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葫蘆是三年前才來殷府的,當然不知道這個悶葫蘆的來歷,以為他是殷老爺新招來的保鏢。他早就是殷家的一份子,今年學藝歸來就被爹派來保護她出門。
殷玉珏走在街上,相信不會有人把她當成女孩。她那扮相,完全就是一個小廝的樣子,而且還畏畏縮縮地跟在高高壯壯的悶葫蘆後面,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夥子。
殷玉珏“畏畏縮縮”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怕生,而是怕太陽晒,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姑娘家,愛美是天性,當然怕被晒黑。拌小廝醜化自己是迫不得已。總不能叫她一個“大男人”撐把小紙傘遮太陽走在街上吧。偏偏這個悶葫蘆要遵守什麼尊卑有序,一定要跟在她身後。
於是,她只好胡亂找個藉口,說身為她的保鏢應該走在前面,這樣才可以及時為她擋住危險,沒想到他還真信了。反正她奸計得逞了,他寬厚的背影剛好可以為她擋風遮太陽。
都是吃殷家的飯長大的,他怎麼就長這麼壯,可能是得益於他上山學武了幾年。就是因為他的外形,總是讓她忘掉這小子其實還比她小三歲。
不知道她這麼充分利用這個悶葫蘆,瓊兒知道了會不會有意見,可憐的小丫頭,怎麼看上個不解風情的大塊頭?呃,話說,她那剛滿九歲的三妹也還沒到有風情的年紀吧。雖然她偶爾看似挺老成,大多數時候還是和瑾兒一樣,只是個九歲的小女孩。
不過要追憶瓊兒和安康的緣分,已經很多很多年前的了,他們倆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
就在殷玉珏走神的時候,街上一匹快馬失控著飛奔而來,街上的人紛紛躲避,悶葫蘆極快地抱起嚇傻了的殷玉珏跳到一個攤位後面,殷玉珏反應過來望過去,正好撞上馬上那人回頭望向她這邊,觸到他擔憂的眼神,殷玉珏心狠狠地跳了幾下。那個人看到她沒事之後即刻轉過頭去駕馭那匹失控狂奔的馬。
等到人和馬都消失無蹤,殷玉珏想到,那個人,背上中了一支箭……馬背上都是血,馬的腿上好像也中箭了,難怪會發狂。
不知為何,殷玉珏竟為他擔心起來。
“大小姐,你沒事吧?”悶葫蘆難得說了這麼多個字。
殷玉珏取笑他,“康小弟,你再抱下去,瓊兒就該吃醋了。”
悶葫蘆突然把她往地上扔,殷玉珏差點沒站穩,她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康小弟,你怕三妹吃醋,就不怕我這個主子生氣,竟然把我當包袱一樣扔下去。”
“大小姐,男女授受不親,不要拿我和三小姐開玩笑。”悶葫蘆急得臉都紅了,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的。
“小屁孩,你才多大,就跟我說男女授受不親,你別忘了我現在可是男的。”也只有殷玉珏能從他簡短的話中聽出兩個意思,“再說了,你和三妹私定終生的事,殷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你別想賴賬。小小年紀就學別的混賬男人玩弄感情,這樣可不好?”
“那是哄她吃藥的。”那次是她感染風寒不肯吃藥,偏要他答應婚約才肯喝藥,二夫人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他能不答應嗎?可是那時候三小姐才五歲,小孩子連婚約是什麼都不知道,怎能算數?
殷玉珏似乎看出了他心思:“你別小看三妹哦,那是她慧眼獨到看上了你,你就等著她長大成婚吧,別想賴賬。”再說,這悶葫蘆也不是對三妹沒意思的,真不知道他在扭捏個什麼。
悶葫蘆無話可說,繼續悶著。
殷玉珏也懶得搭理他,反正三妹還小,有的時間是跟他耗。
想到時間,殷玉珏猛地想起,爹應該到了迎風樓,她也得趕快過去了。
這次的生意可不好應付,是兩廣棋會要來蘇杭兩地採購圍棋。清月坊雖然盛名在外,其他的競爭對手也是不容小覷的。
這麼大的生意很少見,爹讓她以賬房小廝的身份全程跟隨,這是她鍛鍊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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