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屋裡,真真快要發黴了。沫幼托著腮在梳妝檯前發呆。。門口又一次多了把守的人,看樣子,離天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而他,卻再沒出現過。。想了想她站起身,繞過屏風,坐到古箏前,邊唱邊彈,一首吉他彈唱被她用古箏彈著,聽起來怪里怪氣,外文合著中文,她一遍一遍的唱
我想要自由,
像藍知更鳥飛過我
像波在藍色的大海。
如果你的愛系我,不要對著我,
說再見。
我想要自由,
不要說你愛我說你喜歡我,
但是當我需要你在我身邊,
要保持足夠近的指導我,相信我,
哦哦哦
我想握住你的手,
走在沙灘上
笑在太陽,
總是開心
做所有這些事情
沒有任何字串。系我失望。
我想要自由,就像溫暖的九月風,寶貝,
說你永遠是我的朋友,寶貝。
我們可以看到最後,寶貝,
再一次,寶貝,我必須說:
我想要自由
我想要自由
我想要自由
Iwannabefree,
Likebluebirdsflyingbyme
Likewavesoutonthebluesea.
Ifyourlovehastotieme,don'ttryme,
Saygood-bye.
Iwannabefree,
Don'tsayyoulovemesayyoulikeme,
ButwhenIneedyoubesideme,
Staycloseenoughtoguideme,confideinme,
Oh-oh-oh
Iwannaholdyourhand,
Walkalongthesand
Laughinginthesun,
Alwayshavingfun
Doingallthosethings
Withoutanystrings.Totiemedown.
Iwannabefree,LikethewarmSeptemberwind,babe,
Sayyou'llalwaysbemyfriend,babe.
Wecanmakeittotheend,babe,
Again,babe,Igottasay:
Iwannabefree
Iwannabefree
Iwannabefree
【選自。猴子樂隊《我渴望自由》http://www.songtaste.com/song/2432234/】
離天在門外,扣著門的手頓住,已經多少次,他這樣立在門外,咬咬牙卻又原路折回去。。他聽的出神,不想打擾她。。
她就這樣一遍一遍的唱。雖然後邊的話他聽不出是哪裡的語言,可是前面的他聽的懂,她想要自由。。那麼多日,他剋制著自己的想念,獨自躲起來舔舐著她給予的傷,可,他像是中了她毒,無論如何。終究也忘不掉她,或許真的愛上了吧。他不明白自己,那樣的傷後,為何還會對這世間的女人存著希夷,自己一定是瘋了。。。可是無論如何,終還是剋制不住的想見她。。想她紅著臉的摸樣,想她含著眼淚的摸樣。。縱是她那一眼清明拒人千里的摸樣都令人想念著。。她真的很不一樣。脾氣倔的要命,害怕卻死活也不哭,說話狠毒,卻會為自己的傷而掉淚。。那些話,不是真心的吧。。他勸慰著自己。。她的歌好奇怪。只是不難聽罷!明日他要去蘇城了,臨走。掙扎許久還是想來看看她,這幾日他剋制著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他不想,也不能再動情。只是嘴角的溫柔還是背叛了他自己。。推開門見她一身水綠色的羅裙,回眸那一刻的慌亂,卻難掩的動人,面具下的劍眉皺了起來,他的心又開始不聽話了。
沫幼慌亂的站起來,秀眉不自禁的蹙起,“你,你來啦。”開口的話卻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什麼‘你來了’?好像自己有多想他。
下一刻,沫幼卻被結結實實的抱進一個懷裡,她掙扎著,“別動,我只是想抱一下。”離天合上眼,蓋去那心中所有的受傷,難過與不安,聞著她特有的馨香,心底一片柔軟。他只是想放縱一下這樣的情緒,順從下自己的心,只是一下,僅僅一下而已。。縱是討厭現在沒出息的自己,縱是那日她對自己說了那麼重的話,還是想著她念在她。。他的鐵臂將她禁錮在其中,害怕失去一樣擁的那麼的緊,像擁著摯愛一樣深情,沫幼皺著眉在心裡暗自菲薄自己的幻覺。一個殺人不眨眼,冷血無情的人,他怎麼可能有愛,怎麼可能對自己有愛?何況,自己還說了那麼狠的話,不恨我麼?
