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凌風不確定自己是否被拒婚之事氣糊塗,他竟然真的聽信他孃的建議,打算在街上跟玉瑾來個“偶遇”。不過他知道玉瑾平時幾乎不出門的,所以變通了一下,去找柳尚均幫忙,借出芙蓉,讓她去殷家傳話說有故人相約見面。
玉瑾覺得奇怪,問芙蓉故人是誰,芙蓉面露為難,“他不讓說,瑾兒小姐去了就知道了。”要不是少爺暗中囑託,她也不會幫著向公子來約表小姐。
“不會是向公子吧?”玉瑾皺眉,能讓柳家的丫環過來傳話的,也就只有常年出入柳家的向凌風了,可是他究竟是何用意,又是提親又是約見的。不會是還想戲弄她吧,玉瑾嘆氣。
芙蓉不說話,玉瑾知她是默認了。玉瑾踱來踱去,猶豫著是去還是不去好,本來以為可以擺脫他了,哪知向凌風竟會纏到家來。莫不是上次拒婚惹怒了他,傷了他的顏面,所以要報復她。但是玉瑾又想,向凌風雖是玩心旺盛了些,也不是那小氣之人。
“瑾兒小姐,你還是去見見吧,向公子說我完成不了任務,不許回去呢。”這才是芙蓉為難之處,她又不確定向公子的話是威脅還是玩笑,她只是個小丫環,可得罪不起少爺的至交好友。
“好吧。”玉瑾終是妥協了。
玉瑾跟著芙蓉來到茶樓,走上間,只見向凌風悠哉悠哉喝著茶。
玉瑾走進來,“向公子,請問今日找玉瑾有何事?”
向凌風皺眉,“怎麼幾天不見,瑾兒這般生疏見外了,我還是喜歡聽你叫一聲凌風哥哥。”她清脆甜美的柔和嗓音聽著分外順耳又順心。
玉瑾不經意咬著脣,那稱呼確實更加親密,以前是他逼著才叫的,自從聽他上次來提親後,她想起那一聲聲的呼喚,心裡難免生出羞意。玉瑾是沒想過與向凌風有任何男女情事的糾纏,她現在來赴約,也是為了要說清楚的。
“向公子就別笑鬧玉瑾了,我們私下會面本就於禮不合,若是再親密相稱,豈不落人話柄。”
“殷家大小姐拒絕婚事,你有何看法?”向凌風直接問她。
“大姐一切安排都是為我好。”玉瑾回話。
“你也認為我不好,配不上你?”
“向公子說笑了,誰不知向公子紅粉知己遍佈蘇州城,是玉瑾沒這個福分。”這種福分,玉瑾是不想要的,話裡都是客套的意思,怎麼也要給他幾分抬舉。
“你介意這個?”向凌風細細看她表情,看她說得無關緊要,心裡有點生氣。
玉瑾微微搖頭,沒那個必要。她終是嘆氣,笑得一臉單純而堅定:“凌風哥哥,看在我們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莫再拿婚配之事戲弄玉瑾了。清風既然無心停留,何必吹落枝頭花。”
“你怎知我無心?”向凌風愕然,眼前的這個玉瑾好像變了一個人,再也不是那個羞澀怕事的小女孩,而他不過只是半個月沒見她而已。
“就算你有心,也不止對我一人。玉瑾此生,只願求得一心人,白首不想離。”她仍是怕事,怕動了情,落得個傷心背棄的結局。玉瑾也羨慕姐姐們的夫妻情深,也想找一個像姐夫們那樣感情專一的夫君終生相伴。向凌風絕對不是她想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