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闊面上微斂,道:“王妃還在這裡,我暫時還不能回去。”
餘明見姬茉歌居然對他的動作無動於衷,只能拉過鍾闊,輕道:“你怎麼會遇上王妃的?”
鍾闊道:“我那日受傷後從宮中逃出來,因為傷勢過重所以昏迷了一段時間,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原來是被春風得意樓的一位姑娘所救,本想回府覆命的,但不想卻遇到了王妃。”
餘明責備道:“那你怎麼不早說?派人送封信也行啊
。”
鍾闊眸色流轉而過,道:“初時我並無法確定她是不是王妃,想著等確定了再告訴你們,不想王妃卻不肯承認。加之,要保證王妃的安全,所以我也就暫時沒有和你們聯絡。”
雖然餘明和鍾闊說的聲音不大,但是卻還是讓姬茉歌聽到了一小部分。
“你們兩人打算竊竊私語到什麼時候,這裡可是我的地方。”姬茉歌冷不防的出聲。
餘明走過來,笑著道:“屬下參見王妃。”
姬茉歌無動於衷。
“……”餘明道:“姬小姐,好久不見。”
姬茉歌這才笑著道:“我們好像不認識,請問你是誰,居然偷偷摸摸的進我的房間,有何居心?”
餘明愣愣的看了鍾闊一眼,鍾闊只是搖頭。
餘明有些委屈的道:“侯王妃,屬下等找了許久,好不容易查到王妃下落的。”
餘明說完,姬茉歌抬眸瞪了鍾闊一眼,果然是夜防日防,家賊難防,肯定是鍾闊這個吃裡扒外的說的。本想躲過一些清淨的日子,沒想到居然那麼快就被人破壞了。
姬茉歌道:“那又怎麼樣,如果想光顧的話,就要等一些日子。如果是來敘舊的話,不好意思,我很忙。”
餘明吃了個閉門羹,也不再自討沒趣,只得道:“王妃,侯爺想讓鍾闊回去一趟。”王妃的事情還是留給侯爺自己解決好了。
姬茉歌冷笑著道:“餘明,這件事你得問鍾闊。我已經讓他回去好幾次了,是他自己不走。”
餘明瞪大眼睛看向鍾闊,不可能吧?鍾闊一向只保護侯爺,傷好了怎麼會不肯回去呢。
鍾闊道:“你留下,我回府後就來。”
餘明在鍾闊嚴肅的眼神下,終於還是點下了頭
。雖然他沒看出這個王妃現在有什麼危險,但是如果他不留下的話,鍾闊是不會去見侯爺了。
雪衣侯府,風月齋。
鍾闊跪下道:“屬下鍾闊參見侯爺。”
凰秋夜見鍾闊無恙,臉色微緩,淡淡道:“為何現在才回來?”
鍾闊肅容道:“屬下受了重傷,昏迷了近半個月,醒來的時候才知道是被一名姑娘所救,後來遇到王妃,擔心王妃有危險,所以就暫時留在王妃身邊。”
凰秋夜默不作聲,隨後道:“救你的姑娘是誰?”
鍾闊道:“是春風得意樓的柳紅姑娘。”
凰秋夜道:“現在可還在春風得意樓?”
“在,”鍾闊道:“屬下可以讓她來替屬下作證。”
凰秋夜道:“何時遇到的王妃?”
“兩個半月前,那日屬下正打算離開春風得意樓,就看到一個長得像王妃的女子被人抓進來,屬下擔心是王妃,所以跟了過去。”
聽到姬茉歌被人抓走,凰秋夜眸中盡是陰沉之色。
凰秋夜道:“為何現在才回來稟告?”
鍾闊道:“屬下已經打聽到了侯爺發生的事情,知道侯爺暫時無事,所以打算先探查清楚那名女子是否是王妃。後來屬下救出王妃,確認身份後本打算向侯爺稟告,可王妃不準,而屬下也聽到了侯王妃在府上的訊息,考慮到可能是侯爺刻意安排,所以屬下不敢輕舉妄動。”
凰秋夜沉思了片刻,又道:“現在回來稟告又是為何?”
鍾闊道:“王妃打算參加十日後的花魁競選,屬下察覺到可能事情有誤,所以就修書一封來通知侯爺。”
凰秋夜眸色一沉,冷聲道:“為何不親自來?”
鍾闊神色微斂,道:“屬下擔心王妃有危險,所以不敢離開
。”
凰秋夜見並未有問題,便淡淡道:“起來吧。”
鍾闊臉色微微放鬆,肅容道:“多謝侯爺。”
凰秋夜想起剛才鍾闊所言,微微皺眉,道:“這三個月,有人刺殺她?”
鍾闊臉色微微有些不自在,道:“沒有。”
“那是為何?”凰秋夜皺眉,他怎麼也想不到她會躲在這種地方。
鍾闊斟酌著道:“每日都會有人來拜訪王妃,屬下怕有人對王妃意圖不軌,所以才留在王妃身邊。”事實上,來拜訪王妃的基本上都是意圖不軌的。
凰秋夜冷冷道:“她接客?”
“王妃只是打算參加十日後的花魁大賽,並沒有要接客。”他也搞不懂為什麼王妃要參加花魁大賽,王妃又沒有賣身,明明隨時可以走。
凰秋夜面容冰冷如霜,道:“回去吧”
“是”
春風得意樓,餘明簡直要瘋了,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鍾闊不放心離開了。這些男人簡直都是如狼似虎,看著王妃的眼神透著骯髒,可是王妃居然還能談笑風生,像無事人一樣坐在椅子上。
“媚兒姑娘,這一屆的花魁大賽非你莫屬啊。”
姬茉歌笑得花枝招展,道:“王員外,到時候你可要來啊。”
王員外雖然心痛,但是還是連連點頭。
老鴇在樓上看得萬分得意,這是她這幾年來遇到的最好的姑娘了,學什麼都是一學就會,再加上那勾人的容貌,這春風得意樓裡啊,誰也比不上她。
可惜,這媚兒姑娘不賣身,真是可惜了。
只是不賣身她參加花魁大賽做什麼,這鬧得滿城皆知,到時候對她並無好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