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坊棋會如期舉行,玉珏一直陪在易坤身邊,卻什麼事都不管,讓他全權話事,清月坊的人對姑爺本來沒信心,看到大小姐這麼器重他,也就積極配合。
在棋會正式開始前,楊敬倫找到玉珏,暗示著:“殷小姐,我們說好的事,沒問題吧?”
“楊公子放心,我說過機會是平等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莫強求,恐怕是冰璃和你家主人無緣。”
玉珏是沒正式承若過要破壞規矩弄虛作假,至於楊敬倫想多了是他自己的事。
“殷小姐,不是說以兩倍價錢……”
“不是,我只是問,你家主人為了冰璃可以付出多大誠意,兩倍價錢可是你說的。”
“殷小姐是嫌少?”楊敬倫仍然不死心,以為玉珏趁機抬價。
“冰璃是綜合各個因素而定價的,我們絕不會哄抬高價。”
冰璃再珍貴,也只是棋子,它的價值在於夏日的冰涼適手,當初殷家祖先會研製冰璃棋,是因為酷愛下棋,當時制了兩副,一副贈與棋友,一副就是書房珍藏的傳家之寶。
其後,祖先把冰璃的製法傳承下來,因為耗時耗力,為了保證質量,清月坊每年只制一副。每次棋會之後,冰石也差不多運回來,開石之後,玉珏就會在密室閉關,直到一個月之後才能出來。
“聽你言下之意,上次在迎風樓是騙我的了?”楊敬倫臉色陰霾。
“我騙沒騙你,楊公子應該清楚,楊公子還是先去就座,期待好運氣吧。”
“好,算你厲害。”楊敬倫被人擺了一道,鐵青著臉,陰鬱地看了玉珏一眼才離開。
殷玉珏既然不識抬舉,那就別怪他不客氣,冰璃,他是勢在必得的,要不然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易坤到處在找玉珏,正好碰到楊敬倫走出來,易坤認得他,楊敬倫卻不知道易坤正是玉珏的夫君。兩人打了個照面。
易坤看到楊敬倫,眉頭都皺了起來,這個人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纏上玉珏想舊情復燃,可是楊敬倫眼裡掩飾不住的陰險是怎麼回事。易坤心裡覺得不對勁。
他來不及神思,玉珏走了過來。
“他找你什麼事?”易坤問。
“想讓我作假,把冰璃的預購權給他。”
“你拒絕了。”易坤猜到了,玉珏絕不會壞了清月坊的信譽。難怪楊敬倫臉色陰森。易坤突然有點擔心,那個楊敬倫不會來搞破壞吧。
“當然。”玉珏看他一臉緊繃,以為他在為即將開始的棋會緊張,“你還好嗎,怯場嗎?”
“怎麼可能,堂堂一代易大俠,會怕這種小場面,你等著看我叱吒風雲吧。”易坤笑著拉過她,一起往臨時搭建的棋會大臺走去。
棋會分為展覽臺和茶話臺。展覽臺有護衛把守,展出了清月坊的六等棋子,除了冰璃不在展覽區之外,淨月、芙曦也是上等佳品,吸引了無數棋商圍觀。
茶話區準備名茶和各式糕點,供來客休憩和敘舊之用,棋商之間有很多都是相互認識的,言笑晏晏,氣氛很融洽。
玉珏在後面靜靜觀看,對易坤說,“這些客人都認得了吧,待會你上去直接宣告自己身份,然後收集他們的印帖,那些印帖我都做了記號,別人是不會知道的,你按我昨晚跟你說的去辨認就行。”
這些客人都住在迎風樓,易坤這幾天去過幾趟,大概能認出他們各自的名號,玉珏很嚴肅告訴過他,一定不能叫錯人,那是商場應酬的忌諱。
“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易坤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從容地走上臺去。
風度翩翩,氣度非凡,果然很快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等大家都在注意他的時候,易坤自信一笑:
“清月坊今日有幸迎來各位老闆……”
玉珏微笑觀望,也許商場確實是男人的天地,易坤這麼容易就鎮住全場,她當時可是花費無限心力才壓住現場混亂和眾人的猜忌不服。
今年棋會,對清月坊是個新起點吧。
而易坤,就是她人生的轉折點,有人依靠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