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紹嵐無言以對,不屑於反駁她的自以為是,冷漠地拂開她的手。林秀秀臉上有點尷尬,隨即又笑臉盈盈,“這次你順利侵佔了清月坊,老爺好像要把家業交給你是吧?”她看俞紹嵐不搭理她,一心作畫,訕訕地繼續往下說,“呵呵,那殷玉璃還真是笨呀,沒想到就這麼輕易丟了殷家的家業,哈哈,三公子打算什麼時候去把殷家人掃地出門,真想看看她們富貴人家淪落街頭的窘迫樣,啊哈哈……”林秀秀幸災樂禍地尖聲偷笑。
俞紹嵐皺眉,厭惡地看林秀秀自娛自樂,看來這個女人不僅愛慕虛榮、嫌貧愛富、還是個小人心性,一點都比不上玉璃的單純善良。
俞紹嵐一怔,搖頭苦笑,現在想玉璃難免生出對自己的厭惡,林秀秀還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他的行為卻是實實在在給殷家和玉璃致命一擊,他才是真正的小人。
林秀秀也看到他對自己的厭惡和輕視,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確實受不了他的冷漠和沉默,她有點拉不下面子,憤憤然說了一句:“看來三公子事忙,那我就不打擾了。”
見俞紹嵐沒有挽留,才依依不捨端著茶盤走出去,卻在門口看到一臉玉璃,有點心虛地驚呼了一聲:“殷二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俞紹嵐在裡面一聽,離開走了出來。
躲避著玉璃愣愣看著他的眼神,他無地自容,側眼看到林秀秀站在一邊看好戲的樣子,狠狠瞪了她一眼,林秀秀才離開。
“她說的,是真的嗎?”玉璃的語氣平靜的彷彿沒有生命力,她來見他,本來只是想問一聲,他的情意有幾分真幾分假,看來現在沒必要了,他的所作所為已經明明白白告訴她了。
玉璃沒等他回答,冷笑了一聲:“看來,我得回去向家人請罪了,我這麼輕易把殷家百年基業、把大姐辛辛苦苦守護多年的清月坊給丟了,還要害得家人淪落街頭,天呀,我真是笨,居然不知道同床共枕的人是薄情寡義的豺狼。”
玉璃直直盯著他,俞紹嵐雙手緊握,他早已預料玉璃會恨他,也猜到玉璃一定會來追問,他以為玉璃會哭會鬧。但是今天這樣的玉璃冷靜異常,眼裡空蕩蕩,讓他徒生憐惜。
“璃兒,我承認一開始就是有目的才與你成親的,看來我倆夫妻一場,我只要清月坊,不會動殷家的。”俞紹嵐保證,他留下了殷家地契沒有拿走,就是想讓她繼續安穩無憂的生活。儘管沒有清月坊,憑殷家的身後家底,他們的生活應該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哦,看來還要謝謝你的手下留情。”玉璃待不下去了,她怕自己這偽裝的冷嘲熱諷的堅強持續不了多久。她的淚水即將潰敗。她平時再心性溫順,骨子裡也還有殷家人的驕傲,她不想再讓自己的眼淚徒增俞紹嵐的笑柄。
但是她該做的還是要爭取:“我求三公子一件事,清月坊的人不要更換,他們跟了清月坊多年,念著舊情也會協助你成就大業的。”
“我答應你。”俞紹嵐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就這個了。
玉璃轉身離去,用盡全身力氣一步一步走得堅定,“從此,永生不見。”
俞紹嵐聽到她最後的輕語,心隱隱作痛。他轉身走回書房裡,卻看見桌上未完的畫像,一個嬌俏玲瓏的玉璃躍然紙上。
俞紹嵐撫著畫紙,喃喃自問,莫非,我在這場陰謀下的婚姻裡,也動了心不成?
最後只有一聲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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