離天把頭埋在她的發裡,深深的嗅著那抹讓他安心的味道,只是最後他還是沒有剋制住的吻上她的脣,她就像一朵罌粟,讓人無法抗拒那樣的**,即使她裹著多麼神聖不可侵犯的純潔外衣,依舊那麼毫無阻礙的勾起他最原始的慾念。他修長的手伸進她的發,用力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死死環住她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那個吻儒膩而又纏綿,溫柔而又火熱。他這幾日狠狠壓下的思念如困獸終於掙脫牢籠。。脫韁的野馬,肆無忌憚再也無法控制的住。輕車熟路的撬開貝齒,與她甜香的舌抵死糾纏,腰間的手不安寂寞的滑進裡衣,撫弄挑逗著她**的背。他的手指冰涼而又魅惑,沫幼差點便沉淪其中,忘記呼吸,忘記一切。只是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他不愛你,不愛你’,終的,她還是喚回理智,狠狠的推開他“別。”可是那一抹不明原因的空虛和失落卻蔓延開來,讓沫幼一時發不出聲音。
鈍紅的小臉,曖昧不明,她大口呼吸著剛才所失掉的空氣。對面的離天看著他,壓抑著被挑起的躁動慾念,是,她不喜歡自己的吻,難道忘了嗎?空氣裡的旖旎還未消退,卻無情的在二人之間瞬間凍結成無形的牆。。她,是他的劫。。這個女人。他端詳著她性感而又純潔的面容,是,兩個天壤之別的詞語卻好不矛盾的拼合在一起,他想多看一會兒,就一會兒。。劍光閃過。。沫幼害怕的閉上眼,他終於惱羞成怒了麼,要殺自己了麼?
一縷青絲落入離天手裡,他在身上撕下一塊布料,輕柔的繫上,揣進懷裡。
沫幼吃驚的看著他,難道你不知道麼?收了女子的發,便是定情。。
面具下俊逸的臉容又柔和兩分“想出去,讓煙兒陪你,她會些功夫,能保護你!”他只留下這句話,轉身推門而去。胸口的那縷青絲好似會發熱一樣,灼燒著他的心,他只是想在看不見她的時候也能聞到這樣安心的味道,可他不知道,這是藉口還是躁動不安的想念。。等我回來時,希望還能看見你,他立在門外,許久,向塵園而去。。若是留不住,便給你走的機會。。。。若是你不走,我便將你永遠留在身邊!
離煙兒再次出現在沫幼眼前時,還是讓沫幼陷入怔愣,人怎麼可以如此相像,竟連說話的聲音都毫無差異。
離煙兒審視著發呆的沫幼,離天哥竟然讓我陪她出去。。在她身上,已經是多少個例外了。她能感覺,離天那抹疏離在林玉染嫁來之後愈演愈烈。她眯起眼,露出純真的笑,藏下心中冷冽的暴戾。。“離天哥讓我有時間就來看看七嫂,我卻耽擱那麼長時間才來,你不會怪我吧。。”她親暱的拉過沫幼的手。“那天是我太冒失了,七嫂別往心裡去才好呀。”
沫幼客氣的答著話“怎麼會呢!”面上的笑恬淡溫柔。
“我就知道,七嫂最善解人意了”離煙兒咯咯的笑,坐到圓桌旁的包錦小凳上。“那天七嫂說的蘇涵煙是誰呀?”她不著痕跡的試探。
“是個以前的朋友,與你有幾分相似,現在看倒不像了。”沫幼輕笑著,是啊,自己太天真,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
“離天哥讓我帶你出去轉轉,正巧今天有集市,七嫂有興趣嗎?”長睫忽閃著,晶亮的眼裡閃著俏皮和希夷。
“真的可以出去嗎?”沫幼有些不相信,忐忑的問著。
“當然了,離天哥可疼七嫂呢,特意囑咐我照顧好你。”水眸乾淨純澈,嬌嗔的語氣。整個人活潑可愛。讓沫幼心裡多了份喜歡!
