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茉歌臉色蒼白,怒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相府與你縱然再不和,你也不該加害這幾百條的人命!”
雪衣侯淡漠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飛身離開,餘明帶著姬茉歌緊跟其後。
天牢中
一陣陣哭啼的聲音傳來,看守的侍衛早已不耐煩。若不是有人打過招呼,他早就讓他們閉嘴了!
牢中姬英年如今看起來蒼老了許多,曾經的權勢滔天都彷彿鏡中花水中月一般,成為泡沫虛幻
。
姬墨陽坐到姬英年身邊,聲音沙啞著道:“爹,喝點水吧。”
“陽兒,”姬英年接過水,喝了一口,小聲道:“出去後,帶著爹給你的玉佩去中原外找你母親。”
“爹,孩兒不走”姬墨陽一如以往的固執。
姬英年嘆氣,皺紋深邃,“傻孩子,你不走,爹的仇誰來報?”
“爹,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姬英年抬手示意姬墨陽不要再說話,那渾濁的雙眼此時依舊透著難掩的睿智。二十載的相國,其中的心機手段豈是常人能比。這一次相府的打劫,他知道逃不過去,可是若是以為這樣就能騙得了他,未免太過天真。這次誰是幕後黑手,他清楚得很。
只是,他掙扎夠了,朝廷也該是時候換血了。
“鬧什麼鬧,都給老子閉嘴!”
“你說什麼!”姬墨陽怒氣沖天的走到衙役面前。
“呦,你當你還是公子哥啊,老子告訴你在這裡你誰都不是!”
“陽兒”姬相爺上前,衙役看了眼左右,發現沒有人注意後,偷偷將一張紙條遞給姬英年。
姬墨陽驚訝的看著姬英年接過。
“爹,你……”
“哼,還是相爺識趣,老子才沒空和你們一起等死!”說罷,大搖大擺的走了。
姬英年將紙條拿到燭火上烘烤,火光照得他的臉有些可怕。
“只管看,不要問。”
姬墨陽見沒有人注意,才小聲道:“爹,是誰?”
姬英年將信燒燬,又用水將灰燼泡散,然後喝下回去蹤跡才道:“我派去的人,沒有接到茉兒
。”
姬墨陽心下一緊,道:“你茉兒呢?”
“他們到時,茉兒已被人接走了。”
姬墨陽問道:“爹,會是誰帶走了妹妹?”
姬英年眸光微閃,那臉上的皺紋盡是歲月的風霜。
“看來是有人比老夫快了一步,但願那個人能出手吧。”
姬墨陽道:“爹,那個人是誰?”
關於他們被抓,他總覺得爹知道一切的事情,但是卻什麼也不願意說。那個人到底是誰?難道他能救相府?
不知道柔兒怎麼樣了?姬墨陽想到這,忍不住有些擔心。他和柔兒自小定親,若是株連九族的話,柔兒定會受牽連。
只是從被抓進來到今日他都沒有見過柔兒,很有可能,柔兒並沒有受牽連。
宮中
龍座上,凰辰霄臉上帶著十足的笑意看著坐下站著的人,那冰冷的神情看起來也不如以往般令他不滿。
“秋夜,這次做得好。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找到證據,若不是你,朕也無法將姬相國這亂臣及時抓起來。”
雪衣侯淡淡道:“皇兄過獎,臣弟不過是儘自己的職責罷了。”
“好,”凰辰霄喝了一口酒,道:“明日上朝,朕定在文武百官面前好好賞賜你。”帶著酒勁,那心底的愉悅毫不掩飾的表現了出來。
雪衣侯行禮道:“多謝皇兄,臣弟告退”
看著那如雪冷漠的背影,凰辰霄眼眸斂起,但是那眸中的笑意滿滿。沾著酒的脣,忍不住的彎起。
安公公從旁走出,尖銳的嗓音毫無中氣,道:“皇上,現在看來,侯爺和相爺的關係也是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