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小心扶著玉珏,在藥鋪使勁敲了半天門,才有夥計睡眼惺忪地開門,嘴裡抱怨連連。
“大夫,這麼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玉珏也知擾人清夢不對,但是在迫不得已。
“什麼晚,都快天亮了,有什麼事?”夥計打著哈欠,語氣蠻橫。
劉清把玉珏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著。
“哎,你這什麼態度?醫者就是救死扶傷的,來你這還能有什麼事,快給我家大……我家公子療傷。”劉清也動氣了。
“我可不是大夫,大夫昨晚出急診,住在那家了。我只是個看鋪頭的夥計而已,賣藥可以,看病可不行。”
“這……”劉清也沒轍,看著玉珏不知如何是好,“公子,咋辦呢?”
玉珏看到自己滿身泥巴和血汙,這樣回去肯定會驚著家裡人,她想了想,摸出袖子裡一錠碎銀子遞給那夥計。
“這位大哥,要不你給我拿點止血止痛的草藥敷上,再給我拿一件乾淨的衣服,算是我跟你買了,這銀子夠不夠?”
夥計看到銀子,眼睛都發亮了,“夠了夠了,就怕公子嫌棄我那些粗布衣裳。”
“沒關係,能穿就行,麻煩大哥再打盆熱水來,謝謝你了。”
“行,行,我這就去辦,公子稍等。”說著就奔後院去了。
“大小姐,還是你有辦法。”劉清對她佩服得不得了。
玉珏笑笑,不說話,她實在痛得不行,本來手肘撞地上擦傷一大片,剛才那少年拉她躲過拿把刀,又碰巧抓到她受傷的部位,當時驚嚇過度沒有感覺,現在卻痛得手都不能動了。
玉珏突然想到,那個救她的少年一直蒙著臉,她連他長什麼模樣都沒看到,還說日後報什麼恩,只怕以後就算在街上碰到,也是相逢不相識的了。
夥計很快拿來了玉珏吩咐的東西。玉珏把劉清和夥計叫出去,自己一個人在門簾後處理傷口,她小心地脫下外衣,減去破損的袖子,用毛巾沾上熱水洗去傷口的血跡和髒汙,然後把夥計磨碎的草藥敷上,冰涼的草藥貼在傷口上確實減緩了火辣辣的痛覺。玉珏一隻手想把棉布包上,試了幾次都不行。
無奈之下只好披上衣服,再把劉清叫進來幫她包紮。
劉清看到傷口,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天呀,原來大小姐傷得這麼重,你居然還能忍的了。”他輕輕地圍上棉布固定草藥。
“用點力好不好,你包得這麼松,很快就散掉了。”玉珏可不想一邊走路一邊掉藥渣。
“哦,那大小姐你忍忍。”劉清加重力道,果然玉珏痛得倒吸一口氣。
過了一會,總算包紮好傷口,跟夥計道謝後,兩人走出了藥鋪。
這時天已經微亮了。
“大小姐,要不你在這等著,我去找輛馬車。”劉清覺得她受傷不宜走路。
“算了,這個時候到哪裡找馬車,反正離家也不遠,走回去還快一點。”玉珏就怕趕不及早飯,讓娘知道她夜裡在外過夜,後果不堪設想。
“大小姐,那你小心點走,別碰到傷口。”
“阿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嘮叨了,我傷的又不是腳,待會到家後,你從大門進去,去跟你爹報備一下今夜發生的事,到時候要是出什麼狀況還能幫我圓謊。”不怕一萬隻怕萬一,要是這件事穿幫了,還能另外找個理由瞞過去,反正千萬不能讓娘知道她去了醉春樓。
“知道了,大小姐,你這傷可怎麼騙過夫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再說了還有這草藥味,幾丈之外就能聞到了。”
“這你就別擔心了,我自有辦法。”玉珏看了一眼劉青手上提的藥包,除了剛才敷的止血止痛的草藥外,還有她的祕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