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夫人和玉瑾在慶雲寺門口遇到柳家丫環芙蓉,原是柳夫人叫芙蓉帶了燉湯補品。玉瑾和芙蓉主僕近來不見,當然喜悅開懷,但礙於向夫人的面也不好太忘情敘舊。
三人一起來到柳尚均和向凌風住的廂房,見到他們兩人在下棋。
向凌風見到玉瑾,很高興地上前抱了她一會。玉瑾掙扎開來,見到大家臉上的取笑之意,羞澀地後退一小步。向凌風見狀,回頭假呵斥了一聲,“你們在這看好戲嗎,看把我家小瑾兒給羞得。”
“向兄,這是我的房間,你們小兩口要親密回你房間去。”柳尚均淡淡說了一句。
“表哥,你也跟他胡鬧,什麼小兩口嘛……”玉瑾嬌嗔說了一句,聲音卻漸漸小了。
“小兩口好,小兩口好。”向夫人也跟著逗他們。
芙蓉在一邊看得迷迷糊糊,“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呢,兩個月沒見,表小姐和向公子?難道……”可是以前表小姐不是很怕向公子的嗎?有多遠躲多遠的,現在都成小兩口了?
“芙蓉,你別聽他胡說。”玉瑾扯了一下芙蓉的袖子,要是連芙蓉都臨陣倒戈,她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好了,你們別鬧她了,把她羞走了,我還得到處尋她去。”
然後向凌風拉著玉瑾地手走出廂房。
玉瑾更惱羞,“這不是此地無銀嘛,沒事都被誤會成有事了。”
“誰說無事?你不是說給我機會證明我也能專情的嗎,怎麼樣,這一個月我都守身如玉呵。”向凌風一副邀功討賞的樣子。
“一個月而已,能把你幾年的風流債還清嗎?”玉瑾弱弱問了一句。
向凌風嘆氣,“瑾兒,你就不能前事不究,把希望寄託於以後嗎,我們還有漫長的下半輩子。我們可以在一起用餘生來慢慢證明,而不是浪費這些時間來兩兩猜測。”
玉瑾聽得動容,“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的心。”
雖然說婚姻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她看到姐姐們能覓得命中所愛,得到幸福美滿。她也奢望著這樣的幸運。玉瑾知道母親是為了報恩才嫁給爹的,所以從不去跟大娘爭寵,甘心孤獨地守著女兒過日子。娘雖貴為殷家的三夫人,一生只求平靜度日,生命沒有大悲大喜。
這樣的人生在玉瑾看來是太過貧瘠乏味的。她不想也這樣嫁給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以後慢慢一生怎麼熬得過心靈的無情冷漠。
玉瑾不確定自己現在對向凌風的奇怪感覺是源於以前對他的無奈和此時此刻的妥協,還是連自己也沒有察覺的絲絲心動。她從未經歷男女之情,如何辨別這麼複雜的情感呢。
向凌風見玉瑾眼裡的迷茫,心裡一陣喜悅,這是她心防開始鬆懈的徵兆。人非草木,豈能無情。玉瑾終於開始慢慢接受他的情意了。
“沒關係,只要你不故意抗拒,一定會知道你的心。”向凌風這麼說,心裡卻想,你的心,遲早是我的,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