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涼嘆了口氣,看來朕這擎天王朝還得老雲家來保了,轉頭看了眼雲青傾,下巴差點砸腳面上。
雲青傾正用一個鑲金線的桃木梳子給旺財梳毛,貌似今天早上,自己還用同樣的梳子梳了頭。
怎麼到了雲青傾的手中了,蘇淺涼摸了下頭道:“太傅雲青傾,你對此有何高見。”
聲音滿是無奈和不滿。
雖然雲青傾在給大狗梳毛,但是對剛才的眾人的議論都聽到耳朵裡,她在想對策,這是個難題。
答應下來,可愛的淺月公主就要被嫁到到遙遠的匈奴去了,聽說那裡很苦,她也真捨不得。
但是不答應下來,匈奴王騎大馬跨大刀衝進來的話,擎天王朝必然遭到滅頂之災,就算最後能打敗匈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像丞相尚秋深等人怕是都要戰死沙場。
聽到蘇淺涼問話,雲青傾將那桃木梳子放下,見禮道:
“當然得嫁,匈奴王那裡伙食不錯,聽說那裡天天吃肉,絕對不吃青菜,肉食主義者。”
聽此,雲推明,雲推意,畢煦育和柯亦融等人都面面相俱,這太傅今天說的什麼話。
蘇淺涼聽此也是一驚,但是看到雲青傾給自己使眼神,心中一喜。
“好吧,明天開始準備公主的大婚,不日送公主去關外。”
淺月公主神情落寞地望了一眼,面前尚秋深。尚秋深依稀看到那瞳孔裡白光閃爍了一下,馬上就消失了。
蘇淺涼和淺月公主一前一後走入皇宮。
大臣們都議論紛紛,爭論不休,先是爭論,後是推搡,再後吐口水,再後就是拳腳相向,一時之見滿川殿戰火紛飛。
後來據劉公公統計,殿內留下靴子三十多隻,都是右腳的。
帽子有十多頂,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官。
大臣們光顧廝打,誰也沒注意到,太傅雲青傾牽著旺財跟隨皇上和淺月公主走入宮中。
第二天開始,皇宮被裝飾一新,舉民歡慶,雖然很多人對公主遠嫁匈奴不太高興,但是人總是要找理由高興一下的。
沒有理由也要找,這有一個現成,所以佩蘭城城裡鞭炮齊鳴,鑼鼓喧天的。
匈奴王的特使這些日被當成貴賓,被右侍郎桂博聞像祖宗一般地招待著。
這天是個黃道吉日,兵部尚書司溫謹帶領著二百官兵,護送公主走在佩蘭城的大道上。
人群中多有給司溫謹吶喊的,司溫謹頷首點頭頗為高興,遊城一圈,走出佩蘭城。
看到公主的送親車隊漸漸消失在遠野中,蘇淺涼大叫一聲:“妹妹啊!”
口吐鮮血,昏倒在地。
大臣們急忙將蘇淺涼抬上轎子上面,請來太醫翁荷舉來診治。
不等太醫趕到,蘇淺涼幽幽醒來,嘆了一聲:“回宮。”
望著蘇淺涼轎子和大隊的宮女太監的背影,大臣心中都像掩了塊石子一般,默默地回府。
丞相尚秋深被長史柯亦融拉住,說啥要他去得月樓喝一杯。
兩個人邊喝邊談公主的親事,都憤憤不平,喝了大半天,兩個人都有些醉意,忘記付錢被小廝扶下得月樓來。
看到兩人都喝多了,得月樓的老闆廖飛沒敢上前催要。
丞相尚秋深回到家門口,轎子被人攔住了。
尚秋深挑開轎簾,問道:“何人攔轎。”
一張美麗的面容出現在眼前,尚秋深嚇了一跳,酒都醒了,這不是那太傅雲青傾嗎。
現在都已經是晚上,她怎麼還在大門口等著自己呢。
“丞相大人啊,太傅在此等了半個時辰了,您到那去了。”
丞相尚秋深急忙下了轎,將雲青傾引進府中。
“太傅找下官有何事?”
丞相小心地問,現在這個時間,都快看不著了,不適合捉迷藏。
“有點私事。”
雲青傾滿眼歡喜地望著尚秋深。
“下官不明白。”
尚秋深想我這裡那有什麼私事,最大的私事就是和一捉迷藏。
“太傅我給你
提門親事,如何?”
