界上的壞人活千年,對不對,小姨?”陸少東意有所指,關於喬巧,她已經讓Jim調查過了,當年她之所以離開白城,是因為犯了法,跑出去比風聲,運氣好,嫁了一個很有財富和地位的人,幫她擺平了,找了替罪羊送進了監獄,而她逍遙法外至今,正可謂壞人活千年。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剛一會白城她就做了這麼多的小動作,還真是一會兒都不閒著,現下還越來越過分,看來不收拾她還真是不行了。
這時,蘇沐晴的聲音在從門外傳來,陸少東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喬巧已經握住他的雙手放在了自己的前襟上,所以,蘇沐晴一進門剛好看到陸少東慌亂地好像在喬巧身上**一樣的動作。最糟糕的是,蘇沐晴的身後剛好站著蘇全,將這一幕完完全全看在眼中。
“姐夫……”喬巧看到蘇全的那一刻,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大力地推開陸少東,奔向了蘇全的懷中,“少東實在太過分了,我怎麼說也是她的長輩,她竟然這樣對我,簡直不可理喻。”
喬巧在蘇沐晴的耳後,蘇全的懷裡哭得慘兮兮的,一邊哭,一邊理著自己的衣服。蘇沐晴嫌惡的回頭看了一眼喬巧,忍不住冷眼瞪了她一眼,陸少東就算再飢不擇食,也不至於找她這麼個半老徐娘解決生理需求吧?以為自己有多大魅力?
她連忙上前,挽住陸少東的衣袖,用行動告訴陸少東,她根本相信喬巧的胡言亂語,堅決站在他這邊。
“巧巧,少東怎麼說是我的女婿,他的為人我非常清楚,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蘇全蹙眉,手心手背都是肉,這讓他夾在中間實在難受。
“姐夫,你不信我嗎?陸少東可是外人,我們才是親人,難道你希望沐晴一直跟一個衣冠禽獸一起生活嗎?我今天就是要讓你看清陸少東的真面目,讓沐晴早日離開他的身邊。”喬巧越哭越傷心,終於把蘇全的心給哭亂了,不過蘇全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會只聽喬巧的一面之詞。
所以,重點還是在這裡?陸少東眸子一眯,喬巧的真實目的,是想拆散他和蘇沐晴,就連她的女兒,恐怕也只是她的工具。
“少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說實話告訴岳父,不許有半句謊言。”蘇全的語氣很威嚴,儼然拿出了身為岳父該有的架勢。
陸少東勾脣,他已經感覺到蘇全是偏向他這一邊的,換做別人,恐怕早已上前用耳光招呼他了吧?因為礙於面子,他還是要做做樣子,走走過場,可是怎麼辦?他偏偏不想給這個女人留面子。
陸少東剛想開口,蘇沐晴卻搶在了前面:“爸爸,小姨家裡這麼多人,爸爸和我都在,少東就算再混,也不會傻到急於這一時吧?更何況是小姨叫少東來書房的,又不是少東主動把小姨騙來的?”
“沐晴,你的丈夫都做出這種事了,你還傻傻的替他維護,你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傻的女人了。”喬巧說著,哭得更傷心了,眼淚嘩嘩的流,實力派演技。
這時,方嵐跑了來,看到此情此景,連忙上前:“媽媽,你怎麼了?誰把你弄成這樣?”
“嵐嵐,媽媽不想活了,竟然被一個晚輩非禮,媽媽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上?”喬巧一臉傷心欲絕,好像下一刻就要跑去自殺一樣。
“媽媽,你別這樣,姨夫一定會還你公道的。”說著,方嵐楚楚可憐地望向蘇全,“姨夫,你不是喜歡我媽媽嗎?你要替她做主啊?她這輩子太不容易了,怎麼能讓一個晚輩害她晚節不保?絕對不可以。”
方嵐這樣說,蘇全頓時有些尷尬地望向蘇沐晴,他一直沒有正面對蘇沐晴談起此事,是想找機會跟她好好的談,卻不想今天被方嵐道破,只怕以蘇沐晴的性子一定又會多想了。可是眼下也沒有機會跟她細談。
“我看,這位喬女士的晚節早就不保了吧?”陸少東不屑地看了一眼喬巧,除了蘇全,她現在還跟一個江城的地產商曖昧不清,總不會是純潔的男女關係吧?都這把歲數了,更是肆無忌憚的時候。
“你!”方嵐氣得直跺腳,“陸少東,不許你這麼說我媽媽!”
