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和劉總管同席,坐得不遠,安康一聽提起三小姐的婚事,本身也多留意,玉珏說那些話又特地提高聲音,他自然聽得清楚。
眼見三小姐提前離席,安康也坐不住,對劉總管說:“爹,我先出去。”然後就追出去。
安康遠遠跟著玉瓊,見到她回房也就放心了。但是這會下人們也在大廳裡吃席,這三小姐院裡沒有點亮燭火,房裡漆黑一片。玉瓊進去之後很久都沒有亮火,安康在外面守著。
突然,安康聽到房裡椅子倒下的聲響,他馬上奔到門口,急問:“三小姐,你怎麼了?”
裡面沒有回答,隱隱傳出一陣抽泣。
安康猶豫一會,推門進去,憑著學武之人的敏銳感覺順利摸到燭臺點亮,看見玉瓊縮在床角哭泣,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玉瓊抬眼看到他,怔了一下,幽幽說了一句:“自你搬出去後,這是第一次進我房裡吧。”
安康心裡也感慨萬千,望了幾眼,這房裡和小時候的擺設差不多。
他們一時之間好像回到了以前。
玉瓊追問:“我們以前明明很好的,怎麼後來走到這般境況?”
他剛來殷家的那時,玉瓊才三歲,一直粘著他,見不到他就又哭又鬧的。二夫人沒辦法只能讓安康住進玉瓊房裡,所以他們兩個有兩年時間是同吃同住、形影不離的。
“是我不懂規矩,對三小姐太冒犯了。”
安康是被一個老乞丐在河邊撿到帶大的,他們爺孫相依為命過著倍受欺凌,飢寒交迫的生活,老乞丐死後他才一個人四處淪落來到蘇州。能幸運地被殷家收留,他已經萬分感恩,後來蒙殷老爺賜名,又被劉總管認作兒子,從此過上不再受苦的安穩生活。
他知道能擁有這些都是拜三小姐所賜,所以那時候沒有多想,一心只對玉瓊好,對她百般呵護,如同至寶。
那時,三小姐童言無忌一直跟人說安康是她的命定夫君,殷家上下都只當玩笑聽。玉瓊卻愈發認真,玉珏和楊家公子訂婚時,玉瓊也纏著殷老爺說要和安康定親。殷老爺看玉瓊還小,也就隨便哄著她,笑言道:“好好,別人家是招童養媳,咱家瓊兒給自己找了個童養夫呀。等你及笄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當時安康也在的。
二夫人把玉瓊抱走後,安康馬上跪下,雖然他還不懂世事,但也知道自己身份地下配不上三小姐。
“安康,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殷明叫起安康,細細看他幾眼又說:“安康,三小姐還小,不懂婚姻大事的重要,她這兩年太黏著你了,這樣下去恐怕不妥。”雖說瓊兒才五歲,但畢竟男女有別,他們這樣同住一房說出去有損玉瓊名聲。
“老爺,安康不敢高攀。”
殷明深思,“這樣吧,你從今天起,搬到阿清房裡,兩兄弟一起住。三小姐那邊你就少去了,她慢慢少見你就會習慣,不會再粘你了。”
因此,安康遵從安排開始遠離玉瓊。
可玉瓊不知道其中緣由,那晚跑去劉清房裡找安康,卻被他躲著不見。
幾日後他向殷明請求離家去學武,殷明也同意了。安康一去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