雲青傾笑的很狡猾。
“那家小姐啊?”
尚秋深警惕地問道。
“雲家四姑娘雲青碧,如何?”
雲青傾繼續狡猾地笑。
“什麼?雲家?”
聽說雲家嫡女就剩下雲青傾了,其他的都是庶出的。
嫡女和庶女有天壤之間,自己可沒有那樣差勁。
“不行,門不當戶不對。”
尚秋深開始反抗,還非常堅決,眼神決絕的樣子,很萌。
雲青傾看到,心中一痛,白瞎了。
要是自己將這個小子抓家去,日夜**多好,白天捉迷藏,晚上暖床,包吃包住,他一定會答應。
自己可是長房嫡女,身上的五個姐姐都白扯,除了二房生的,就庶出。
雲青碧是個庶出的,一直想找個好姻緣。
那天她給四姐找到一分好姻緣,但是就是不知道四姐能不能把握住,為此在宮中待了七八天。
“這個親事,你不從也得從,不從就砍頭。”
雲青傾呲牙咧嘴地說道。
“不,不,下官寧死不從。”
家中的老媽可告訴自己,庶女不能要,在家的地位馬上就降了好幾級,吃飯坐不到主席。
這可事關重大。
“不從不行,對不住了丞相大人,這可是皇上親點的了。
說你總跟太傅我天天玩捉迷藏,太孩子氣,一國的丞相那能如此。
讓你成家,就是讓你成熟些,快些承擔重任。
所以這門親事,是皇上一手包辦的,由不得你。”
說罷,喚人進來,將丞相尚秋深抬上轎子。
“丞相大人,太傅要送你見見丈人和未來的娘子。”
雲家府中,這些日子,大門緊閉,謝絕一切來客,神神祕祕的。
雲青傾領著丞相的轎子來到府門前,敲起門來。
府門開啟一條縫,管家雲凱探出半個腦袋,看一眼是雲青傾,馬上開了小門,將抬著丞相尚秋深的轎子引進來。
停在門裡,雲青傾將尚秋深從轎子里拉出來,剩下的四個轎伕站在大門裡,由家丁看著,不許亂走。
走進深院,看見雲推明和雲推意兩個人神色緊張地望見尚秋深走過來。
雲青傾和雲推明,雲推意領著尚秋深到一個僻靜的防守嚴密的三間房的小院子裡。
春芝和春楓迎了出來,雲青傾拉著尚秋深走進房間。
路上雲推明和雲推意兩個人都沒多說一句話,讓尚秋深很奇怪,這是要幹嘛,貌似要將自己綁架的模樣一般。
走進房間,此屋子不大,分成兩間,一間書房一間臥室,牆上有字畫,有三個黑字上書:可卿閣。
正是那六姑娘的閨閣,**坐著一位傾國傾城的女人,滿臉羞紅。
尚秋深一見,嚇得魂飛天外:“公主,公主。”
淺月公主雖然是女中豪傑,但是第一次和夢中情人在此相見,還是很害羞。
臉色紅的彷彿要滴出血來,雲青傾偷偷地嘆了口氣,人家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雲青傾轉身而出,對雲推明和雲推意兩個人微笑道:“搞定!”