“少東,你別太過分了。”蘇全實在聽不下去了,平日裡陸少東一向待人溫文有禮,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
總是針對喬巧,讓他不得不說他兩句提醒他了。
陸少東感覺蘇全明明什麼都知道,卻揣著明白裝糊塗,他一定有其他用意,才會跟喬巧保持著這種關係,索性氣也撒了,於是決定收斂一些,不再羞辱她。
聽到陸少東被蘇全訓斥之後乖乖地閉了嘴,喬巧不知道心裡多得意,終於有人替她出了這口氣了。只要將他和蘇全的關係搞臭,就不怕蘇沐晴跟陸少東還能心無旁騖的繼續甜甜蜜蜜,她總聽蘇全說蘇沐晴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面對一個不孝順自己爸爸的丈夫,她真的能夠容忍嗎?
看來,今天的這場戲沒白演,只是喬巧的如意算盤打得太早了,她把陸少東想得太簡單了點兒。
就在這時,陸少東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錄音筆,交到蘇全手中,道:“這是剛剛我和這位喬女士的錄音,請岳父大人明察。”
沒等喬巧反應過來,蘇全已經接過陸少東遞給他的錄音筆,臉色頓時煞白。
那裡面真的是他們剛剛談話錄音,陸少東說過的所有大不敬的話全都被錄的清清楚楚,包括喬巧威脅陸少東的那句話。
“岳父大人,相信這支小小的錄音筆已經足以說明一切,如果您想知道之前喬女士和她的女兒都做過些什麼,我願意陪岳父大人長談一番,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陸少東感覺到蘇沐晴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於是低頭望向她,只見她的脣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好像也為他鬆了一口氣。
陸少東朝她眨了眨眼睛,不用過多的言語,他們就能瞭解對方此刻要表達的意思。
當他拉著蘇沐晴的手,昂首挺胸的走出那件他們認為骯髒無比的公寓,兩個人不覺都長舒了一口氣,這恐怕是最後一次踏足,從今往後,他們再也不會踏入這裡一步。
“少東,你說,爸爸會不會聽信了我小姨的讒言,重新倒戈到她那邊去?”蘇沐晴很是擔憂,他們離開的時候,蘇全明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知道他們走後,喬巧會用什麼花言巧語哄騙他,給他們夫妻身上抹黑呢。
陸少東笑了笑:“寶貝擔心的太多餘了,如果我沒有猜錯,岳父大人明天一早就會聯絡我,約我出去談話,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寶貝就不要操心了。”
男人之間的事……蘇沐晴頓時覺得說出這句話的陸少東真的很男人。
回到家,蘇沐晴接到了慕笙歌打來的電話,說明天要帶淘淘來白城玩,蘇沐晴的心情立刻雀躍了起來,畢竟很久沒有見到慕笙歌了,蠻想她的,她相信,帶淘淘來玩是假,來看她才是真的吧?
果不其然,第二天中午之前,慕笙歌帶著淘淘已經來到了,他們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蘇沐晴再次看到了曾經在皇家醫院看到的那個方非然的司機,當時她覺得非常眼熟,現在依舊覺得很眼熟。
那個司機感覺到蘇沐晴一直盯著他看,便也朝她望了過來,只看了她一眼,就已經愣住了,而蘇沐晴也徹底愣住了,這個司機,長得有點兒像……鄧佳明。
不知為何,蘇沐晴頓時慌亂了,拉著慕笙歌和淘淘便回了家,關上門的那一刻,她喘息了起來,心怦怦直跳,感覺快要跳出胸口了。
慕笙歌有些擔憂地問道:“沐晴,你沒有哪裡不舒服吧?”
蘇沐晴穩了穩心神,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笙歌姐,剛剛開車送你們來的,是方先生的司機嗎?姓什麼?”