“那就有勞煙兒妹妹了!”沫幼福了下身
“樂意效勞!!”離煙兒開心的笑,還不忘周到的給她換衣時間“七嫂換衣裳吧,我去前廳等著你!”待沫幼轉到內室,離煙兒嬌俏的笑容才暴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嘲弄。
離府外,兩頂綢緞裹好的軟轎停著,見沫幼微訝,離煙兒忙解釋“離集市還有段路呢,要是走著去,怕是要累死了。”
沫幼瞭然的笑笑“還是煙兒妹妹周到。”蹬上安梯,和小雪進了後面那頂轎子。
轎子被抬起,沫幼掀開錦簾,回望著那離府的牌匾,什麼時候才能真的離開這裡呢?
輾轉的行了將近半小時,轎子穩穩的落下,待沫幼下轎,離煙兒早已等在轎子旁,她簡單吩咐幾句,交代轎伕幾時來接,便牽起沫幼的手,走入人頭攢動的集市。
“七嫂,在外面我叫你染兒姐姐吧!”
沫幼不置可否的應了,名字對她只是代號而已。
“染兒姐姐,你看這個釵好漂亮啊。。很配你呢。這個鐲子也好漂亮。。。。。。。。你帶上試試”兩個如仙子般出塵的女子引來許多人側目,離煙兒牽著沫幼的手東瞧西看,開始還有些侷促的沫幼,也放開心思,跟著她融進集市。離煙兒在一間店鋪前停下“染兒姐姐不常出門,這錦羅繡坊可是昀天最有名的了,走煙兒給姐姐量幾身衣服!”
“昀天?”沫幼疑問的看向離煙兒。
“是啊,咱們昀天國可是這五國中最鼎盛的呢!染兒姐姐,快點進來啊!”離煙兒,拽著沫幼進店,掌櫃熱情的招待著,沫幼心裡卻想著別的事情。。昀天。中國歷史上根本沒有的地方。一直被關在府裡
竟然連身在何處都忘記求證,自己是太過樂觀還是太過愚蠢?
“姐姐?姐姐?”離煙兒叫了她好多聲她才回過神。“什麼?”
“莫不是沒有姐姐喜歡的?”離煙兒眼神裡的委屈讓人見了心生憐惜。
“不是,就是有些乏了。”沫幼隨便扯了個謊。
“那到對面茶樓坐坐吧。”說罷拉起沫幼便朝茶樓而去。
二層的茶樓的坐滿了客人“今天好像很熱鬧啊”望著順二層的欄杆垂下的紅色字幅,【雲家仙客至夢軒,武文會友蓬蓽璇。爭得一錦白銀在,不多不少換酒錢】離煙兒輕啟朱脣念出紅幅上的大字。
“染兒姐姐,二樓好像有擂臺啊!走!去看看”說罷,拉著沫幼便上樓。
也好,看看這國家的風土人情也有好處。。沫幼想著,便隨她拽著,上樓去了。
已經沒有單獨的桌位了,離煙兒四下望望,朝一人獨坐一桌的公子走去。。。她想如此俊俏的男人應該不會那麼小氣吧。。
“這位公子,可否借坐片刻?”
回過頭,看到兩位如仙般的女子。。稍一遲疑“小姐,客氣了”說著微微起身,做了請的手勢。
一聲喝彩激起千層浪,眾人的注意力全集中了過去。
寒冬霜打誰家梅,孤雁南飛何國悲
精忠報國何天追,鞠躬盡瘁誰人回【親們莫怪,這是曦曦胡編的。掩面羞愧ing】
同桌的男子,嘴角微微上勾。一抹得意閃過眼底
離煙兒說了聲“好!”
