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應當不會這樣才是。
“唉,還不是上面的嚐了啤酒燒鴨。”
見單騫一臉無奈的說道,初九便笑了下,道了聲:“單老闆還當真是自找麻煩。”
單騫今個請自個上來的原因,初九總算是明白了過來,想必這單騫是將啤酒燒鴨給送了上去,那上面的,應當就是宮裡的那些個主子。
啤酒燒鴨的味道本就不錯,又貴在新奇,宮裡的那些主子好個新鮮口味,一來二去,不知道怎麼的,就非單家給送些啤酒做的點心。
單騫肯定不會拒絕,畢竟這是討好上頭,難得的好機會,於是就一個勁的造出了這麼多難以下嚥的糕點,今個湊巧遇見了初九,也便賣了個人情給她。
最後拐彎抹角的把事情給說了。
初九心道這單騫當真是個老狐狸,自己就這麼被他給拐了進去。
不過,倒也不是什麼大忙,他賣給她一個人情,她又何嘗不能反賣個人情給他,左右他方才也是說,這次與淳家起衝突,與她無關,自己便當真裝笨些,反賣個人情給他。
心中想仔細了,初九便裝出一付為難的樣子,欲言又止了許久,那單騫有些著急,可又不敢催促。
初九又扭捏了一會,才說道:“其實,單老闆沒必要這般擔憂,初九這倒是真的有幾個方子,只是這幾個方子是我一江春水堂的祕方,也不打算真給拿出來,只是見單老闆這般為難,初九也不好再瞞著,只希望單老闆萬萬不可給我一江春水堂流出去。”
單騫聞言,心中大喜,連忙道:“這是一定的,神醫儘管放心便是。”
“那好,初九說著,單老闆便記下……”初九說了幾個菜式,都是現在能做出的,最後連灌湯包的法子也說了出來,只是這灌湯包裡的餡料,換成了啤酒燒鴨罷了。
“一斤白麵,二斤水,三次倒入,續添水
。佐以鹽鹼,籠上鋪白紗布,麵漿均勻二分厚,疊堆一起切形,包裹入啤酒菜餚,也算得上是一道點心。”初九說完又伸出了一根手指,繼續道:“另有一法,為豆腐之法,多豆皆可為之。以水浸磑碎,濾去滓,煎成,再以鹽滷山礬汁,就釜收之。其面上凝結者,揭取晾乾,包裹餡心,如紙包之四折,成方包,以蛋清糊其封口,上籠蒸之……”
“神醫所言,當真是妙極,只是不知這火候當要如何掌握?”
單騫將這法子記下了,便問起火候,卻不想初九聞言,只是乾咳了下。
“這便要聚仙樓的廚子自己掌握了。”初九笑的有些無奈,心道她哪裡曉得是什麼火候,《本草綱目》,又不是《本菜綱目》,豈能跟菜譜似地,記得詳細。
聽到初九明顯敷衍的話,單騫也只是笑了笑,以為初九這是留了後手。
初九嘆了口氣。“其實單老闆這些糕點,也是可行的,只是這餡料缺了點新意。”
“神醫還請指點。”單騫連忙說道。
“方才初九便說了,麵皮的製作方法,其實如果速度夠快的話,完全可以將麵皮捏做瓶狀,將啤酒攙著糖灌入麵皮中,然後封上口,塞入糕點中。”這種方法有些類似酒心巧克力的做法,卻又是完全不同的。
等解釋完了做法,初九打算告辭時,單騫又笑著說道:“神醫還請留步,單某還有一事相求。”
“……”初九有些無奈,“單老闆還請明說。”
“事情是這樣的……上頭有位貴胄良辰,指明要用這啤酒助興,這要的還不少,可算是把單某給愁壞了。”
聽單騫這麼說著,初九便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蹙眉問道:“需要多少?什麼時候用?”
“十缸,下月初八。”單騫乾脆利索的說道。
初九聞言,狠“嘖”了聲,單騫立刻提起了心來。
“神醫的意思是……”
“下月初八不是問題,十缸也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又要十缸,又要下月初八
。”初九也不遮掩,直言道:“兩者想要兼顧,根本就不可能。”
她有意要讓啤酒提價,自然不會釀太多,這已經是月末,下月初八前趕出來,便是重新釀,也是來不及的。
所以,單騫說的,哪有那麼容易。
聽到初九這麼說,單騫有些失望,最終點了點頭,這事情的確是有些為難,釀酒本就是個時間活,根本急不得。
“單老闆不要急,我一江春水堂還有其他的方子,這幾日便可開封,如果味道尚可,便給單老闆送些去。”
聽初九這樣說,那單騫便打起了精神來。
一江春水堂用藥便宜,三個坐堂大夫雖然醫治有急有穩有奇,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醫術高超,仁心仁術,絕不會故意開昂貴的藥材給病患,久而久之也便有不少病患慕名而來,雖然依然不多,但也有個雛形。
蒼裕和會被稱為南州神醫,醫術豈能跟蒼家以為的那樣,完全不能看,只是那南州地處偏僻的緣故。
蒼院首曾經詢問了多位在一江春水堂問診的人,頓時明白,感慨一聲:“這老四的平庸,怕也是裝出來的,我也當真是糊塗,老四打小學東西最快,人長大了,卻忽然變的笨拙了起來,我居然也沒往這方面想。”
花開兩朵,與一江春水堂漸漸有病患慕名而來的同時,啤酒也逐漸被人認可,初九想起下月初八的事情,便留著蒼裕和一人看診,她與王不留行,帶著一見喜他們專心去釀酒,便是這樣,一江春水堂的啤酒還是離下月初八想要的數量相差甚遠。
眼瞅這啤酒供不應求,初九做出了個讓王不留行極力反對的決定,她主動找到了單騫,將祕方給了單騫,而不是賣給了單騫。
王不留行是個對方子看的很重的人,初九費了一番脣舌,才讓他點了頭。
再說那單騫接了啤酒的方子後,幾乎以為自己是做夢,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想要買來的方子,居然就這麼到了他的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