“你說老王啊?在我們家做了幾年司機了,車開得很穩,而且很懂規矩,非然一直將他留用到了今天,怎麼?有問題嗎?”慕笙歌問道。
“你有沒有覺得,他長得很像……鄧佳明?”蘇沐晴故意頓了頓,仔細的回想了一番那個司機的臉,確實跟鄧佳明有幾分相像,沒錯。
“哦?”慕笙歌頓時蹙眉,“你別說,還真的有點兒像。”
“媽咪,鄧佳明是誰?沐晴阿姨為什麼這麼怕那個人?”淘淘不解地問道。
“寶貝,沐晴阿姨不是怕他,而是因為他們之間有淵源,如果我們家老王跟鄧佳明有關係的話,沐晴阿姨有可能找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呢!”慕笙歌溫柔地給淘淘解釋著。
蘇沐晴站在一邊,卻覺得腿軟,已經聯想到了很遠很遠的事情。
倘若這個老王真的是鄧佳明的父親,那麼她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知道她媽媽的下落了不是嗎?她的媽媽長什麼樣子?還記不記得她?她們見面之後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景?讓蘇沐晴十分神往。
“對了沐晴,我師兄要回國了,不過他不想進皇家醫院,那裡熟人太多,他想找個清靜的地方,所以我把她安排到了白城,師兄醫術高超,順便可以照應一下你和少東,有什麼事也好儘快聯絡我。”慕笙歌很認真地道。
蘇沐晴故作神祕地道:“笙歌姐是怕跟新田距離太近,讓方先生吃醋吧?”
此話一出,連淘淘都在一邊捂著嘴笑了,看來了解他爸比脾氣的人還真是不少。
慕笙歌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蘇沐晴的手,依舊很認真地道:“你明白就好!”
在客廳聊了一會兒,三個人一起出去吃了個飯,坐得是老王開的車。
路上,蘇沐晴故意跟老王攀談:“王師傅哪人啊?”
“我啊?土生土長的江城人那!”老王樂呵呵地回答,好像很喜歡跟美女聊天一樣。
“來過白城嗎?”
“當然來過了,近幾年方先生來白城都是坐我的車。”
“那您沒給方先生開車之前來過嗎?”蘇沐晴滿心期待地問道。
“那就沒有了,我這邊也沒什麼親戚,這裡也沒什麼旅遊景點,來這裡做什麼?”
套話失敗,看他對答如流,自然的樣子,蘇沐晴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可是經她這麼仔細一觀察,她驚奇的發現,老王
長得不是有點兒像鄧佳明,而是活脫脫的就是大了三十歲的鄧佳明嘛!
慕笙歌感覺蘇沐晴有些性急,隨便找了個話題跟老王聊起了別的事情,在餐廳包廂吃飯的時候,慕笙歌還在勸她,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怎麼現在反而急了?
蘇沐晴知道自己有些急功近利,這件事應該先跟陸少東商量一下,他的那位偵探朋友調查一個人的身世應該是小意思,那才是所謂的捷徑。是她太急了,她認真的反省了自己。
淘淘並未見過鄧佳明,也不知道他是誰,慕笙歌明顯就是不想讓他操心這件事的架勢,所以他乖乖的在一邊吃飯,什麼也沒有問。
晚上,陸少東回來了,看到蘇沐晴心事重重地坐在沙發上,眼睛雖然望著電視,可明顯是在想著別的事情。他笑了笑,不由搖了搖頭,有時候他真的希望這個小女人能傻一點兒,總是這樣心重,他看著心疼。
陷入陸少東的懷中時,蘇沐晴才回過神來,眼中立刻浮現出了神采,甜甜一笑道:“少東,你回來了?我們可以開飯了!”
“今天跟笙歌姐還有淘淘玩得怎樣?”陸少東不讓蘇沐晴走,緊緊抱著她不鬆手。
“挺開心的。”蘇沐晴掙扎著想起身,可陸少東就是不肯放開她。
“如果有事跟我說,等吃完飯,我們好好說好嗎?別餓著了。”蘇沐晴耐心地道。
“寶貝,別動,讓我抱一會兒……”陸少東將頭埋在蘇沐晴的頸窩中,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香氣。
蘇沐晴一愣,發生什麼事了嗎?
“是不是爸爸早晨對你說了些什麼?”