“此人詩詞做的倒是不錯,就是太過悲切了。”沫幼心裡想著,可嘴卻不自禁的說了出來。
男子手裡的扇子未展開,低著頭輕巧的在手裡把玩,心思卻在想在哪見過這家小姐
“哦?小姐覺得這詩過悲,何不當下做它一首,要是勝了這詩句,白銀百兩便戳手可得了”
旁邊站著的小書童一臉輕蔑,這女子竟說自己公子詩做的不好?心裡一絲不快
“竹青!”男子回頭呵斥一句
沫幼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嘴怎麼那麼欠,前世自己不會說,現在會了,嘴倒把不住門,離煙兒眼裡也閃過驚訝,想不到小小布莊的二小姐,竟一語中的。
沫幼方才看見那袖珍的小童,他剛剛說有錢?眼中光芒一現“此話,怎講?”
感覺到這女子的目光,男子回頭疑惑的看她一眼“姑娘不知?”
“染兒姐姐足不出戶不知道,這雲夢軒每年要舉辦一次賽詩活動,誰勝了魁首便有百兩白銀可得了,怎麼,染兒姐姐也有興趣?”離煙兒接過話為沫幼解釋著,心裡卻不以為然。
“此話當真麼?”
“自然”
沫幼聽罷,心中一喜,老師教過背過的詩還少麼。若能贏了這比賽,就有白銀百兩,雖不知到底值多少,但應該也少不了,以後離開離府。。。不由嘴角一揚。
離煙兒一瞧雖心裡暗潮面上卻不動聲色,去取了綢紙墨!遞到沫幼面前。。“姐姐請吧!”
沫幼一笑“還是煙兒妹妹知我!”心下又對離煙兒的喜歡又更勝幾分,略一遲疑。。
紛紛紅紫已成塵,
布穀聲中夏令新。
夾路桑麻行不盡,
始知身是太平人。
沫幼手中筆墨揮舞,一首陸游的《初夏絕句》,心中慚愧,陸游老師傅,你的句子先借來用用吧。
男子見她起筆,已是驚異,這娟秀中不失有力的字跡。心中更是一驚。。離煙兒站在一旁也是一驚,站在沫幼身後審視著她,她和暗衛調查的結果越來越不一樣了,如此豪氣的句子,怎會出自這麼一個無所事事的弱質女流?她壓下心中的疑惑,待沫幼寫完,便命小雪交了上去。
詩句掛上臺,喝彩聲更勝方才了。。
“紛紛紅紫已成塵,布穀聲中夏令新。夾路桑麻行不盡,始知身是太平人”口中默唸。。眼前一亮“好詩,真等好詩!”拿著摺扇拍著手
“姑娘,好氣度!雲某,佩服!!”男子真真折服了。。
“公子過獎了!”沫幼有些心虛。畢竟不是自己的詩。
半響掌櫃拖著一隻方磚大小的錦盒上前,行至沫幼身側,“這位小姐的詩豪氣沖天,奪了今日賽事的魁首,這是您的獎錢了”在看到同桌男子時,剛要開口卻看男子一個眼色,心下領會,不再多言“這是蔚山上好的雲霧,小的不打擾諸位雅興了。”說罷上了一壺香茶,退了下去。
離煙兒看著那隻錦盒,靈光一閃,心下有了主意,嘴角淡淡一勾“染兒姐姐,我好像有東西落在布莊了,雪兒你陪著姐姐,要是等的急了就去街口,咱家的轎子等著呢”
沫幼不疑有他,應了聲,便見離煙兒下樓去了。
離煙兒立在茶樓下,像換了一張面容,早沒了剛才的純真可愛,林玉染,無論你如何知了我的身份,今天就衝你的才學,我也留你不得了。要怪就怪你不該嫁進離府,不該出來招搖。死在外面倒更讓我安心些。。美麗的臉容狠辣盡現。那冷冽肅殺的眼神,讓與之擦肩而過的人,不禁心中一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