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在確定楊敬倫對清月坊有無危險之前,決定採取拖延戰術,先穩定他的情緒,不讓他使暗招。
所以,第二天玉珏特地去迎風樓,好好招待楊敬倫,雖是閒聊,但語氣中透出商量餘地,暗示著加價之意。
“價錢好商量,我家主人不在意錢財,為了心頭好一擲千金在所不辭。”楊敬倫豪氣萬千,口氣極大。
“哦,清月坊何其有幸,得到貴主人如此厚愛,可否說出名號,讓玉珏拜謝。”
“我家主人歸隱已久,不想名號外出,行事低調,若不是對冰璃痴迷已久,也不會費盡心思。殷小姐放心,主人把此事全權交給我負責,可以付雙倍的價錢,對冰璃勢在必得。”
玉珏心裡越來越不安,敵在暗,不得不防。
她笑著舉杯,“那就預祝楊公子在棋會上如願以償。”
“哈哈,有殷小姐同意,我相信會的。”楊敬倫以為她已經答應在抽籤環節暗中操作。
玉珏僅僅回以一笑,不承認不否認,到時候隨機應變吧。
兩人客客氣氣地應付著對方。
再說易坤這幾天,為了儘快查明黑衣人之事,一刻也不消停,日夜追蹤,終於在蘇州城郊的一處荒廢的院子找到藏身的黑衣人,暗中監視了幾天,才瞭解他們來自長安,聽命於某個朝中大臣,易將軍是受命追查按察使被殺一案後失蹤的。
易坤把黑衣人的行跡探聽清楚,馬上把自己的發現用皇家密探的專用手段傳送回長安,確認他們不會再來找殷家麻煩,這才安心回來。
他第一時間去清月坊找玉珏,大家卻說她今天沒來。易坤很意外,回殷家馬上到書房找她,他料定她一定在書房的,又撲了個空。
他隨便叫下一個丫環,“大小姐在哪?”
“回姑爺,大小姐好像剛剛出去了,聽到她對車伕說去迎風樓。”
“謝了。”易坤一笑,不理丫環意外的表情,急忙又趕著去迎風樓。
幾天不見她,心裡十分掛念,恨不得馬上奔到她身邊,雖然知道玉珏一定會回家陪家人吃晚飯,但離晚飯時間還有很久,他也等不及。
易坤來到迎風樓,小二馬上迎上去招呼,“這位公子,我來為你引座。”
“不了,我來找人的,殷家大小姐可在此?”
“殷大小姐,在二樓包間招待客人,請問公子是哪位,與殷大小姐可有預約?”小二知道殷大小姐是迎風樓的幕後老闆,對找她的人自然不敢怠慢,對易坤更加客氣。
“行了,我自己上去找她。”易坤一臉期待,心想她見到自己會不會很驚喜。
小二來不及阻止他,易坤一個提氣,輕輕一躍已經飛到二樓迴廊。
大堂的客人看傻了眼。
所幸,二樓很空敞,易坤聽到前面的包間有人說話,直覺往前走,卻剛好聽到一個男聲提到玉珏的名字。
就是楊敬倫一杯薄酒下肚,酒壯人膽地胡言亂語:“玉珏姑娘,當初若不是家父被人誣陷慘遭貶謫,我必定與你喜結良緣,伉儷情深。我們必定是最合適的一對,才子佳人,只羨鴛鴦不羨仙。”
“楊公子喝多了。”玉珏不耐,受不了楊敬倫的自以為是,如果他是才子,她絕不是與他配對的佳人。可笑他妄作多情,難道他不知道當初是她堅持退婚的嗎。
玉珏起身欲走,卻被楊敬倫拉住手腕,她來不及掙脫,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我說嘛,不在清月坊,不在書房,原來是跑來跟舊情人幽會。”易坤語氣酸溜溜,顯然是誤會,還打翻了醋罈子。
“你怎麼在這?”玉珏見到他,確實很驚喜,一時忘了手還被楊敬倫拉著。
“哼,你當然不想我出現在這,打擾你們才子佳人共敘舊情了?”
玉珏毫無愧意,平淡說了一句,“你誤會了。”
“誤會?你們兩個牽著手在我面前情意綿綿還說是我誤會?”易坤氣得發瘋。
玉珏低頭一看,想抽回自己的手,楊敬倫仗著酒意使勁拉著不放。
玉珏皺眉,轉頭望向易坤,“你不來幫忙,真想戴綠帽子呀。”
易坤一聽,馬上一掌劈向楊敬倫後頸,他馬上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玉珏同情地看了楊敬倫一眼,該他受罪,易坤下手也太狠了。
“回去吧。”
玉珏若無其事,很溫柔地笑著,主動拉起易坤的手,易坤呆呆跟著走,忘了跟她算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