兩個老頭捧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還想到歧義了,神色有些慌張,小聲說道:“想那尚秋深不懂周公之禮,待老朽進去,教他一二。”
雲青傾一聽大羞,攔住了衝動雲推明和雲推意道:“人家兩個人甜甜蜜蜜,我等在門外守候吧,待會等兩人睡了,我等就離開如何。”
雲推明和雲推意這回聽明白了,噗通跪倒叫道:“不可,不可啊。這要是傳了出去,皇上不會饒了我雲家的。”
“誰說朕不饒你雲家。”
雲推明和雲推意扭頭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擎天王朝皇上蘇淺涼,身旁只跟一個人,正是劉公公。
雲推明和雲推意忙轉頭,對蘇淺涼跪拜道:“不知皇上駕到,有失去遠迎,罪該萬死。”
“罷了罷了。”蘇淺涼擺
了擺手,看向雲青傾。
心道,今天公主和尚秋深兩個人在這六姑娘的閨閣裡定親,不日就要成婚,原來喜歡尚秋深的雲青傾應該是很不高興才對。
但是現在雲青傾站在門口,卻滿臉的笑意,讓他看不明白,這笑難道是裝出來的嗎。
那天蘇淺涼和淺月公主進到皇宮,雲青傾也牽著旺財進來了。
雲青傾讓蘇淺涼將其他人都遣走,只剩下蘇淺涼和淺月公主,還有云青傾三個人。
雲青傾將自己的計策講了出來,因為那天見到自己家的四姐雲青碧的時候,她發現雲青碧長得與公主很像。
靈光一閃,如何不用四姐雲青碧代替淺月公主呢。
四姐雖然也雲家的小姐,但是庶出的身份,註定不受待見的。
代替了公主不一樣了,以後真要是變成當朝的主母可是大大的造化。
想到自己這仙女的身份,四姐只是一個庶女,雲家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所以就大膽向蘇淺涼和淺月公主提出這個計策,淺月開始並不願意,說自己不能害了別人。
蘇淺涼一聽大喜過望,勸起淺月公主來。
雲青傾也說,雲青碧是雲家的庶女,一直不受待見,遠嫁匈奴對別人來說是痛苦不堪,對四姐雲青碧來說,更像小鳥出籠。
經過蘇淺涼和雲青傾苦勸,淺月公主終於答應了,但是有一個條件,她想下嫁給尚秋深。
開始蘇淺涼不答應,說自己的妹子應該找一分更好的姻緣。
不過淺月公主用眼神挑了挑雲青傾,意思說我不嫁他,雲青傾早晚就得嫁給尚秋深。
蘇淺涼一想,大驚失色,馬上就答應下來。
如此雲家四小姐就進宮來,包裝成公主,腦補下宮中知識。
對此雲青碧開始有些排斥,但是經過雲青傾的勸說,後來想通了,對遠嫁匈奴頗為嚮往。
為了保密,雲青傾還偷偷地讓雲推明將雲青碧的生母李姨媽也帶入宮中陪伴四姐雲青碧。
眾人又悄悄將公主本尊送出宮中,送到六姑娘的可卿閣來,由春芝和春楓兩個丫鬟陪伴。
為了保密,雲府這些日子,一直謝絕訪客,大門緊閉,府中之人不準外出等。
進到屋子裡,蘇淺涼見到尚秋深和公主小聲談的正歡,談的正是這庶女換公主之計。
見到皇上駕到,兩個人急忙分開見禮。
“不要多禮了,現在丞相大人要娶這雲家庶女雲青碧,你願否。”
尚秋深急忙道:“臣願意。”
“如此甚好,本月十五也是良辰吉日,朕就將你們的婚事辦了。”
蘇淺涼滿意地點了下頭。
“雲青碧,你對這段姻緣可是滿意?”
淺月公主飄飄下拜:“民女滿意。”
“呵呵,好了,天色不早了,尚秋深你不快回你那丞相府,在此做甚?”
蘇淺涼嬉笑顏開。
第二天早朝,大臣們都神色黯淡,剛剛被匈奴逼迫將公主嫁了出去,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受。
皇上蘇淺涼滿臉愁容地走了來,坐到龍椅子上面。
長嘆一聲,說道:“朕一夜未眠,想起舍妹這些年來,父皇和母后都走的早,朕和舍妹相濡以沫,共撐這擎天王朝的大好河山,朕的心都要碎了。”
說罷,還流下了幾滴眼淚。
旁邊有一牽狗之人笑出聲來,大臣們紛紛側目,正是那太傅雲青傾是也。
蘇淺涼沒理雲青傾,而是看向丞相尚秋深道:“尚秋深,今天你氣色不錯啊,你婚否?”
尚秋深上前行禮道:“臣未婚。”
“朕想許你一份姻緣如何?”
“謝主隆恩。”
蘇淺涼看向雲推明道:“聽說雲府還有一庶女還沒訂親?”
雲推明出班見禮:“聖上聖明!臣有一庶女,行四,喚名雲青碧,還沒定親。”
“將雲青碧許給丞相如何?”
“謝萬歲!”
這樣淺月公主就以雲家四姐雲青碧的名義嫁給了丞相尚秋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