“什麼都別問,寶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只是想好好的抱抱你。”陸少東淡淡地道。
蘇沐晴捧起陸少東的臉,看他疲憊的雙眸和脣邊那淡淡的笑意,有點兒心疼,他一定很累吧?雖然去美國檢查了身體後,他說一切正常,可是在深夜的時候,她時常會聽到陸少東咳嗽的聲音,如果一切正常,那這咳嗽又是從何而來?
“少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所以才會這麼累?”蘇沐晴發現自己確實很**,每次陸少東瞞著她什麼事的時候,她都有感覺,可是,她同樣知道,陸少東瞞得也很辛苦。
“寶貝,我原本以為少宇這次真的是改過自新了……”
陸少宇?原來是因為陸少宇。
“發生了什麼事?”
“也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他對我依舊有所保留,不是全心全意待我,倘若真的是學好了,那麼曾經他做過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也不奢求他向我承認錯誤,乞求我的寬恕,只要不再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就好了。”陸少東的目光暗淡無光,彷彿對這個世界已經看透了一樣,世間只有蘇沐晴是他值得在乎的人,再沒有了。
“他做過的事情不都是明擺著的了嗎?還需要他承認什麼?”蘇沐晴一直覺得陸少東這件事做得蹊蹺,他對所有人都狠,偏偏對陸少宇狠不起來。
“寶貝,買通我們家的傭人,在我們的飯菜裡面下毒……就是他做到!”陸少東的目光漸漸變得狠戾起來,那段時間,他們簡直就像瘋子一樣,做著連自己都不可思議的事情,做出不符合常理的判斷,全都是拜陸少宇所賜。
“居然是他!”蘇沐晴的音調頓時提高了,“少東,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還會相信他?你為什麼會將他重新安排在公司裡?你難道沒有聽過農夫與蛇的故事嗎?你怎麼這麼傻?”
陸少宇分明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毀掉陸少東辛辛苦苦得來的一切,他不懂嗎?他難道不懂嗎?蘇沐晴發現她越來越不瞭解陸少東了,或者說,她從未了解過他。
“寶貝,你別激動,聽我說說。”陸少東吻了吻蘇沐晴的眉心,想讓她焦躁的情緒安靜下來。
“好,你說。”蘇沐晴按捺著內心的焦躁,乖乖靠在他的懷裡,聽他娓娓道來。
“你應該知道,從一開始,我對大陸本無意。雖然爸爸幾次三番找我談話,希望我能夠對大陸集團上點兒心,可是我覺得,只要是我們陸家的後代接管大陸集團,帶領著它繼續向前走,就可以了。所以我一直在向爸爸推薦陸少宇做繼承人。”
陸少東頓了頓,輕咳了幾聲,蘇沐晴連忙給她去倒水了。陸少東分明感覺到喉嚨中某種血腥的味道在蔓延,他硬生生地閉上了眼睛,將那些不好的畫面全部嚥下。
將蘇沐晴遞來的水喝了個精光,陸少東繼續道:“就像現在,只要陸少宇願意走正道,願意用心,我仍舊希望他來做這個繼承人,當然這只是我內心的想法,我只和你一個人說了,寶貝。”
“他做繼承人,那你怎麼辦?”蘇沐晴不解地問道。
陸少東笑了笑,溫柔地輕撫著蘇沐晴柔順的發,嗅著她髮梢淡淡的香味,道:“我們去海邊,買一套別墅,過我們快樂的日子,好不好?”
海邊,別墅,日出,日落,還有……陸少東。
蘇沐晴頓時有些感動,原來陸少東也不喜歡城市的喧囂,不喜歡商場的勾心鬥角,不喜歡人與人之間利聚而來,利盡而散,喜歡過平淡的生活,她頓時覺得好欣慰。
她柔柔地抱住陸少東,在他耳畔低低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少東,天涯海角,我都願意陪在你身邊!”
天涯海角……陸少東緩緩閉上了那雙彷彿能夠洞悉一切的眸子。
這時,陸少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陸家老宅打來的電話。
“大概是爸爸,我們好久沒有去陪他吃飯了。”陸少東淡笑著接通了電話,幾秒鐘之後,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螢幕再次被摔壞。
“少東,怎麼了少東?”蘇沐晴頓時覺得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爸爸他……去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