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坤從劉清那裡聽到殷玉珏從小到大那麼多事,對玉珏刮目相看,原來這女人的成長經歷這麼與眾不同,難怪別有一番獨特的氣質,不由自主地吸引著他。
殷玉珏確實與他對女人的認知很不同。
易坤無父無母,從小被師父收養,最熟悉的女人莫過於他師孃,師孃對師父溫柔體貼,噓寒問暖,對他們幾個師兄弟視如己出,是典型的賢妻良母。所以,在易坤的認知中,女人就該是師孃那樣的。
曾經師孃給他說親,雖然他沒有親自見過那些姑娘,據師父說她們也是和師孃差不多的品性,易坤娶了哪一個都會幸福的,但他就是不願意那麼早成家而失去自由,所以才離開師門出外闖蕩。
後來陰差陽錯進了“那個地方”,看到所有女人都對“那個人”畢恭畢敬,說話小心翼翼,言行戰戰兢兢,處處想著怎麼討好他,更加深了易坤對女人的錯誤認知。
他理所當然地以為天下女人都應該以男人為重,男人是天是地,是女人的主宰,女人就應該看男人臉色過活。
所以遇上玉珏後,玉珏所表現的氣度、對他的施捨、說要娶他時的自信,處處讓他看不順眼,完全抹滅了他作為堂堂男子漢應有的尊嚴,讓他感到莫大的侮辱。
剛開始,他無法接受什麼事都被玉珏做主,所以總是對她怒目以對,極度不配合,就想惹她生氣。她總是冷靜自如,好像什麼事都心有成竹,讓易坤的挑釁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反而每次自己生悶氣,帶給他極大的挫敗感。
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玉珏越淡定,易坤就越想引起她的關注,對他生氣也好,至少證明她是有點在意他的。
就一個買來的未婚夫而言,玉珏對他雖然也很好,但他就是覺得玉珏好像並不在意他的存在,可有可無一樣。隨隨便便就可以把他扔在一旁幾天不理不睬,那她要跟他成婚是為什麼。
易坤現在終於知道了,原來玉珏與他談條件成婚,只是為了應付殷夫人的逼婚。這真相讓易坤心裡很鬱悶,原本還以為玉珏有點貪戀他的男色,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易坤有了新的想法,竟然他知道了玉珏的軟肋,多了談判的籌碼,也許可以扳回一城。
“未來姑爺,你的笑看起來很奸詐哦。”劉清提醒他,“可不要再做什麼傻事了,你鬥不過大小姐的,只怕會丟人現眼。”
易坤哼了一聲,對劉清的話不以為然。
拿起木炭條在紙上嘩啦啦羅列好幾行條件,然後遞給劉清。
易坤覺得自己提的要求很公道,不過就是要她溫柔點,對他尊重點,每天要陪他至少兩個時辰,每天要噓寒問暖,就像師孃那樣,這些都是一個妻子最基本的義務吧。
呃,其實易坤心裡更想的是,要是玉珏每天可以親他一下就更好了,不過他怕玉珏看到這個會翻臉,所以見好就收沒有把這個寫上去。
劉清做慣信使了,給玉珏送信去。
玉珏已經把賬目詳細給洪免解說了一次,然後讓他自己重新整理歸納。
她就在院子四處散步,這院子是她新買下的,位置雖然偏僻了點,但環境清幽很適合養病,她打算送給洪掌櫃,算是對洪家的一點補償。
聽了洪免的故事,玉珏覺得自己對洪夫人心中有愧,洪掌櫃是為了清月坊才忽略了家人,間接也算是她的錯。
而且,玉珏打算把蘇州的作坊也轉移到長安來,這樣可以減少很大一部分運費成本。
以後作坊可以交給洪掌櫃,因為作坊不想店面那麼忙,一個月也只需要去巡查幾天就可以保證它的正常運轉。這樣,洪掌櫃就可以多點時間陪伴家人。
至於清月坊店面的新掌櫃,玉珏心中已有人選。
她看著認真算帳的洪免,他年紀雖小,但悟性不錯,加以培養以後肯定更勝洪掌櫃。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說服洪掌櫃讓洪免從商呢。
人各有志,洪免才平平,商業天賦展露無遺。就希望洪掌櫃有想通的一天,不要因為世俗的眼光而埋沒洪免的真正才華。
“大小姐,又有信了。”劉清把信送上。
唉,大小姐和未來姑爺的交流真費勁,以後成婚之後不會也要他每天送信傳話吧。
玉珏開啟信紙,越看越想笑,易坤也太搞不清狀況了吧。
“大小姐,要我傳什麼話。”
“不用,我直接去見他。”有些話還是先跟他說清楚的好,免得他每天耍心眼,想些亂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