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紹嵐撫著步履凌亂的玉璃走到書房,玉璃推開他,“你看,你問了那麼多我都答出來啦,我肯定沒喝醉。”
俞紹嵐繼續哄她,“看你連站都站不穩,要是你能找到鑰匙開啟小木箱,那才證明真的沒醉。”
“這才難不倒我。”玉璃搖搖晃晃走到書桌前,伸手在底下摸索了一會,拿出一串鑰匙。然後有搖晃著走到書架後移開一副山水畫像,俞紹嵐看到那個眼熟的小木箱了。
他走過去,拿過她的鑰匙,把箱子開啟,看到裡面還有一大串鑰匙。玉璃不等他反問就主動解釋,“這個是冰璃密室的鑰匙,我就跟姐姐進去過一次。”玉璃歪著頭抱怨,“好麻煩的,有九道門耶。”
俞紹嵐拿起那些發黃陳舊的紙據,有殷家的家宅地契,清月坊的官許可,還有印章。這些他渴求了這麼久的東西,現在輕易得來,還得歸功於玉璃。但是他覺得自己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反而……
但是,也只猶豫了一會,俞紹嵐就在玉璃和清月坊之間斷然選擇了後者。他從懷裡拿出早已備好的兩份書,握住玉璃的手簽下名字,又按了指印當憑證。
一切得逞之後,俞紹嵐把醉得不省人事的玉璃抱回房間,在枕邊放下其中一份書。然後在床邊站著看了很久,終究轉身離去。
“姑爺,這麼晚還出去呀?”門房覺得奇怪。
“會友。”俞紹嵐淡淡迴應。
“那我趕緊叫車伕備車。”門房欲去,卻被俞紹嵐叫停。
“不用了。”
然後,他毫不猶豫走出殷家,恐怕此生再也沒有機會再踏進一步,此生也沒有理由再見玉璃了。
俞紹嵐突然覺得胸口那幾張薄薄的字據變得滾燙,灼傷他的心。他深呼吸,並不後悔,頭也不回,一步一步,離殷家漸遠。
第二天,玉璃在青青的呼喚中醒來,她頭痛欲裂地大叫,“好難受,我怎麼了?”但她隨即也想起昨夜的小酌,看來她果然滴酒不沾得,就喝了一小杯就宿醉一夜。
“他呢?”
“聽說姑爺出去,一夜未歸。”青青小心翼翼地輕聲說。
下人們每天很早就要在廚房吃早餐,然後就開始一天的活計,今早她聽到門房說起還不相信,大家還紛紛猜測姑爺是不是去喝花酒了,那些粗野慣了的男人還故意在廚娘婢女面前說些難聽的話,逗得她們臉色發紅才罷休。
青青本來以為門房只是開玩笑,直到看到玉璃房裡孤身一人,又想到大家的胡亂編造,心裡先入為主地也開始瞎猜了。
玉璃揉著額頭,迷迷糊糊聽到俞紹嵐一夜未歸,有點茫然,他昨夜不是一直跟她一起喝酒嗎,難道是後來出去的,“他一個人去嗎,會不會碰到什麼意外呀。”玉璃有點擔心。她掀開被子要下床去,卻無意掃落什麼東西。
玉璃一看,好像是書信,她想到以前俞紹嵐也會在早上給她放一紙情詩給她驚喜,然後就故意拿她的羞意打趣。玉璃撿起來翻到正面,卻被‘休書’兩字刺痛了眼。
休書?是她看錯了嗎?