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很快回神,把他推開,自己退後一步,淡漠地看著他,似乎剛才那親吻只是易坤自己出現的幻想。
這是什麼反應?她還是不是女人,怎麼一絲嬌羞之態都沒有,易坤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兩人對視著,易坤惱怒不已,自己剛才雖然是為了懲罰她的冷落和反悔,但是親她的瞬間是有點心動的,若不是玉珏及時推開他,恐怕他會迷失在她溫潤的柔脣和淡的香氣裡。
現在,看到玉珏的反應,易坤馬上否認剛才心裡突然的情思湧動,為這冷漠無情的女人不值得。他指著門口,示意玉珏離開他房間。
玉珏片刻不耽擱,急匆匆地走了。她回到自己房間,挨在關上的門坐下來,這才捂著胸口深呼吸,腦子剋制不住一直回想剛才那一幕。
她並不如易坤想的那般冷靜自如,而是太過慌亂不知該有何迴應,只有殷家瞭解她的人才知道,玉珏如果淡漠冷眼相對的時候,其實正是她出神發愣的表象。玉珏真的冷靜,其實是她對人溫和笑著之時。
這是玉珏第一次和家人之外的男人有身體接觸,感覺很不一樣。
以前被爹抱著,只覺得溫暖,能安心依賴。
偶爾出去應酬醉酒之時,安康或者劉清也曾抱她回房。她一直把他倆當成自家弟弟,也沒計較什麼男女之別。
好像除此之外,就沒跟別的男人這麼親密接觸。
剛才被易坤抱著時,她才發現易坤身材比她高大好多,可能是平時看多了易坤倒黴狼狽的樣子,她一直把易坤想的很瘦弱。但事實並非如此,他的臂膀和胸膛很健壯。被他抱著會緊張地心跳加速,會恍然失神,會想逃,這是怎麼回事?玉珏想不明白。
實際上,玉珏在男女之情上還是一張白紙。雖然與楊敬倫有過婚約,但她那時只想著替爹好好守護家人和清月坊,執意退婚。
後來幾年一直忙著清月坊的各種事務,其間雖然也有幾個青年才俊上殷家提親,玉珏想不想就拒絕了,婚事才一年年拖下來。
這次家裡逼婚,玉珏沒打算乖乖屈從嫁出門,又不想讓家人擔心。
於是,當劉清無意間提到要把易坤人盡其用的時候,她才想到可以兩全其美的辦法——她不嫁,讓易坤嫁到殷家。這樣就可以有了夫君,又能繼續她原有的生活。
原本她以為易坤只是個普通的男奴,以為她為他提供衣食無憂的生活就能輕易把他娶回去,這算是雙贏的事。自從瞭解易坤的真正脾性之後,知道他絕不是願意吃軟飯的那種男人,她的這個想法就作罷了,那就無謂強迫他。他一直排斥婚事,她放手讓他離開是好事。
但是,易坤剛剛為什麼那麼生氣,突然親她又是什麼意思,他不是一直表現出對她的躲避憤恨的嗎,所以說他那是報復?
玉珏唯一能想到這個可能。那她是該生氣,可是沒有。也許應該叫劉清去好好教訓他一頓,她也沒有。
她只是靜靜一個人在房裡待著,連晚飯都沒出去吃,叫小二送進房裡。
由於易坤的臉還沒好,死要面子的他不肯出去,劉清和董木也只好跟著他留下同臺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