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信以為真
俞紹嵐本來不相信,殷玉珏以玉璃要跟他‘協商’清月坊之事,他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俞紹嵐當天晚上就偷偷從殷家後院的樹林爬上樹翻過牆溜進殷家。他對爬樹已經熟能生巧。
自從留下休書出走後,不知為何還時常想起玉璃的一顰一笑和她的嬌羞調皮,兩人相處的種種瑣碎之事也好像變得讓他無限懷念。玉璃最後留下那句“此生不見”讓他的心狠狠痛了一下,他才意識到玉璃在他心裡有多重要。但他已無臉面再去找她。某天他不知不覺走到殷家大門,徘徊很久又走了。相隔甚遠,俞紹嵐總覺得那門房看他的眼神中帶著譴責和鄙視。
近了殷家,俞紹嵐更像見玉璃一面,他想到殷家後門,卻也鎖了,他在後院牆邊繞了一圈,終於發現一棵桃樹正好長在牆邊,他費了很大功夫才終於溜進殷家,看看四周無人一路去到玉璃房外。
玉璃夜裡以淚洗臉的那一幕讓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愧疚加深,深深自責。但他忍辱了十多年才得到俞家的看重,眼看爹就要把家業交給他。他怎麼能因為兒女情長就放棄了這個機會。
俞紹嵐默默發誓,等自己繼承家業之後,一定要求得玉璃原諒再續前緣。
但他沒有想到玉璃會傷心絕望到要出家當尼姑,謠言的力量是可怕的,俞紹嵐今夜溜進來看到玉璃房裡空無一人。終於對此事信以為真。
俞紹嵐第二天派了幾個人去尼姑庵尋人,找遍了蘇州所有的庵卻無果。
俞紹嵐終於妥協,答應了殷玉珏的要求,把清月坊還給殷家。把俞家人氣得要跟他趕出俞家,俞紹嵐終於看清了自己在俞家的地位,那就是能利用時就是三公子,沒有價值了就是低賤庶子。俞紹嵐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俞家。
俞紹嵐在蘇州百姓不解疑惑的眼光中,再次住進了殷家。他誠心向殷夫人道歉,表白了自己的愧疚後悔和對玉璃的心意。殷家人很快就原諒接納了他。
但是俞紹嵐還是心急,儘管殷玉珏告訴他玉璃只是在俞家密室幫忙製冰璃,並不是去尼姑庵靜修。不過殷玉珏堅持要等玉璃完成任務後才能把鑰匙交給他去接玉璃出來。
俞紹嵐知道玉珏是有心把冰璃祕書傳給玉璃,看來他以前對玉珏霸佔家業的猜忌完全是小人之心。殷家人感情深厚非外人能想象。他開始慶幸自己能再次被殷家接受,從此他就只是殷家二姑爺,再也不是俞家三公子了。
玉珏把清月坊交給俞紹嵐掌管,他每天忙得天翻地覆,但他在密室外面搭了一個小棚子,堅持每天都會有兩個時辰在密室外靜靜陪著玉璃。他有時候會吹簫給裡面的玉璃聽,有時候會拿來房四寶自顧自地書寫或作畫。
終於等到玉璃從密室裡升起紅綢帶,這是她跟玉珏約好的訊號,證明冰璃已經如數完工。
俞紹嵐淺笑,從懷裡掏出玉珏給他的那七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