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把放在他的手心,抬頭看著身旁的他,好像回到小時候,喃喃自語,“像爹一樣。”
易坤皺眉,他有那麼老嗎。
“小時候,我爹到哪都帶著我,有時候跟他去談生意難免晚歸,餓了就在路上買一碗餛飩,吃了再回去。”
玉珏陷入回憶,眼神落寞,有著淡淡的不著痕跡的悲傷,易坤靜靜聽她說,手心緊握。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爹了。”
易坤聽劉清說,殷老爺六年前突然離家到處雲遊,倒挺像師父的作風,不過殷老爺也太奇怪了,一去就是六年,從來沒回來過,把殷家這麼重的負擔留給玉珏。
但是聽說殷老爺愛妻如命,怎麼會舍下妻女,難道是事情另有隱情?
似是看懂了易坤眼裡的疑惑,玉珏不禁苦笑,“你猜到了吧,我已經沒辦法再瞞下去,我成婚之時爹都沒有回來,我娘已經起了疑心,要是再找不到他,也許我就要說出真相。”
玉珏這些年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為了瞞著家人,她都是重金僱請江湖上的一些門路廣闊之人,還找來了賞金獵人,就是沒有她爹的訊息。就好像他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瓊兒的預言說爹會平安無事,但是生不見人,總是不能安心。但是她又不敢往壞的方面想,恐怕娘她們無法接受事實。
這些年模仿爹的筆跡和家裡互通書信,找各種藉口不回家,這樣一騙就是六年,每當看到娘收到“來信”開心的樣子,她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卻不能完全擺脫欺騙的愧疚感。
易坤再次心生佩服,玉珏默默為家人做了這麼多事,難怪每次殷夫人一提到殷老爺,玉珏就轉移話題,看來是想轉移殷夫人對丈夫的思念。
易坤懂了,看來玉珏常常來這裡吃餛飩,是為了寄託對父親的思念,靠回憶來記住父親對她幼年的教導,重溫這一份久違的父女之情。
易坤很高興,玉珏把他帶進這一份回憶裡。他又想起殷夫人說的那番話,玉珏選擇他作為夫君,也不是對他毫不動心的吧,就算沒對他動心,她對他有好感是一定的,不然,她也不會接受他牽手和擁抱這些親密的舉動。
“你在想什麼?”玉珏被他難得的沉思引起好奇之心。
易坤搖搖頭,拍拍自己的肩膀,意思是以後可以當她的依靠。
雖然他無言,但玉珏就是看懂了。說來也奇怪,他們兩個人總有一種默契,玉珏能從易坤的眼神和舉動之間看出他的喜怒和心意。玉珏很慶幸,這是一個很坦率的人,就算他真的是啞巴,應該也不妨礙他們溝通。
玉珏還是想快點把他治好,長安的大夫沒那麼快到,還得等一段時日。
“我答應過你,嫁進殷家不會虧待你的,我怎麼能成為你的負擔。”
易坤聽到那個“嫁”字,臉一沉,又不高興了。
還不是為了她才屈服於這門不平等的婚事嗎,卻得一輩子背上個吃軟飯的不良名聲,被殷家的下人瞧不起。
英雄落魄,淪為笑柄,實在無奈。
想他一向自由自在,雖然沒有玉珏的豐厚身家,但也算有一個最大的靠山,真要比起來,那個人賜給他的金銀也夠買下整個殷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